败罪南岭 第13章

作者:燕桂西早 标签: 制服情缘 业界精英 正剧 推理悬疑

说完他转身要走,陈涧民却没动。

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指定要出点问题。

刚才在店里,他就感觉于黎的脸色太白了,白得都有点发青,连嘴唇也是干巴巴的没点血色。

果不其然,于黎刚往前象征性地了走两步,整个人就猛地扶住了墙,身体一软直直地跌坐在地上。

“淦!”

陈涧民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用手撩开他的帽檐,想着抓上对方的手,却发现此刻他的手心冷出了一层细汗。

“你没事吧?”

陈涧民伸手想摸对方的额头,却被于黎一把摁住手腕。

“????”

陈涧民疑惑,陈涧民不解。

他关切地问,轻松就甩开了他的手:“刚才就见你脸色不对,是低血糖还是低血压?”

“没事,老毛病了。”

于黎微阖着眼,整个人就差把气若游丝写脸上了:“我自己能解决,不麻烦你。”

没成想这话刚说完,他就被陈涧民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于黎下意识想挣扎,却怎么有没力气,现在他手脚发麻得厉害,脑子也嗡嗡的,眼前的景象甚至都有些马赛克的模糊。

“我车就在附近,待会休息下就行了。”

陈涧民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舒服点,脚步稳扎稳打地往雨里走:“你这样开不了车,今晚先住我那儿。没吃饭的话,我这儿还有炒粉。”

“不用,我不习惯住别人家。”

于黎短促地笑了声,含蓄的调侃他:“再说我们才见一次面,你就敢把陌生人往家里带?要不是知道你是警察,我都要以为你是拐小孩的。”

他没推陈涧民,不为别的实在是没力气了。

雨衣外的水浸在陈涧民的身上,隔着衣料却没怎么凉到他。

陈涧民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在于黎身上烫得像团火。

“今晚确实有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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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于黎的声音越来越轻,也笑不起来了:“不然我今晚可能真要睡药店门口的冷地板,吹西北风了。”

陈涧民没搭茬,只是把他往上掂了掂,脚步更快了点:“省点力气,回去我给你量血压,要是实在不舒服,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带你去医院。”

“……嗯。”

于黎低低应了声,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靠在陈涧民怀里睡着了。

陈涧民走到半路低头朝他看了眼,见于黎眉头轻轻皱着,苍白的手指还无意识地勾着自己的扣口缝隙,一紧一松的晃悠着,偶尔皮肤还会蹭到自己胸膛。

啧……

他的脚步放得更轻了。

二十分钟后,于黎是在一阵淡淡的清汤味里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就听见耳边传来某动画片的口哨歌。

“嘘、嘘嘘、嘘、嘘。”

于黎想起身下意识伸出手,谁曾想下一秒装着半杯水的玻璃杯,便伴随着一道啪嚓声摔落到地上。

听见声音,他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手还僵在半空。

陈涧民寻声转头,正看见客厅里的于黎慌慌张张地扯过纸巾,半猫着跪在沙发上弯腰捡玻璃渣。

陈涧民舀完汤走到餐厅放下,转身走到客厅,居高临下的阴影瞬间罩住了于黎。

于黎身体习惯性猛地一僵,下意识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软沙发。

“不用捡。”

陈涧民的语气很轻,没什么实质性的压迫感。

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圈着卷透明胶,顺着折痕撕开,小心翼翼半跪在地上,一点点粘取地上的玻璃细渣:“你从另一边走去餐厅喝汤,这里我来处理。”

他头也没抬,语气及其自然:“你有点贫血,刚才看了下你的脚,脚踝处的确肿了一圈,不过好在没伤到韧带。”

于黎不语,慢慢的从另一边挪下来,赤脚走到餐厅。

直到他看见餐桌中央放着个瓷盆,这才顿了顿,扭头看向陈涧民的背影:“能问一下,小碗在哪里吗?”

陈涧民没回头,后背对着餐桌:“要什么碗,直接捧着喝就行。”

于黎目不转睛地盯着瓷盆里清亮的汤,里面是猪肝混着白菜叶;猪肝被切得薄薄一片浮在汤里,肉腥的香气顺着热流温温地绕在鼻尖。

片刻后他试探性地尝了口,竟意外发现这汤盐放得极淡,姜丝也被切得细碎细碎的,沉在汤底泛着抹浅黄。

犹豫了一秒,他坐下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连汤带料往嘴里送,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沿着食道往下沉进胃里,不自觉竟把夜里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客房空了大半年,现在收拾来不及。”

陈涧民处理完客厅的玻璃渣,起身说:“刚才看你走路还能撑,待会我去拿套衣服给你。洗漱用品我这儿多的是,晚上你就睡我房间,我睡客厅。”

于黎眉头一皱,握着汤勺的手顿住。

陈涧民转身要回房的脚步也忽地停住了。

他疑惑不解的从身后慢慢靠近,语气不轻不重:“怎么不说话,嫌麻烦?”

“我……”

于黎刚要开口,就被陈涧民玩似地捏了下肩膀,那力道不重,多少是安抚的意味。

“别不好意思,”陈涧民说着话,尾调裹挟着笑声就飘了过来,“就当我是为人民服务。”

随即他转身往房间走,顺手还带上了门。

门内,陈涧民对着乱糟糟的房间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把散在桌上的文件摞整齐叠放好,又把椅子上搭着的外套风风火火挂进衣柜,最后再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前几年买错尺寸的纯棉T恤和短裤,到现在衣服裤子上标签还没拆。

他把衣服凑到鼻尖闻了闻,见没有霉味,这才放心地拿着往外走。

刚开门,陈涧民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唰唰的水流声。

探头望去,于黎此刻正弯腰低头洗着那只瓷盆,短袖下露出的皮肤在灯光中泛着白。

“咳……这两件没穿过,你先拿去洗澡。”

陈涧民心虚地靠近他,把衣服递过去,又塞给他两张纸:“擦了手再接,别弄湿了。”

说着,他从于黎手中夺过瓷盆,放到水龙头下拧到最大,三下五除二的冲掉盆里剩余的泡沫:“洗漱的东西都放卫生间了,毛巾是蓝的,牙刷和杯子也是,你一看就找着了。”

于黎手上捏着那两件叠得整齐的衣服,人微微的怔在原地,他想:这个人对陌生人都这么热情吗?

可眼下自己也没别的地方可去,脚踝还肿着,只能半就着他,拿上衣服,飞快点了点头往卫生间走。

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于黎赤脚从里面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身上这件T恤的版型是不错,就是可惜有点太长了,他人站着,衣服下摆竟还能盖过了短裤的一半。

短裤下,于黎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紧实,热气从他身上散出来,混着自家沐浴露的淡香,陈涧民余光偷瞄着他,不由自主的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熏得暖了些。

“我洗好了,你……”

陈涧民一本正经地抽回眼神,老实地盘腿坐在沙发上,膝头放着台笔记本电脑。

听见动静,他余光扫了眼于黎,手一顿,啪地合上了电脑。

“行,那你先去睡觉吧。”

把电脑放过一边,他站起身,手指向卧室的位置:“被子晒过,不潮。热了就自己开空调,遥控器在床头边。”

于黎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到陈涧民合上的电脑,又看向他,最终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涧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催,就听见于黎轻声问:“你们警察对陌生人都这么热情吗?”

陈涧民愣了下,没说话。

“我们白天才见了几面,”于黎往前走了半步,似真似假的调侃道,“你就敢把我带回家,让我睡你房间、穿你衣服。陈警官,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暧昧,是这么用的吗?陈涧民想。

恍惚间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摆摆手:“别想太多,你又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在逃人员,就当我们不打不相识。”

说着他指向卫生间的方向:“你的湿衣服放卫生间洗漱台上就行,待会我一起扔进洗衣机。”

于黎微微一怔,也不在跟他拉扯这些有的没的,转身迈步就往卧室走。

睡前他没关门,只是轻轻的把门板掩上,留了道窄窄的缝,客厅的灯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了条细长的光线。

这一夜,他没像往常那样翻来覆去地想事情,任凭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最后伴着窗外的雨声,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熟睡了过去。

时至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涧民四仰八叉的睡在沙发上,耳边忽地被一通急促的电话惊醒。

“¥#&%&¥%”

平复了下心里的万马奔腾,他揉着发沉的眉心坐起身,随后第一时间,陈涧民顾不上穿鞋,立马站起就往卧室走。

刚推开卧室门,陈涧民就顿住了。

房间的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窗帘被拉开大半,微明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到叠放整齐的被子上,房里此刻空荡荡的,显然人早就走了。

他抬手看了眼表,才六点多。

“喂,什么事?”

陈涧民走到客厅,靠在窗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