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妈妈突然走了进来,因为我没关门。Jin赶紧用袖子擦眼泪,我也立刻安静下来。不过妈妈似乎没注意到任何异常,她脸上扑着粉,带着笑容说道:
“快下楼来,孩子们。大Jane来了,现在正在药店那边跟爸爸聊天呢。”
说完,妈妈就转身走下楼梯。Jin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显然吓得几乎喘不过气。我抿了抿嘴,然后下定决心松开嘴唇,催促妹妹:
“现在就赶紧下去。反正也瞒不住了。”微博:在南山画彩绘的枣子无偿分享,禁二传二改禁商用
于是我们兄妹俩一起下楼来到一楼。爸爸响亮的笑声从药店那边传来。Jane哥正站在柜台对面,两人看起来聊得很开心。然后他们俩转过头来,看着我和Jin以及妈妈走过去。爸爸说:
“光顾着站着聊天了,还是请进屋里吧。大Jane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Mong你先照看一下店。”
“好的,哥。”另一个药剂师回答。
于是我们所有人一起走进了屋子里面。我第一个在沙发上坐下,感觉呼吸不畅。Jane哥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穿着一身黑色。他仿佛把厚重的烟气和无形的高压都带进了他高大通透的身体里。最后,所有人都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当Jet正好和女朋友约会完回来,探进头来时,我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感觉寿命又短了十年。他声音清脆地向所有人打招呼,包括Jane哥。这意味着现在家里所有成员都到齐了。
我抬起双手捂住脸,从未觉得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心惊肉跳了。
Jane哥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地将他喝完的苹果汁杯放在桌上。他扫视了一圈Jin那苍白得像要晕倒的脸,我的脸,Jet的脸,然后看向妈妈,最后看向爸爸。高大的身影带着淡淡的微笑,对所有人开口说道:
“我这次来拜访,是想问问,各位打算怎么偿还欠我的两千万?”
爸爸、妈妈和Jet都愣住了。然后妈妈在丈夫和儿子之前先回过神来,说道:
“您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什么两千万的债务?”
“这么说,Jin还没告诉父母?”
“……”
Jane哥转向Jin说道。然而她唯一的反应就是沉默,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妈妈立刻转向女儿,厉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Jin?马上给我解释清楚。”
“我……就是……我……”
“就是大家所知道的那样,Jin来请求我让她成为练习生,而我向她索要的回报是两千万。”Jane哥简短地用两句话概括了事情原委。
妈妈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
“……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一点也不多。阿姨您应该知道,韩国流行乐坛的竞争非常激烈,光是试镜通过就很难了。而且为了让Jin进去,我也动用了不少人脉。”
“但最后Jin不是没能出道吗?”
Jane哥只是淡淡一笑:“那跟我完全无关。我完美地履行了我的职责,可以说是无可挑剔。我们的协议并没有保证她一定能成为艺人。那是Jin需要自己努力的部分。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Jin没有成功。”
……现在我觉得我对Jane哥又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明白他为什么到处给人“行方便”了。
他曾说过他想当法官,但被终身剥夺了那个资格。现在,他正在实现他作为法官的梦想。
只不过不是法庭上的法官,而是现实生活中的法官。
“如果阿姨不信,可以看看我和Jin签的合同。”
高大的身影将合同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做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我看得出那几乎是在表演,而且他是故意的。那只大手又把信用卡账单和各种收据也放了上去。
“哦,对了,还有这些账单。是Jin在练习生期间,我负责照顾她所产生的各种生活开销。”
我立刻猛地转头看向妹妹的脸。Jet和妈妈也一样。什么开销?妈妈每个月都按时给Jin寄钱,从来没断过。
“Jin,什么生活开销?哥不明白。妈妈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寄钱吗?”Jet大声说道,同时摇晃着泪流满面的妹妹的肩膀。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因为真相已经完全暴露了,她骗了我们所有人……在已经和Jane哥有协议的情况下,还让妈妈每个月给她寄钱,好让自己有更多钱挥霍。
“请看这里。Jin每个月大概花了……嗯,五六十万泰铢吧。估计是购物购得太开心了。”
高大的身影继续说道,然后把最后几张纸也全都放在了桌上。就在那一刻,Jin猛地站起来,甩开Jet的手臂,一把抓起合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把它撕成了碎片。
Jet和妈妈都张大了嘴。但Jin没有就此罢休。她用胳膊把所有费用单据拢在一起,然后疯狂地用力撕扯,纸片随着她的疯狂举动飞得满屋都是。
然而,Jane哥没有一丝惊讶,但他看起来非常愤怒,因为接下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那只是复印件。而且你知道吗,毁坏文件并不会让契约关系结束。不信可以问问你妈妈,Jin的妈妈以前是银行经理,应该比我还清楚。”
疯狂撕纸后气喘吁吁的Jin,听到这话后极度震惊。但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及Jane哥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么可怕。他的身高让Jin显得渺小得像只蚂蚁。
“就是这样,我才不想和没家教的孩子打交道。”
Jet赶紧跑过去抓住Jane哥,想让他坐下,怕他一时失手打Jin或做出什么事来。爸爸仍然震惊得说不出话,直到现在才开口。Jet赶紧说道: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慢慢说。Jin肯定是太害怕了才会做出那种疯狂举动。大Jane哥……两千万,这太多了。我们家只是普通家庭。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减少金额?”
说完,Jet松开了抓着Jane哥手臂的手。尽管刚才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很生气,但一眨眼他又恢复了冷静。他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有。”
“请说,大Jane哥。”
“我可以把债务减少到一千两百万。条件是,用这家药店和这栋房子来交换。”
“……!”
“而且我不允许任何人继续住在这里,也不准出租。将来就算有钱了,也不准你们买回去。”
“……”
所有人都被Jane哥斩钉截铁的话语惊呆了。然后,钥匙吊坠的主人站了起来,展现出他的全部身高,用毫无怜悯、尽管还算礼貌的语气说道:
“考虑好了就联系我吧。”
“我给这个家庭的成员三天时间做决定。但这么好的条件,不会一直有效。”
“……”
“否则,就是整整两千万,一分不少。”
“……”
“我先告辞了。”
“你是不是疯了?!竟然瞒着爸爸和妈妈去签什么合同!”
妈妈对着最小的孩子大声吼道。Jin 只能抽泣着,无法否认自己的过错。现在一切都暴露了。我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头死象怎么可能用一片荷叶就盖得严严实实?Jin 或许自欺欺人地觉得更轻松,每天躺在那里漫无目的地看 YouTube 或 Netflix,沉浸在幻想世界里,因为想不出解决办法。但那并不能改变事实。问题依然堆积在那里。
“那些名牌包包、昂贵的衣服鞋子化妆品,你说是公司提供的……Jin,你全都是在骗妈妈,是不是?你是用 Jane 哥的钱去买那些东西来满足自己,对吗?你怎么会这么没脑子!而且还从家里骗钱!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心肠的女儿!为什么啊为什么!”
从未对孩子使用过暴力的妈妈,用力戳了戳 Jin 的额头,让她向后倒去。Jin 瘫倒在地哭泣。妈妈继续责骂:
“你怎么敢一个月花掉五六十万!现在该怎么办?合同白纸黑字,还是当着 Chuwong 律师的面签的!一点优势都没有!像他那种有钱人,要是想告我们,我们怎么都赢不了!真是蠢透了!”
妈妈弯下腰,反复戳着女儿的额头,不停地骂她。此刻唯一的好事是,Jin 没有像往常那样顶撞妈妈、站起来大声争辩、火上浇油或自以为是。妈妈转向从知道这件事起就一言不发的丈夫:
“爸爸!说点什么啊!我们家就要破产了,爸爸!”
“给他吧。”
“什么?!爸爸!”
“一千两百万,也就等于当初 Jane 卖掉那套公寓的钱。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钱。慢慢还给大 Jane 哥吧。”
爸爸用干涩、微弱的声音说道:
“还给他吧……”
“……”
“什么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就全都还给他。别舍不得。这么想才能心安。过去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够幸福了。”
妈妈、Jet 和我,听到爸爸说出这些话时,都无言以对。爸爸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仿佛喝下了世界上最苦的咖啡。他的眼神迷茫而痛苦。我看着爸爸的脸,想到他在度过了半生、成功立业之后,却要面临破产、债务缠身的境地,而这一切并非他的过错,我就无法忍受,不得不转过头去看向别处。
更甚的是,爸爸一句都没有责骂 Jin。
即使 Jin 让家庭的安宁支离破碎。
尽管试图躲避,但当爸爸走向我,握住我的手时,我还是不得不转过头去看他。
“去告诉大 Jane,我们愿意偿还一切。但只求一件事,就是让我们的家庭能继续住在这里。无论租金多贵都可以。”
爸爸传达着信息,我咬着嘴唇。
“这块地,是爷爷那一辈从中国过来,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后,省吃俭用买下来的。我也是在这里出生的,接生婆接生的。如果它在我这一代失去,我真的无法接受。爸爸怎么能瞑目呢?”
妈妈听到爸爸的话,抽泣起来。连 Jet 都转过身去偷偷哭泣。爸爸的话语虽少,却充满力量。我不知道此刻正在嚎啕大哭的 Jin,看到这一切,是否开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爸爸紧紧握住我的手。那股紧握的力量,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这个长子身上。他眼中渗出的泪水让我心痛欲裂。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我现在真的明白了心碎是什么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
至于爸爸……他的心已经碎了。
“只求这一件事,Jane 帮爸爸去跟他哥哥说说吧,孩子。”
“说吧。”
我来不及说什么,只是走向正在看英文报纸的 Jane 哥。对方立刻开口,仿佛未卜先知,甚至都没浪费时间抬头看我。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能把报纸先放下吗?”
“说吧。”
“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在求你。男朋友求你,行不行?就这点事。”
Jane 哥终于放下了报纸。他合上报纸,再次问我:
“说吧,男朋友先生。”
“就是……就是……”
“哥没有一整天的时间。”
“先冷静一下好吗?为什么总是这么急躁?”
他盯着我的眼睛。
“到底说不说?不说哥就走了,还有工作要做。”
“就是……”
“土地所有权证准备好了吗?”
“是的。爸爸同意偿还哥的一切债务,包括把房子和药店都给哥。但是,”
“不行。”
“……”
“不准出租,不准转卖,不准继续住。哥不改变主意。”
“……”
“把债务减少八百万已经很多了。你们自己卖房子,不可能这么快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