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便面与调料包
“你亲眼看见,萧何愁把抽到的爱丽丝魔镜给了你?”
“是的。”镜像体不明白,云刑在这整被字句和把字句究竟有什么意义?
明明很简单的问题,鉴真蜗牛也提示是真,为什么要这样反反复复的问?
在第20遍回答同样的问题之后,镜像体受不了了:“怎么回事?这张卡牌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你不需要知道。”云刑的语气很生硬,这个世界最残酷的事,就是给人希望,又将希望彻底碾碎。
人死之后,卡牌回归公约牌库,并随着副本,再次流转于人间。
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云刑捏紧了拳头,可为何他如此不甘!
“你,你真没事吗?”镜像体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刑扭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毫无节操的人类。他曾经欺瞒过自己,欺瞒过鉴真卡牌,用的究竟是什么方法?云刑想不起来了。
毕竟,没有人会记得一只萍水相逢的蚂蚁,四个月前具体说了什么。
但能欺骗一次,就能欺骗第二次。
云刑的呼吸变得悠长,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观察一个人,观察他的眼神,他的毛发,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
“狡诈。”
真诚
“阴险。”
率真
“虚伪。”
善良
“谄媚。”
些许任性
“趋炎附势。”
坚守己见
“聪慧。”
特别聪慧
云刑每说出一个词,便将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弟弟相对比。
六个词说完,云刑基本排除这家伙是他弟弟的可能。唯一的疑点便是,这个弱小人类身上似乎有着太多谜团。
不符合他身份的疑团。
云刑陷入沉思,入侵者费尽心机,送这家伙入【莱奥德的恐怖庄园】;
两次相逢,看似巧合,却好似有什么力量在暗中推动;
终结过副本,身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层次的卡牌;
最后……爱丽丝魔镜。
许久,云刑望向镜像体,眼眸深邃:“你以焚双焱的身份骗了卩恕,他为什么没有杀你?”
镜像体不明白云刑的思维为何如此跳脱,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死海之主生性豁达,放我一条小命。”
“呵,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卩恕不对付吗?”
镜像体摇了摇头,懵懂的就像一头初生羔羊。
屏幕后的渝州也皱起了眉,他不知道爱丽丝魔镜有什么秘密,也不明白云刑为何在此时提及卩恕。
只能紧紧盯着画面,害怕错过一丁点的细节。
画面中,云刑看着镜像体的眼睛,一字一顿:“曾有预言师告诉我,那个憨货会夺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那傻子会夺走云刑的性命。渝州讶然。
“什么,死海之主会夺走您的贞/操!?”镜像体身躯一震,骇然惊呼。
热风吹过,一时间,全场寂静。
“哐当-”大祭司的机械下巴率先掉在了地上。
他后退两步,浑身冷汗直流,该死,真是见了鬼了,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怎么说出贞操这个词的?猜错了他得死,猜对了他更得死。
还要连累他们这些听到真相的人,简直愚蠢至极!
“哐当-”满师手中的蓝色汽水罐紧随其后,素来优雅矜持的他也在此刻失态了。
曾经阅读过的诗篇一一回闪,曾经揣摩过的剧本一一浮现,难怪处刑人一直针对死海之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再次扭过头,看向渝州,目光中,有畏惧更有钦佩。
“哐当-”渝州手中捏扁的红色汽水罐也终于坚持不住,掉落在地。
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的表情都好似在说镜像体猜对了,难道说,那两人真的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吗?这不可能,这太荒谬了!
这就是命运安排云刑出现在此的原因吗?一个让自己手刃情敌的机会?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云刑的脸色越来越黑,气压越来越低。
“润!十!一!”
压抑到极点的愤怒释放,半空雷霆汇聚,就在镜像体即将化为灰灰的那一刻,有鸟族斥候飞驰而来。
“处刑人大人,满师找到了【它】的重要线索。”
第 54 章 9
云刑并未收敛气势,只淡淡说了一个字:“说。”
“这是满师交给我的东西,里面究竟是什么,我不清楚。”鸟族斥候低头弯腰,将信息胶囊呈上。
“呵,你的好队友救你来了。”云刑对镜像体说道,缓缓撤去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雷霆之刃。
伸出手,取走了胶囊,并将之吞服。
信息自胶囊碎片中喷涌,直接汇入了云刑的记忆之湖。
在那凭空出现的记忆中,有跛子小来接收三条预言的画面…
有提琉斯元帅手执雄鹰旗帜,肩佩常青藤徽章。自【白露宫】一路行至【启示钟】…
有满师不解的疑问,明明云刑已经拥有了【它】,为何还要奋不顾身地抢夺…
……
所有画面沉淀,云刑的眼睛骤然睁开:“两件东西!?”
他神色一变再变,似乎已经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就在这时,又一只羽毛染成绿色的怪鸟急匆匆地飞了过来,向云刑禀报道:“大人,我们在遗迹中的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说。”
绿毛怪鸟打开监视探头传回的视频:“协会在此地的负责人恃,带着装备去了地下遗迹,但没有深入,似乎只是去见了一个人。”
“谁?”
绿毛怪鸟将视频往后拉:“他浑身包着绷带。通过身上的绝对屏障,可以判断应该是此地的原住民。”
“原住民?”云刑嘴唇抿得很紧,虽然那残败的躯体包裹在绷带之中,但从他的鼻梁,眉眼与颧骨之中,还是能依稀分辨出原来的样子。
预言…常青藤…原住民…恃…合作…
云刑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剑锋般的双目凛冽,竟好似严寒刺入深秋,将凛冬带入人间。
他的眼神扫过鸟族斥候,扫过绿毛怪鸟,扫过镜像体,在他脸上逗留了几秒…
最后精准地望向了探头,看向了坐在中控室中的人。
那般沉重,那般滚烫。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可渝州却浑身发冷,好似血液从心脏挤到了四肢百骸。
他仓皇地避开了对视,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童。
某种古怪的情绪再次上涌,有犹豫有不舍,更有浓浓的不安。
但这种情绪很快便被密生的乐观所覆盖。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似乎很不理解这样的情绪波动。
一边是欺压他许久的歹恶人,一边是平步青云,直入协会腹地,追踪清扫者的机会。
两相交换,应该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他怔怔看着屏幕中的人。
屏幕中的云刑沉默,有记忆的雪花从高山之上滚落,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最后,山崩海啸。
他浑身气势一泄,收回了那种锐利的视线,略显疲惫地叹了口气:“何必废话,带我过去。”
“是。”绿毛怪鸟行礼道。
这就没他什么事了吧。镜像体心头一松,正想开溜。
云刑:“你跟我一起去。”
“哈?”镜像体身形一顿,差点摔倒。
“怎么,不愿意?”云刑平静的声线中有风暴在酝酿。
“不是,我尿急。”镜像体说着还打了个尿摆子,苦哈哈道,“憋,憋不住了。”
“还不快滚!”
镜像体连滚带爬地跑回飞船,进入了他出生时的厕所。
渝州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了。
“怎么回事?”镜像体上气不接下气,“那些人是你安排的吗?需要我做什…”
“嘘。”渝州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正好和刚进门的云刑打了个照面。
“这么快?”云刑眯起了眼,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