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扑上去的道士发出惨叫轰然倒地。
身体像被巨手拧过般诡异地扭曲着。
「呃啊啊……呜呃。」
四肢尽碎的他只能微微抽搐,根本无法正常活动。
尽管没有流一滴血,却显得痛苦万分。
「随您怎么想吧。」
差使笑了起来。
站在原地寸步未移。
「不过就这点本事也敢造次,实在可笑。」
眨眼间变故突生。
他未抬手便拧转了道士的身躯。
不明来源的力量让众人僵在原地。
在死寂中唯有倒地道士的呻吟让空气更显肃杀。
「我是拔舌地狱的差使。在我们地狱,乱嚼舌根可是会被拔舌的。」
差使咧嘴一笑。
「啊当然还没真拔,别太生气。只是吓唬您罢了。」
“…….”
「咦,真的没人敢说话了?现在终于都怕犯口业了?」
这窃笑的模样,倒从另一种意义上更像阴间使者。
我沉默地注视着差使。
完全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此人绝非我认识的那位九伏龙差使。
但他方才施展的手法,分明是我们拔舌地狱的拳法。
登峰造极的拔舌地狱拳法能如念动力般隔空拧绞目标。
可此人为何能使用阎罗大王亲赐的拔舌地狱之力?
而且还是披着已经消亡的拔舌地狱差使的外壳。
“…….”
就在那一刻,我们的目光相遇了。
我紧张地想着他会不会认出我来,但差使的目光很快从我身上掠过。
「好了,既然明白了,现在就可以缴纳通行费了。」
他露出施恩般的笑容,又提出了新的说辞。
「性命价值一百万的话就当白送,不过考虑到可能有人钱不够,我再告诉各位其他方法。」
他神态自若地配合着手势。
「下游的饿鬼虽然凶残,但意外地胃口不大。吃掉一个人的话能饱很久。」
差使像在煽动什么似的,斜眼瞥向倒地的道士。
「到时候快速通过就行。」
看起来没有人听不懂差使的话。
包括最先遭殃的那个道士。
「不、不会吧」
倒地的道士看向同行的众人。
「喂、喂大家,别、别开玩笑了。我们凑、凑一起也、也不到两、两千啊」
扭曲的脸上很快浮现绝望。
「啊?通、通行费?」
周围的道士们都低头看着他。
「怎么、怎么都、都不说话?」
见无人应答,道士强行撑起身子。
用异常扭曲的四肢勉强。
「这、这、我本以为能、能应付!」
但这也不过是刹那之间。
啪嚓!
刚起身的道士又像喷泉般吐血倒下。
「哎呀,我们的差使大人。」
正是方才见识过巴里实力的、推测为黑塔一行人首领的家伙。
「真是宅心仁厚。连不用付现钱的法子都肯指点。」
那砍伤同伴的恶徒直接揪住他后颈提了起来。
将尚在抽搐的活生生躯体。
「来来,我也要效仿差使大人交过路费啦!」
环视僵立的猎人们,那家伙发出咯咯笑声。
「这世道又不是独活,有钱不也该分润分润?」
说罢便带着剩余道士沿河岸离去。
“…….”
残余猎人间弥漫着凝重的沉默。
「各位还愣着干嘛?」
唯有观战的差使觉得有趣般笑着。
「该走的走,该来的来。」
同时继续刺激着猎人们。
「饿鬼们快滚。想跟上的现在就得动身。」
听到这话,猎人们开始偷偷互相打量对方的眼色。
是要‘免费’渡河。
还是要每人花费一百万韩元。
其他人会作何选择。
凝视着差使饶有兴趣观察这一切的脸,我细细回味着记忆中的福龙哥。
虽然我确信作者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福龙哥。
但他真的不是福龙哥吗?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这种不安感。
同时紧张地想着,在这个虚假的阴间还会看到什么。
「我们付钱。」
这时有人举起了手。
「再怎么这样,杀死活人再走也太让人不舒服了。」
是几个相对年轻的男女。
虽然都露出不太情愿的表情,但似乎认为至少不是底层人士。
「给,这是14个人的份。」
向差使支付通行费的他们朝河边走去。
「我们也付。」
又一个人举起了手。
是在入口处搭话的中年人。
「总共57人,57万宇宙币。」
人数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中年人看了看我和巴里,犹豫片刻后带着人群离开了。
“…….”
现在剩下的猎人只有十来个。
从聚集的情况来看,似乎全是同伙。
「要是把那笔钱全交出去,我们就真的一分不剩了。」
有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管我们去不去,反正都要死一个人。」
「没错。又不是我们亲手杀的,他们早就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人起头后,其余人也陆续点头附和。
「难道不是吗,与我们无关。」
「是那群垃圾先牺牲了一个人。」
「我们只是趁机穿过那里而已。」
最终他们全都向下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