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檀西
蔺衡来找梁上晏要消肿药膏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梁上晏都惊呆了。
梁上晏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怎么搞的?”
“别提了,问案子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老太太给挠死。”蔺衡很命苦地叹了口气。
正好他上午没什么事了,和文秀一起去旁听审讯。
可当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好几个部门的人都过来凑热闹了。
“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我儿子,你们能保密吗?”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的阿姨说道。
蔺衡哽了一下:“您放心,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报案人的隐私。”
听到这话,阿姨明显放心了很多:“你们说的两个人,一开始是在广场找舞伴,跳一次的舞30块钱,亲一下给10块,干什么都是要给钱的。”
“他们找的人多,基本上跳广场舞收钱的女的,他们都找过。”阿姨面上满是嫌弃,“这俩人都挺不要脸的,跳舞的时候都乱摸,还直接问性功能怎么样。”
“不过现在已经找的次数少了。”阿姨说道,“他们有更年轻漂亮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带来的。”
这已经是他们听第二个人说,吴世昌和张祖德和年轻女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不过我没跟他们睡过觉啊,我就跳个舞,最多亲一下摸一下。”阿姨很认真说道,“他俩嘴臭死了,亲过来都要吐了,都不知道多久没刷牙了。”
这话说的,蔺衡和徐佳宁都尴尬了一下。
“你见过那个年轻女人吗,长什么样?”蔺衡问道。
“头发很短,脸圆圆的,看起来三十来岁吧,鼻尖有一个痣。”阿姨说着,在自己鼻子上指了一下,“在这。”
闻言,蔺衡让人去找来画像师,根据阿姨的描述,对女人的长相进行测画。
勾勒出一个大致轮廓后,画像师根据阿姨的反馈,一点点修改细节。
几次修改后,阿姨点点头:“对,这个很像了。”
他们赶紧让人根据画像去查,阿姨眼看没自己什么事了,问道:“我都给你们问这么多了,鸡蛋能不能多给我两篮。”
蔺衡有一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行。”
听到这话,外头旁听的众人看到自家队长吃瘪,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憋得脸通红。
把几个阿姨送走后,他们临时买回来的鸡蛋,也就剩下没人要的小票,就连两毛钱一条的购物袋都被人拿走了。
徐佳宁查到疑似的嫌疑对象后,赶紧喊了一声:“队长,你过来看这个。”
“她叫夏琳,半年前刚从西葫芦监狱放出来。”
梁上晏反问一句:“怎么又和监狱有关系?”
蔺衡也感觉到不对劲:“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判刑?”
“长期被丈夫家暴,最后为了保护儿子,反抗家暴过程中,对已经昏迷的丈夫砸了砖头,导致对方伤残。”
蔺衡看向梁上晏:“我记得王芳舒被判刑的理由是盗窃?”
梁上晏点头:“对。”
“查一下,看看王芳舒和夏琳有没有什么联系。”蔺衡说道。
徐佳宁随即在系统上一通操作,只是没等他查出点什么,外出去找跑了的奶奶阿姨的季时安回来了。
他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手掌印,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你这是怎么了?”梁上晏问道。
提到这,就提到了季时安的伤心事:“我就是正常问问题,她骂我下流。”
梁上晏:“……”
蔺衡:“……”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下流。”季时安委屈得要命。
蔺衡一忍再忍,忍不住了,顿时笑出声。
兄弟越铁,笑得越狠。
梁上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季时安嚎得更难过了。
“操啊!你们还笑。”季时安气得要上去揍他,两人顿时在办公室里上演“全武行”。
局长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的两个左膀右臂打起来了。
他站在门口,一脸无语:“你俩干什么呢?”
两人瞬间停手,看起来都老惨了,勾肩搭背:“我们交流一下案情。”
说到案子,言归正传,季时安揉了揉脸上的掌印,说道:“我们要走的时候,一个阿姨的儿子追出来,告诉我们一件事。”
蔺衡和梁上晏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也没了玩笑的心思。
“他说张祖德这个人缺德,靠着加入帮助刑满释放人员的组织,骗女犯人上床,她们大多都是因为各种罪行,被关押很长时间,已经和社会甚至是家里关系都不紧密了,他们这个组织就是利用她们刚出狱急于回归社会,找寻认同感的想法,又因为自身缺乏安全感,他们就利用这种心理,假意要跟她们谈恋爱,实际上就是骗上床。”
“等人到手了,玩腻了,就打发要饭的一样,给他们介绍去自己熟人那里的超市,或者是便利店,饭店做小工,美其名曰是给介绍工作。”
蔺衡顿时心一紧,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说张祖德勾搭他妈,他生气想打他一顿,偷偷跟踪了好几天发现的,但是这种事说白了是道德问题,又不能让那老东西坐牢,他原本都写好了邮件,准备等他忙过了以后,给发他儿子公司群里去,没想到我们先找上门了。”
得知是这么一回事,梁上晏立即说道:“陈洋跳楼身亡的前妻潘蓉,也是因盗窃坐过牢。”
“也就是说,目前出事的几个人,都是因为和刑满释放人员有关。”季时安已经感觉背后发凉了。
如果那个阿姨的儿子说得都是真的,他们一开始根据情况,觉得可能是受害者家属进行报复,却没想到,看似温情背后的公益组织,竟然干的都是这么龌龊的勾当。
蔺衡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比他们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复杂。
“来几个人,跟我去找郭武!”蔺衡赶紧往外跑,“你留下,去和西葫芦监狱那边对接一下,这些年那个公益组织到底接走了多少个人。”
他们都不敢去细想,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个组织做大到预警都知道他们在“做好事”,得接触过多少的女犯人,又有多少人受过他们的迫害。
徐佳宁立刻坐回电脑前,开始联系监狱方面,协助季时安准备梳理这些年所有被该组织接走的女犯人名单。
蔺衡一行人赶到郭武的家时,就发现房门是紧闭的,不管他们怎么敲门都不开。
他们的敲门动静,惊动了邻居。
“他们已经不在家好几天了。”邻居说道。
蔺衡立即看向身后的在附近蹲守的警员:“你不是说他家这几天都有人站在窗口吗?”
“我真看见了!”警员接到命令后,就一直在他们家楼下蹲着,还时不时能够看到郭武走到他们家窗户边上。
“不可能,他们家里人都搬走好几天了,我看着他们拿行李走了。”
在门口继续讨论人走没走没意义,蔺衡当即决定破门,进去看看。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他们就震惊了。
郭武没走,却死了。
第153章
蔺衡立即进场, 进到屋子里一看,卧室里还有一具女尸体。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颈部有一道很深的创口, 皮肉翻卷,隐隐能够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很有可能是一刀毙命。
梁上晏接到蔺衡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站在门外往里看,立即问道:“这么干净?”
蔺衡看到他来了,从屋里出来跟他说话:“可不嘛, 见鬼了一样, 可能凶手打扫过了。”
梁上晏眉头微蹙, 还是套上鞋套才进门。
他让文秀去屋里检查那具女尸,自己则是留下查看郭武的尸体。
郭武的尸体是被悬挂在客厅落地窗边上的升降晾衣杆上,蔺衡在进来后已经先看过了。
房型不太好, 虽然有个阳台, 但采光不是很好;不过客厅这边前面没有建筑物遮挡, 光线充足, 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才会牺牲美观,也要在落地窗前弄升降衣杆晒衣服。
梁上晏检查过后, 发现郭武下肢的尸僵已经开始缓解, 上肢则是缓解的差不多了,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已经超过了三十个小时。
“死亡时间至少在两天以上了。”片刻后,梁上晏说道。
而在楼下“保护”郭武安全的警察懵了:“我真的看到他走到窗户边上,昨天都还看到了。”
“队长,我也看见了。”另一名警员说道。
正是因为看到郭武在窗边走动,他们才没有上楼确认情况。
毕竟, 谁又能想到,一具尸体居然还能“走”。
蔺衡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沉吟片刻,目光在两名警员的脸上扫过。
一个人说看到了,还能说是眼花,两个人都这么说,总不能是他们一起眼花了。
“再看看还有什么线索。”蔺衡说道。
相比起前三具尸体,双眼被潮湿的布条蒙住,郭武的尸体上却没有布条。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好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一般,眼神里满是惊恐,表情狰狞。
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嘴角和鼻下都有残留的血迹,应该是遭受了击打所致。
不仅如此,郭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非常多,在死亡前应该是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与前三具尸体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不同,不过还是有相同点,□□同样是用彩色皮筋束缚。
并且皮筋的数量,要明显比前三具尸体多得多,甚至紧绷到,皮筋都已经嵌入到肉里去了。
梁上晏对此却觉得更奇怪,这么多的伤口,尸体又是吊在客厅,地面干净得有些过分了。
他刚要让人帮忙把尸体放下来,就听到有什么动静,回头一看,杨知意差点被墙打了。
“我靠!”在附近勘查的杨知意被吓了一跳。
他正拿探照灯探着墙找有没有血迹的时候,墙动了。
不仅动了,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反转,险些给他一下拍地上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就看到一个扫地机器人不紧不慢,唱着儿歌从黑漆漆地墙后面跑出来。
杨知意瞬间眼睛瞪大:“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