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菜鸡自以为大佬 第29章

作者:早起不是枸杞 标签: 推理悬疑

……

雨滴洒向路面,渐渐停息。

没有黄昏的光,唯有白昼落寞的余晖,黑色的丝云笼罩夜幕,现在时间已转向晚上19点。

吴妈妈不知踪迹,一直没有回来。

华芊看着书桌前打着台灯还在写字的小淼,她放下书坐了过去,外面一片安静,弥漫着一股危险的血腥味,也不知道陈陈老大在干什么?

“小淼,你在写作业吗?我帮你检查你的作业吧。”

“不,不用。”

“你和表姐客气什么?”华芊一点不礼貌的直接抢过她手中的本子,就这样理所当然的翻看起来,小淼不敢反抗,乖乖巧巧的坐在原位眼巴巴的望着她。

而华芊翻看后才发现,小淼写的是日记。

“10月3日,曼曼说下午要来找我玩,我很高兴,但我很害怕妈妈把她赶走,但幸好爸爸在家里,爸爸最好面子了,爸爸肯定会害怕邻居说我们家闲话。这样妈妈就不会赶走曼曼了。”

“10月7日,奶奶又把食物放过期了,那些东西根本就不能吃,我查了资料,吃放坏的猪肉会得癌症的,为什么不能在食物新鲜的时候把它吃掉?为什么一定要把它放到发霉过期?为什么过期了,不把它扔掉?”

“10月12日,好讨厌,曼曼有新朋友了,曼曼说我们可以一起玩,但我只想有她一个人。”

“10月18日,我每天都在补课,我好累。妈妈为什么要给我报那么多的补习班?”

“10月21日,我不想吃饭。”

“10月23日,曼曼说,我的爸爸很恐怖,她告诉我,我和妈妈都被爸爸控制了。其实不是的,我们一家都被奶奶控制了。”

“10月24日,曼曼来找我玩了。”

“10月25日,曼曼说她怕鬼。”

“10月27日,曼曼说有人在跟踪她。”

“10月30日,她让我救救她。”

“11月1日,曼曼死了。”

华芊看得入迷。

突然,门被一把拉开,她慌乱的看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脏提到嗓子眼。

是陈右时一身白T恤被血染红,他阴沉的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把沾血的菜刀,像可怕的杀人犯。

“陈陈老大?”

“你们有没有听见老人的咳嗽声?”

房间里的两位女生茫然的摇了摇头。

陈右时嘟囔着,带着股偏执的病态,“我明明听见她就在附近,她在哪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声音,就在这房子里,一直在说话,好吵啊。”

啪的一声,他关上门。

提着把刀在房子里随处游荡,执意的要把那个声音给找出来。

现在的幻觉中多了个人,那就是李伟,李伟不去捧着被自己砍出来的东一块西一块的肠子,反而抱紧陈右时的大腿,叫嚷嚷着让陈右时赔命。

陈右时嫌他太吵了,就把他的头给拿下来泡在了鱼缸里,世界安静了不少,但是李伟安静后,就总有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在他耳边又咳嗽又念叨,还没看到人在哪。

在哪呢?人在哪呢?

叩尘客陪着陈右时在房子里东翻西找。

他找了大概差不多一个小时,把自己找累了,便两眼放空,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陈右时晃了晃脑袋,疲惫的看了一眼叩尘客若隐若现的身影,有点清醒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违反了规则。

规则十四:禁止私自打开家中的任何抽屉、柜门与储物空间,除非得到妈妈的允许。

他一直在那里翻箱倒柜的。

不行,陈右时觉得自己有点清醒了,可能是叩尘客把他的疯癫给吃差不多了,他只好随手又打开一瓶药物看都没看标签直接往嘴里倒,顺便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治偏头痛的药和感冒药通通全吃了。

不管了,先疯为敬。

陈右时抖着腿咬着指甲,想着自己怎么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他已经把所有药给吃完了,自己不可能一直发疯。

要不趁着这股劲一不做二不休,试试冲出去?

还有那个老人家的声音,到底在哪啊?

第37章 :夜间阳台(7)

墙上的时钟指向23:00。

微亮的月光在雨水过后几净的天空中斜斜的洒向阳台,像轻纱薄雾,没有拉窗帘的房间里被月光照的微亮。

陈右时最终还是没有冲出去,可能是因为骨子里的求生欲让他没有彻底的丧失理智。

他在23点之前回到房间,因为药物的作用有些昏昏欲睡,他倒在床上手中握着菜刀的刀柄,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困倦的闭上眼睛。

嘴里小声念着规则,似乎是想给自己催眠,“晚上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能在其他区域,熄灯后不能外出开灯、不能发出任何声响,直到第二天清晨。”

他念着念着不再出声,像是睡着了一般,唯有眉头紧皱,满头冷汗,叩尘客坐在窗台上,风吹过让叩尘客身上的黑色衣袍像窗帘一般飘着,宛若死神。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一片漆黑,唯有月光斜照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道黑影,一道和叩尘客类似的黑影。

他睁大只有眼白的眼睛,一步步的靠近床上的人,眼睛越睁越大,他把腰深深地弯下来,把脸凑过去紧紧的盯着陈右时的脸,像是秃鹫在看死去的食物。

突然,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和他对上。

这个黑影来不及做过多的动作,男人的大手一把扼住他的脖子,手中的菜刀就这么明晃晃的砍了上来。

吴三发出惊恐的呜咽声,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凝实,作为规则怪谈的一部分,他在具象化!

男人像是冷静的屠夫,一手扼住他的脖子,一刀砍着他的脑袋,血液滴落在床上,将床被全部打湿,吴三拼命挣扎开男人的桎梏,他拳打脚踢一拳将林哲挥开,连滚带爬向外跑去,宛若一只老鼠。

林哲倒在床边,叩尘客慢悠悠的飘过来,发现林哲在笑,那种低声的压抑的笑声。

“我这是吃了多少药?嘴里苦死了。”

林哲的神色很冷静,他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眼时间,然后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月光都无法照进。

他敲响了对面的门。

“华芊,开门。”

“陈陈老大,有什么吩咐吗?”华芊开门很快,她探出脑袋,微微笑着,目光看向老大身上滴血的衣服,心里不着痕迹的嘶了一声。

“我饿了,去做饭。”

华芊:“啊?”

小淼也从后面探出头来,弱弱的说:“老师,现在太晚了,家长都睡着了,我们不如出去吃吧。”

林哲阴冷的视线看向站在面前的华芊,根本没有理小淼。

华芊立刻投降,“老大想吃什么?我立刻做。”

“猪肉。”

林哲说着打开了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不管是房间的还是客厅的,那昏黄的灯光摇晃着给这阴森森的房子添加了不少温度。

外面一片凄冷安静。

只能听见厨房里华芊剁肉的声音,她用的是林哲手中的那把菜刀,沾满了人血,一刀下去,连冻僵的猪肉也全是血腥的味道。

林哲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看见茶几上多出来的一份档案,被档案袋包裹着,不知不觉中出现的。

这应该是赵骁远送进来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哲伸手拿过,一看。

“林曼曼,2017年11月死亡,李伟连环杀人案的第五名受害者,15岁,死亡前就读于第一中学,和吴淼是同班同学,两人形影不离,以闺蜜相称。”

后面就是林曼曼的照片,还有家庭背景,人生经历。

林哲把档案扔了回去,用手撑着太阳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陌生女孩的声音,她痛苦的呻吟着,低声的哭泣着,越来越靠近沙发上的男人。

可林哲突然站起来,大步地走向了阳台。

他站在阳台上迎着夜风,白色的衬衫被风吹起,他眺望着楼下的场景,俯视着黑漆漆的城市。

大概站了十分钟左右。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都说了让你不要去阳台!”

是吴妈妈终于出现,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张牙舞爪的像个疯子,站在阳台的门口,极为痛苦的说。

“你的作业写完了吗?我都说了不要让你和曼曼玩,她的学习成绩那么差,你和坏学生玩只会越来越坏,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你,我早和你爸爸离婚了!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逼我?”

吴妈妈一步又一步的靠近,声音越来越疯癫,语气越来越激动,她张开手似乎想将林哲从阳台推下去。

但林哲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在她的手放上之前突然开口:“吴淼,你真的恨你的母亲吗?呵,或许是真的恨吧,你恨她不让你救你的朋友,你恨她把你管的太严,你恨她总是以成绩为主,而忽视你的内心感受。”

面前的吴妈妈停下动作,颤抖而愤怒地看着他。

林哲上前一步,神色从容不迫地盯着她狰狞的脸,句句诛心。

“但你更恨的,难道不是你的父亲吗?你恨他家暴,你恨他总是对家里人使用暴力,你恨他是个妈宝男,你更恨他为了面子甚至可以杀了你!”

“闭嘴!”眼前的女人捂着耳朵大吼一声。

叩尘客出现在她身后,轻飘飘的抱住了她,让她身上的皮像果冻一样滑落,她惊恐挣扎着,痛苦地低吼着。

慢慢地面前的吴妈妈变成了小淼的样子。

林哲蹲下来仔细的看着她,露出一个冷峻而张狂的笑,他是一位绝对嗜血的暴徒,话语中只有自己分析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