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棠
“二毛?!”
二毛捂着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冲谢非说:“老大……快,跑。”
二毛无力的垂下了脑袋,再无动静。
程墨拿着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然后皱着眉说:“啧……真无趣……”
谢非猛的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那怒火和失望犹如实质,狠狠地射向悠闲嘲讽的青年。
似乎被对方眼里的仇恨取悦到了,程墨挑了一下眉,随后再次缓慢的抬起手中的枪,指向谢非。
“到你了。谢队长,这次配合点?”
谢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那里面藏着滔天的恨意和悔意。他此时此刻终于恨上了程墨。
恨这个疯狂的骗子。
程墨看着他的眼神,嘴巴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在谢非的注视下缓慢地扣动扳机。
“行了。”
男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程墨的手指停住了,但仍然没放下枪。
小屿嘲笑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接着说:“先生让我们别动谢非,先撤吧,他们支援到了。”
程墨扬了扬眉:“你确定?”
“啧,你还真想杀了他?不是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心硬的啊,程墨?”
程墨嗤笑:“我们这群人里面有心不硬的吗?谁?你吗?小鬼,我可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进的福利院,福利院又因为什么失的火。”
小屿不屑的“切”了一声:“走了。哦,对了,谢队长,这几个货品……”
谢非立马抬手护住身后的几个孩子,警惕的看着他们。
男孩冷嘲:“不必这么紧张,就当送你的伴手礼了,死了个兄弟,不抓点战利品回去,不好交差吧?”
程墨放下枪,皱眉道:“行了,你话倒是挺多。”
男孩撇撇嘴,率先往外走。程墨也转身跟着往外走。似乎心情不错,还哼着小曲儿。
谢非怀里躺着个生死未卜的二毛,身后是一群孩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看着他曾经爱极了如今却让他同极了的青年离开。
程墨慢悠悠的踱到门口,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程墨回过头,看了谢非一眼。随后他将那把属于谢非的枪,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还你。”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林海市中心医院。
走廊长椅上,一个男人沉默的坐着。他衣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变黑,身旁放着的一把枪也沾染了血渍。半个多小时了,他垂着头不言不语。
刘茹和黑子就立在谢非的身旁,红着眼眶,时不时的看一下抢救室,发现没动静,又蹲回谢非身边。
他们在等待二毛的抢救结果。
二毛中枪他们多少猜到了一些。
因为从救援现场见到谢非时,没有看见程墨。而他们都知道程墨今天出现在会场且一直跟谢非在一起。
如今程墨又不知去向,而谢非神情可怖。
黑子第一时间就想到,程墨叛变了。
黑子深吸一口气,沙哑的说:“老大,我早提醒过你,程墨不对劲。”
谢非依然没动,就像一尊带着温度的雕像。
“如果当初你能听一听我的,二毛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老大,我一直敬重你,我没想到你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你知不知道,警察最忌讳的就是把私人感情代入工作!!”
黑子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从来都老实寡言的人爆发了。他哭叫着冲谢非吼着。
“谢非,你不配做个警察!你不配!!”
“够了!!黑子,你住嘴!!”刘茹猛地把黑子拉开。
黑子跌倒在地,抱着头低声啜泣。
刘茹红着眼左右看着,她走到谢非身边,低声说:“老大,你别怪黑子,他是因为二毛的事,太受打击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谢非终于抬起头,他盯了她一眼,沙哑的说:“他说的不错,我不配做警察,也不配做你们的老大,等二毛有结果了,我会向上请罪并辞职。”
刘茹大惊失色。
“老大,你……”
“什么辞职?”闫志兴带着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走过来。
谢非三人同时站起来。
“闫局。”
闫志兴目光落在谢非身上:“你要辞职?怎么,犯了错想辞职一走了之?”
谢非神色一僵:“闫局,我不是这个意思,该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辞职也是要辞职的,我的确不配再做他们的队长。”
“哗啦”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谢非手一抖,几人迅速冲过去。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们一眼。
“谁是徐茂茂的家属?”
“我是!”
一帮人除了谢非,都异口同声的说,医生眉毛一皱
“到底谁是?”
其他人还想说话,闫志兴抬手摆了摆:“医生,我们是市公安局局长闫志兴,您直接跟我说吧。”
医生愣了下,随后说:“命暂时保住了,但能不能挺过去,还不好说……”
医生叹了口气。
众人皆怔住了,刘茹直接捂着嘴哭出来声。
谢非瞬间眼睛通红,闫志兴沉吟片刻后,对医生点点头,随后跟谢非说:“你跟我来。”
***
谢非跟着闫志兴走进了一间特殊病房。
在闫志兴推门之前,谢非突然低声说:“老闫,已经这时候了,也该说实话了吧?”
闫志兴推门的手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们来酒厂的时候。”谢非淡淡的看着他,一扫刚刚的颓废和痛苦。
闫志兴松开门把手,回身瞧了他半天,突然咧嘴嗤笑:“好小子,你们还真是感情深啊?那小子怎么告诉你的?”
谢非也笑了:“他走的时候哼了一首曲子,那首曲子我之前也没在意,后来反应过来,又看他特地把枪留给我了,我才去想。”
谢非拉开枪的子弹匣,指了指里面的小孔,笑说:“他那首曲子翻译过来就是让我看弹匣,我在里面找到了一张小纸条。”
闫志兴啧啧称奇:“还有专属密码呢?他那纸条呢?我看看。”
“你看不懂,也是专属密码。”谢非挑眉。
“臭小子。跟我装?他说了什么?”
谢非神秘一笑,随后收回枪,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闫志兴:“不如您先说说你知道吧?你怎么知道二毛一定没事?你怎么知道程墨肯定没有反水?这事,您安排了多久?说说吧,老闫,不然枉费我陪您演这么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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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吃酒席,回来晚了~写的不多
第111章 暗线
特殊病房内,二毛坐在病床上,看见他们进来,咧嘴笑着打招呼。
谢非拍了他一下:“你没中枪当时装昏倒?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二毛龇牙咧嘴,说道:“我没演戏,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昏倒了,而且也不算一点伤都没有。”二毛露出半个胸膛,左胸口有一片红黑的淤青,“他们扒了我的防弹衣,那橡皮弹打在肉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痛。”
谢非的视线落在那片淤青上,又看向椅子上还带血的外套,随后他说:“我这把枪,保险都没打开,子弹一发也没少。”
他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闫志兴:“老闫,程墨射击二毛,用的根本不是我这把枪。他手里的另外一把,到底谁给他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橡皮子弹?他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臭小子,这么咄咄逼人。”闫志兴笑骂道。
“那您就别卖关子了?”
闫志兴看了他一眼,收了笑,目露精光:“不错,我一直知道程墨是谁,他就是‘鸣湖案’的幸存者。”
“你果然知道。”谢非双眸微眯,“档案是你作的假?”
“不是做假”闫志兴慢悠悠的坐在沙发上,“我只是换了原本那份,从三年前开始,那份真实的档案就被我藏起来了。”
谢非一顿,难怪他后来想起来关于三年前的档案,跟现在档案室里的有出入。
“三年前你就做了计划?”谢非皱眉。
“不是,准确来说是15年前我们就开始筹划了。”闫志兴黑沉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
“我们?你和程墨吗?”
谢非不太能理解,15年前程墨才多大?闫志兴这打算是不是太不人道了点?利用一个小孩子?
闫志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更不能理解。因为闫志兴说:“不,是我和钱凯。”
“钱凯?!”
谢非满脸难以置信:“钱凯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