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 第101章

作者:晖山 标签: 强强 都市 业界精英 傲娇 钓系 高智商 推理悬疑

陆之曼颇有些义愤填膺,“我看你之前谈起他来时的样子,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他。”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我确实是真的喜欢他。”

“那你刚才说是不得已?”

“你没听到后半段?”

“什么后半段?”

宿舟无奈地摇摇头,被自己气笑了,“没什么。”

陆之曼说昨天陆局很晚才回家,被追问了很久才只说了徊洋已经被找到了,目前两人都没什么危险。

陆之曼看着宿舟,含笑试探着说:“你和你哥一样,很多事都喜欢藏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劝不动他,能不能劝劝你?”

宿舟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鬼使神差问道:“我哥他……只谈过你一个女朋友吗?”

问出口后才觉得不妥,他从小就和他哥生活在一起,他哥专心不二他自然有目共睹,这种问题干嘛要问出来平白惹人怀疑。

可陆之曼却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只是挑了挑眉,道:“你哥青年才俊,上学时候喜欢他的人可不少,你姐我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宿舟来了兴致,“展开说说?”

陆之曼和宿寻是在学校里认识的,那时候陆局被安排到警校讲一节实战课,陆之曼下午没课就跟去看了看,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宿寻。

宿寻身上有着非常阳光开朗的气质,与医学院带着厚厚镜片扎在书堆里的同学不一样,陆之曼只觉得他在人群中发光。

事实证明,其他女生也这么觉得,那训练场周围一大半的女生都是冲他来的。

结束之后,陆之曼拿着一瓶矿泉水走过去,把从她爸那里偷偷问来的青年动作中的不规范之处轻描淡写指了出来,还煞有介事地从医学生角度出发指出了几处他动作中容易受伤的习惯。

宿寻看着她,笑着擦了把汗,问她:“你是陆警官的女儿吧。”

陆之曼一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身份,宿寻说她身上有和陆局身上一样的消毒水味道。那段时间陆之曼确实经常给她老爸“消毒”。

可真等到两人在一起后,陆之曼才知道宿寻那时候根本就不是靠这个认出了她的身份,而是早些时候她在训练场外来回找入口的时候,就被陆局念叨了一句:这是他的路痴女儿。

“那时候总守在训练场旁边排着队想给他送水的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放心,你哥的正牌女友确实只有我一个,你姐我也算是身经百战,给他挡了不少桃花。”

“你俩当时毕竟也算是聚少离多,感情上……”

陆之曼眯着眼睛看他,半晌靠近问道:“怎么,你哥昨天在梦里揍你了?”

“没有……”

陆之曼想了想:“如果说比较好的异性朋友,确实也有几个,比如隔壁市那个很厉害的女队长,他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宿舟:“!”

陆之曼:“那位女警官之前的男友也是系统内的,据说是为了前途去追求了某位领导的女儿,我不知道具体是谁。那段时间她和你哥一起出任务,我还说要你哥好好照顾人家。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也不是……没什么,还是昨天睡太多了。”

送走陆之曼,宿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咖啡馆在小区对面的一个写字楼内,店面不大,是个安静惬意的风格。店内墙上挂着不少照片、云南大理的海边、敦煌雅丹的沙地、广西苗寨的牌楼,还有西藏的公路和雪山,据说都是店主旅行时的风景照,偶尔有一两张入镜一辆看不清车牌的黑色牧马人,但从来没见过店主真人长什么样子。

据说这个店主的父亲曾经经营了一家茶馆,就在现在这个店铺的位置,后来经营不善几经易主,多年之后又被他儿子重新接了回来。

但宿舟觉得这店主大概是不怎么缺钱,这生意做的也算不上多费心,这点从这个咖啡馆不在社交平台上打广告、写字楼外也没有迎客招牌这两件事上可见一斑。

宿舟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靠墙角落位置的支阳。宿舟先在前台点了单,然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周末写字楼里没什么人加班,店里这时候只有她这一桌客人。支阳今天穿一身休闲衣服,但身为刑警锻炼出来的精神气还是不自觉地从她的眉眼中透露出来。

“阳姐一早从贺州过来的?”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她是天不亮就从贺州出发了。

“不好意思,告知你也比较临时。”支阳喝了一口咖啡,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宿舟差点失了态。她说:“其实,宿寻在出事前给我打过电话。”

支阳与宿寻是大学校友,但在校期间接触其实并不多,没想到毕了业各自入职后接触反而多了起来。两人也算配合着破获过不少案子,结下了不小的战斗友谊。

那段时间贺州市公安局刚刚全力破获了一起跨国走私案,局里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初接到宿寻来电的时候,支阳还以为他是和其他人一样来客套祝贺的。

所以当他口气严肃说要她帮个忙的时候,支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宿寻说要我去宁海到贺州的高速路口接个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会再告诉我,还特意嘱咐我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宿舟隐隐有了猜测,“那,接人的日子……”

支阳眼皮垂下来,“那个电话结束得很突然。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他都没有再联系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卷进了什么案子里,但是他说不能告诉别人,我也就没敢向其他人打听,怕反而误了他的事。”

那段时间,支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应该很重要,否则宿寻不会大老远找她帮忙,宁海市警局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可托付的吗?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要跨城市的秘密转移?

未免错过宿寻的电话,支阳在晚上睡觉时手机都放在枕头边,短信和电话都开着震动和响铃。

“但没想到最后却还是错过了。”

宿寻出事的那天晚上,贺州也下了雨,有密报发现了走私案里之前逃掉的一个组织高层成员的行踪。支阳和同事们全员出动,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找到了其他帮手并且手中有枪。

同事被流弹打伤,支阳在和歹徒搏斗的时候手机不知道滑出去了哪里����不过就算手机没滑出口袋,那个时候全线静音,她也没办法及时接到宿寻的电话。

等到抓捕结束,她的手机被现场勘察的同事送回来,她终于看到那个未接来电的时候,宿寻的死讯已经传到了贺州公安局了。

第127章 关键人物

“宿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一个新号码, 我一开始只以为是他换了个号,出事后才越发觉得不对劲。我发现没有人知道他有另一个号码,其他人也没发现我们之间的联系。”

宿舟想起当初在医院太平间里见到的支阳, 那时候自己整个人都像木头一样,空有副躯壳立在那里,灵魂少了一半。只记得握着他手的是她,却没有观察过更多细节。

“之前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几乎都已经接受了宿寻意外死亡这个结论, 如果那时候能有个前辈能聊一聊……

“上次在贺州, 和你们接触过的那两个年轻人你还记得吗?那个医生和他的男朋友。”支阳说,“在所有被抓到的人中, 他们两个其实已经表现出了某种配合的态度,我本以为这两个人会成为案件重要的突破口。但是他们两个在当天连夜转运的途中就遭遇了车祸,直到现在还是重伤昏迷的状态。”

宿舟蹙眉,突然想起支阳曾经在警局走廊里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你怀疑车祸不是意外?你怀疑警局里有内鬼通风报信吗?所以你在行动的时候才没有合规地上报?”

如果当真如她所说,对方在这样戒备的情况下还是在短时间内遭遇了手脚,那对方的行动力是不是也太强了。

“我不知道这件事和宿寻当年的事究竟有多少联系。这么多年,有很多次我好像就快要摸到一点隐藏的真相,但总是很快就被打回原点。如果你像我一样经历得够多, 你也不会觉得这场车祸是意外的。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宿寻的意思, 在没搞清楚之前, 我最好是谁都不要说。”

宿舟手指在咖啡杯的边沿摩挲着, “对于后来的我也要隐瞒?”

“我其实一直很关注你, 但是我的信息并不足以拼凑出大致的事情真相,所以就算那时候告诉你, 也是于事无补,平添烦恼。”

“那为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这么多年基本没有什么进展,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号码重启了。我以为那个号码随着宿寻的离去已经被埋没了。你知道那个号码是谁在用吗?”

宿舟脑中灵光一闪,“不会?”

“是徊洋!”支阳看着宿舟,“你曾经和我说过,那时候你和宿寻一起去过三通港码头,你记得曾经见过一个少年和一个男人,但是后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的长相。”

“是的,但我最近……最近梦里看到了。”

“让我猜猜,也是徊洋对不对?”

宿舟沉默认证了这个结果,听到支阳接着说:“据说那个组织曾经研究出过很多市面上不曾流通的东西,我也是最近才确认了这个情况,其中一项内容便是能让人短暂失忆的药水。”

“失忆的药水?通过影响大脑记忆区域吗?”

支阳点点头,“已经有相关部门拿到了样本,据说他们精细到可以通过仔细配比,达到控制失忆的时间长短,当然了,这个精确配比也需要综合考虑受药人的身体情况,包括年龄、身高、体重、心率等。”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该庆幸,他们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药品幸好只能洗掉记忆,还不能移植添加。如果记忆都不值得信任的话,那该有多可怕。”

宿舟:“这个药和徊洋有关系?”

“他是个很关键的人物,他一定还知道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给他带来神秘感的同时也带来很多危险。我听说了你和他的一些事情,我的看法是他不想让你参与这案子多半是意识到了风险要保护你。站在他的角度我其实不该和你说这些,但是……”

“谢谢你阳姐,谢谢你告诉我。”

��

禁闭室里。

那警察再醒过来的时候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荒诞感,睁眼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他半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个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人正手持听诊器听他的心跳。他下意识想反抗,抬起手来才觉得突兀。他要干什么,人家医生在给他听诊,他怎么一睁眼就想打人呢?

透过白大褂医生的肩膀,他看到不远处床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淡淡笑着,十分平静。

那年轻人长得好看,在这种略显闭塞的环境里仍掩盖不住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攻击力,可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却一直在冒出“笑面虎”三个字。

思维渐渐回笼。

今早上他是接到了任务,带一个医生来给这个房间的人检查身体,他记得那年轻人并不太配合。他看着医生将检查仪器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装回去,再然后……

那医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感觉怎么样?你之前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刚刚晕倒得也太突然了,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晕倒?突然?

他仿佛一时理解不了这两个词的意思。他不记得最近自己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症状啊?

不远处那个年轻人站起身来,西装裤如泼墨般漆黑。他说:“你刚刚毫无征兆就倒下了,还是后脑着地,你看看没有再伤到其他地方吧?”

年轻警察摸了摸自己后脑,好像确实有点疼。

脑子里一片混沌,但看看眼前这情况,两人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真的吧。难不成得了什么还不知道的病?看来得赶紧去预约体检了。

警官抬头看一眼外面天色,眼下还是该先把工作完成。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白大褂医生在门口与他们分别,像是功成身退,重新投入救死扶伤去了。徊洋没分心多看他一眼,只觉得清晨的空气清新冷冽,有一股沁入心脾的凉意。

随后,他们坐进转运。看着两侧押运的警官,徊洋恍惚中想起了几个月前重逢宿舟的那个晚上。他们也是这样被人押送着,看守着,从一个地点被转运到另一个地点。

年轻警官坐在副驾驶位置,偷偷地从后视镜传来好奇打量的目光,被徊洋猝不及防一抬眼就抓个正着。那警官转开眼睛看向窗外,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在想什么。

徊洋轻笑一声,闭上眼睛养神。

那警官又偷偷把目光移过去,猝不及防被对方突然睁眼逮个正着,徊洋说:“警官,你认识小靳法医吗?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什么话?”

“突然想起来,我之前给她买的一些零食应该快到期了,让她别忘记早点吃了。”

年轻警察:?

他不是和宿队长……怎么、怎么还男女通吃啊?

��

押运的车子从市区转移到看守所的一路上都很平稳顺畅,除了最开始,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一直开进内部的停车场,徊洋在众人的注视中下了车。

年轻警察领着他做完登记移交的手续,还是免不了提醒两句,“你有什么事及时联系看守,宿队长应该也都打了招呼。这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徊洋说了句“谢谢”,直到在公共区域撞上一个大块头,才反应过来那年轻警察的提醒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