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晖山
经理见躲不过去,只能马上说:“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绝对没有什么违法的行为。王总带来的女伴也是他自己带来的朋友,并不是我们提供的什么不正当服务,这个可不能误会啊。”
宿舟瞥他一眼,“相关人员能不能联系上,立刻过来还是我们上门邀请?”
经理忙道,“我们试试,我们尽量联系。”他看了领班一眼,“昨天接待的是谁?”
“是……是莎莎和晓丽……”
第69章 宿队长
“去找人问问去!”
莎莎和晓丽早上时候已经下班回家, 正在休息。经理对宿舟的冷脸多有畏惧,怕再生事端,干脆派了人去家里叫她们。
等人的间隙, 几人去看了看当晚的包间。
这是一间豪华包房,桌面上是在王茂德之后的第二波客人留下的酒瓶和果盘。
“我们两个赶到的时候,这里的客人刚走。”其中一个警员说,“保洁回忆说早上第一波客人离开的时候是全屋收拾过的, 当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包房里有个卫生间, 台面地面都很干净,连垃圾桶都是空的。
宿舟看了一眼, 目光留在了台面上的香氛瓶上,瓶子里的液体还有一半左右,他走过去用手扇着闻了闻,果然是一股柑橘香味。
宿舟把徊洋叫过来, 说话前突然想起刚才在停车场徊洋说他像警犬那番话,有点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徊洋自己却仿佛忘了,也不用宿舟提醒,同样走过去闻了闻香氛的味道,道:“这味道和车上的是一样的。”
“你确定?”宿舟看他。
徊洋点点头, “确定。”
难不成只是不小心沾染上了这里的香氛精油而已吗?
宿舟思考片刻, 还是向后招招手叫过来一个警员, 指了指香氛和台面, “把东西带回去, 这周围的指纹也要仔细查。”
经理看到动静忙凑了上来,“这精油怎么了吗?这都是后勤统一批发的, 市面上到处都是的。”
宿舟没有和他解释太多,“刚才这屋里客人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们留下, 必要的话,我们也需要联系他们配合问询。”
经理面露难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个……刚刚、刚刚在这屋子的是我们郑总……”
郑侨?那同行的就是宿文宇一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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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和晓丽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没多久就被带了回来。
两个女生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的样子,宿舟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成年。
莎莎说:“昨天我们两个是一起进的包间,但没待多一会儿就出来了,最后不是我们送他离开的。王总那时候看起来不太开心,骂了好半天的人。”
“骂的是什么人?”宿舟问。
莎莎:“听起来好像是个狐狸精,说什么不知天高地厚,只不过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说她还不知道平时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晓丽说:“但好像骂的是男人吧,说年纪轻轻就在他头上耀武扬威,早晚要他们好看什么的。”
徊洋轻轻挑了挑眉。
莎莎转头看她,“应该是女的吧。我记得他后来还说要不是那个人看得紧,他也想把人抢过来,说什么那个人不好好搞金屋藏娇,还非要放人出来工作,要是他的人肯定就藏得死死的,每天在家老实待着就好了。”
听到这儿,宿舟也是越听越不对劲了,他悄悄地看一眼徊洋的脸色,只见对方面上毫无波澜。此刻眼观鼻鼻观心,靠在墙边好似在神游太空呢。
晓丽说:“反正是骂了挺多,后来就一直在喝酒,最后喝多了,文主管就把人送走了。”
会所前方的视频影像只到王茂德离开的时候。
莎莎和晓丽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审完,莎莎嘀咕着:“警官先生,我们早就该下班了。王总出事了我们也很难过,可是也不是我们做的啊,他自己出了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晓丽:“就是,这个王总平时很小气,我们都不愿意陪他。也就赚点开酒钱。莎莎就摸了一下他的车钥匙都要被他骂一顿,小气死了。”
宿舟:“之前他还和谁一起来过吗。”
“不知道,只记得之前每次都是司机来接他。”
宿舟又嘱咐了句将所有监控记录都带回去,经理一开始还犹豫,宿舟直接来了句:“要不我给你们郑总打个电话?”
走出会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徊洋听话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一副安心讨饭的样子。
走了不多远,两人到了一家云南酸汤火锅店。宿舟其实并没有来过,这又是让方淮推荐的一家。两人来的时候刚刚赶上饭点,门外已经坐满了等位的人。
“这么火爆?”徊洋的脸色很苦,他说:“等排到我们,我可能就饿死了宿队长。”
宿舟笑了一声,他算是发现了,徊洋这人不能饿着。
虽然他吃的不多,看上去也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是一旦真到了他那个饿劲,这人脾气就会不太好。
虽然他不在乎徊洋有点小脾气,甚至觉得挺有意思,但这毕竟是身体机能的一种反馈体现,总归是不太健康。
宿舟往左右看了看,“那边有不排队的,要不我们换一家?”
徊洋想了想,“排队这么多人大家都要等,是不是说明这家味道真的不错啊?”
“嗯,有道理,但是我们徊顾问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待会儿真饿死了怎么办。”
徊洋的肚子叫了一声,下定决心道:“就这家了,如果不够好吃……”
宿舟刚好看到等位处的两个空位,拽上徊洋往过走,一边反问:“不够好吃怎么样?”
徊洋道:“不够好吃我就少吃点,等晚上回去搞个加餐。”
宿舟看他一眼,“得了吧你,你要是真的会加餐,也不至于腰上没二两肉。你今天给我敞开了吃,吃不尽兴咱们还可以梅开二度,想吃什么吃什么。”
“啧,宿队长怎么这么大方,最近背着我发财了吗?”
“养你用得着发财吗?你这饭量比猫也大不了多少的。”
徊洋轻轻“哼”了一声,听上去有一点小小的不服气。
宿舟的心脏又被小小地熨帖了一下。“怎么的,不服待会儿就多吃点,比猫吃得多让我看看。”
徊洋又轻轻地“哼”了一声,转头不说话了。
有服务员过来介绍前台有小吃,可以自取。宿舟站起身来,留下一句,“给我看着座位,别被人占了。”
徊洋没说话,一副不想管的样子,但等宿舟转身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徊洋一只手扶在把手上,兢兢业业地占着座。
宿舟把锅巴递过去,“先垫垫肚子。”
“不吃,一会儿吃饱了还怎么吃饭。”
“你少吃点,就吃两片,别饿坏了。”
“不吃!”
“怎么这么倔呢?你不动手我可喂你了。”说着就真动手要喂他吃。
徊洋不情不愿地吃了两口,然后把腰挺直了。
宿舟问他:“你在船上的时候看起来是头不太舒服,没事吧?”
徊洋懒洋洋的,“没大事,被海风吹得有点头疼而已。”
“这么多天都在医院躺着?”
“是啊。对了,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工伤啊,警局不该来点慰问之类的么。”
“我代表警局慰问你一顿饭。”
“啧啧啧……”徊洋撇嘴摇头,“没诚意!下回不为你卖命了哦。”
“嗯,惜着你的小命儿吧,下回可千万别跟来。”
徊洋精神一震,“那去不去的,还是我说了算的。”
宿舟无奈地摇摇头。
“听说该抓的都抓了,该传讯的也都传讯了,审出什么惊人消息了吗?”
宿舟吃了一片锅巴,“还没审完,陆续审着呢,还没找到什么好的突破口。而且那晚有几个人还跑了,目前只凭我们一面之词,不构成抓捕的证据。”
“嗯,好遗憾。”
这不痛不痒的评价,语气平淡得可以,让宿舟有点不满,“怎么了,怎么一点没有警方相关人员的政治觉悟呢。”
徊洋笑了笑,“什么叫警方相关人员?”
“警方合作伙伴、朋友、家属……你挑一个吧。”
徊洋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做作夸张表情,“哎呀,好遗憾啊。”
宿舟想咬他一口。
“好了好了宿队长,知道了知道了……”徊洋赶紧举手投降,“小靳法医那边怎么样,醒了吗?”
“方淮在医院陪着她,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估计到明天就能醒了。”
“那家医院是宿世集团名下的医院吧。”
“是。你想说什么?”
“允许警方查吗?”
“已经在查了。”
徊洋又语气夸张地来了句,“真是大公无私的宿队长。”随后他顿了顿,又自然地问道,“今天在宿总身边那个人……”
“是锦叔,算是我们家的管家,小时候就在我家了。小时候我爸妈忙得不着家,我的吃喝都是锦叔管的。”
“这么亲近啊,怪不得我看你刚才对他态度还不错。”
“锦叔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一直在公司里卖命。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徊洋摇摇头,“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没发现他的衣服头发,配饰都是对称的吗?锦叔有点对称强迫症,如果以后有机会带你去他家参观一下,可有意思了。”
餐厅还没到第一波客人集体翻台的时候,两人又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叫号的频率才加快了些。
徊洋明显的精神萎靡,“宿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