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撩她 第14章

作者:徒生 标签: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钓系 无C P向

还是青椒鸡腿肉,看着虽然好吃,但王妈有点记不得顾玦会不会吃这么重油的了。

沈潋以为不够,就很奇怪道:“她不就一个人吗?”

做那么多菜吃得完吗?

王妈在那儿想了半天,她真的上年纪了,记性很早之前便开始变得不好,她记得很多顾玦小时候的事,但现在顾玦大了,她真的有点搞不清楚如今顾玦的口味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犹豫了半天,最后怕顾玦饿着了的担忧压过了所有理智,王妈决定还是先去试试了再说。

于是她端着盘子就要出去,结果得了帕金森的她刚走了一步就差点把盘子给摔了。

没有办法的沈潋便自告奋勇地去伺候大小姐吃饭。

她跟顾玦不怎么熟,两年前匆匆见了几次,每一次都顾玦都摆着一张冷脸对她,要说印象吧…还真不怎么好。

沈潋把菜和米饭端到了餐桌上,然后去二楼顾玦的房间门口请对方出来用饭。

顾玦开门出来的时候沈潋其实还有点没想好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人。

万一对方又让她管她叫妈呢?

她如今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按照道理来说,得听话才能有饭吃,但让她管一个比自己只大了三岁的女的叫妈……沈潋觉得自己再没有底线也有点开不了口。

结果她站门口想了半天,等顾玦出来的时候对方却压根像是没有注意到她一样,直接把她略了过去。

…高傲。

沈潋在心里这么评价着这个大小姐,然后像一道影子一样默默地跟在对方的身后,去了餐厅。

到了餐厅,顾玦坐在位置上看着那盘青椒鸡腿肉和白米饭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潋都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是不合口味吗?”

听到沈潋的声音后,顾玦似乎才注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

她回过头来看着沈潋,问:“你是?”

沈潋:“……”

合着你压根就不认识我了啊?

沈潋低下眉眼,道:“我是新来的短期居家保洁员。”

别墅这么大,虽然就她一个人打扫卫生,但安玺舟给她开了八千块一个月,确实也没虐待她。

顾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问:“厨房换人了吗?”

沈潋老老实实道:“厨师放假了,厨房没人,大小姐你回来的突然,所以今天这个是我做的。”

她手艺其实还可以,以前在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她做饭,她奶奶每次都夸她手艺好。

顾玦便没有说话了,但最后那盘青椒炒鸡腿肉她也没有动,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气得沈潋端回厨房之后自己一个人哐哐给炫嘴里了。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了,顾玦不单单是看着凶,她还一身的大小姐脾气,一点都不好相处——讨厌!

想到这里,沈潋再看此刻凑在自己跟前搬砖的顾玦,越看越觉得这人好像是被人夺舍了,“你公司上没事吗?”

看完拍摄进度之后不回去上班,非跑她这来?

搬完砖后西服上沾了一身灰的顾玦看起来有点像个普通人了,她绾好的头发散了一些,额前落了两丝发缕,看着非常…人妻。

“今天周末。”

顾玦道:“我们双休。”

沈潋:“……”

沈潋不想多看这个人,转过身去搬小袋的水泥,顾玦看见后又立马小跑过来帮她搬,生怕让沈潋一个人干活。

…实在是殷勤地不像话。

沈潋终于憋不住了,问那人:“你到底要干嘛?”

顾玦乖乖的:“不干嘛,就帮帮忙。”

她看着表情有些不太好的沈潋,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事务部下乡都会做这些事。”

但其实她这个位置的不用。

再说了,农业产业投资发展事务部也不是就全研究怎么种地了。

“…随便你。”沈潋见这人非要坚持也懒得管,合了水泥和沙开始拌,拌好了就开始砌砖。

顾玦帮不了别的,就蹲在旁边看。

蹲久了觉得有点累,于是又自己去抬了一个小马扎过来坐。

大约是觉得自己还是得说点话,于是顾玦看着在认真砌砖的沈潋,忽然道:“王妈四年前去世了。”

沈潋砌砖的手停顿了一下,“生病走的?”

“不是,在家摔了一跤,我在外地工作,赶去医院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顾玦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沈潋知道她其实很难过。

算起来王妈该是顾玦的半个姥姥才对,顾玦的妈妈去世之后顾玦是被王妈一手带大的,两人的感情很深。

顾玦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手很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跟沈潋说着话:“我妈妈出生的时候正值动乱,联合王国被打得四分五裂,姥姥和姥爷要退去澳南,带不走孩子,也顾不过来,于是就把妈妈交给了一个农户。”

动乱被平息之后,几经周折,顾玦的妈妈才终于顾家被找了回来。

而王妈就是那个收养了顾玦妈妈的农户。

沈潋没有听过这些事,只知道顾玦的妈妈去世得很早,是什么原因不清楚。

关于顾玦的很多事,她都没有问过,也没想过顾玦会跟她讲。

她俩好像一直都这样,又熟又不熟。

怪得很。

但这些,也不是顾玦要让自己管她叫妈的理由吧?

第16章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孩子

回家备考的顾玦其实在回来的当天就认出了那个新来的小保洁是沈潋。

因为天底下似乎只有沈潋会长成那个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就无辜单纯;巴掌大的脸蛋明明该脆弱无助,却偏有股不服输的劲在里面;纤细而修长的身段很适合被摆出伏低做小的姿态,但它的主人却自尊心强得要命,只要叫人多看上一眼就会马上条件反射地回击;

她似乎集齐了这世上所有矛盾的属性,却又一点都不违和。

她是一个有着珍贵品质的女孩,但也是一个会让内心阴湿的人只看一眼,就产生一些本来不会有的想法的人。

十九岁的顾玦被雨中的沈潋只看了一眼就没有思考地将伞挡了过去。

她没有朋友,没有姊妹,更没有母亲,所以她不理解自己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也无人可以诉说。

她失眠了非常久。

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原本还可以尚且勉强入眠的她,在当年见了沈潋的第一眼之后就彻底丧失了入睡的能力。

她的私人医生问及原因,她想了很久,然后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您的意思是不知道哪些是影响您睡眠的因素吗?”

“不,我知道因素是什么,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失眠的因素是沈潋。

她极少会有想不明白一件事的时候,小的时候她妈妈意外离世,大人们都以为她不懂,不知道,所以都骗她妈妈去了外地,但是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再拥有温度。

更不会再有人抱着她,轻轻地叫她“小宝”了。

顾玦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也是一个极少会回忆过去的人。

昨日之生譬如昨日死,在她看来过往不具备意义。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但是很奇怪,她第一次见到被雨淋透了的沈潋时,她忽然想起了很年幼的自己:好像也是在一个雨天,她躲在屋角里等着妈妈过来跟她玩一起捉迷藏。

她已经记不得活着的妈妈是什么模样了,只记得妈妈笑起来很漂亮。

她等啊等,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妈妈,被雨淋湿了衣服慢慢将她的体温带走,如同死神带走了温暖的妈妈一样。

雨淋得很难受,但如果哭的话别人不会知道。

沈潋好像小时候的自己,顾玦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把伞朝她偏了过去。

可沈潋要管她叫“姐姐”。

顾玦非常厌恶这样的称呼,尤其是当她知道沈潋是被安玺舟带回来的时候。

当着她的面,安玺舟和蔼可亲地给她安排了一个妹妹,而沈潋也乖乖地听了话,顾玦感知不到生气,她只是觉得可笑,所以她不留情面地拆穿了那温情脉脉的假象,看着沈潋惊慌失措地表情在自己眼皮底下盛开。

她感到非常愉悦。

愉悦到那天夜里,在安家的床上,她忽然生了一个非常阴暗的想法。

可看着妈妈的照片,顾玦最后还是很乖的放弃了。

她认为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就是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她的妈妈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顾玦不愿意让妈妈知道这些秘密,于是她回到学校之后把生活调回了原点,只是在每半个月接受的心理治疗时她总会想起沈潋那张脸。

想了很久,最后压抑不住的顾玦终于在心理医生面前细细地描绘了一番沈潋的外貌。

那是她第一次提及到一个陌生人,所用词汇还是那么的美好干净。

戴着眼镜的医生听到这里和蔼地笑了笑,她非常开心顾玦的目光终于肯给到了这世界,她问:“您是觉得那个女孩非常好看吗?”

顾玦摇头。

她其实在伸出那把伞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沈潋的脸,但沈潋好像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不用看她的脸就能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顾玦没有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心理医生,反向研究对方的心理:“你认为我对她一见钟情?”

她很清楚这跟爱情无关。

闻言,心理医生既是无奈又是失望地叹气道,“顾小姐,之前咱们便说好了,您在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不要试图对抗您的医生。”

顾玦是心理医生从医多年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病人,她很奇怪,因为她是各种传统意义上的一个优秀的人,也很聪明,可以在短时间内把心理学研究清楚,然后反向审视自己的医生。

她似乎看起来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她的心理疾病也不属于模板化的归类。

她的情况…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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