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抽卡在高危推理漫画中求生 第15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幻想空间 业界精英 轻松 无C P向

眼前景象倒更像是一场解剖实习课,摆在面前的内脏标本,而非美食本身。

然而,“傅霖”还是对此能够面不改色。直到最后两道端上来——两盘洒满葱花、香菜和辣椒,以及跟白花花的豆腐一样的猪脑放上来后,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微微一僵,身上克制不住渗出了一丝寒气,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朝我投来。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凉意,如同刀锋般尖锐,就像是要当场把我杀了。

不过不到一秒,就像一场错觉。

最近“傅霖”没有什么大动作,还装傅霖装得越发娴熟,而我又是容易安逸的性格,一来一回差点忘记这人可是背刺傅霖,没血没泪的狠人。

我之所以和他出行的时候必定要第三人,无非是因为想要在关键时刻给“傅霖”增加几分顾虑,毕竟动手杀人时,多一个人在旁边,总得多一层掣肘,给他多一种不确定的压力。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毫无可乘之机。毕竟,他现在有商河星的思维模式,还有傅霖的身体能力。

漫画预告里面提到的雨天在现实中还没有过,我的危险期还没有完全结束。

早上的我也跟着看了天气预报。

根据气象报告来说,这周的雨天会持续到星期六晚,之后会迎来连续一周的晴天。也就是说,我的危险期在周日之前,才有可能结束。

这就意味着我可能还要和“傅霖”周旋一天有余。

不过,我还是认为没有必要过分讨好“傅霖”,甚至还要刷对方好感。惹怒“傅霖”固然有危险,但一个人想除掉另一个碍事的人,什么理由都不算多。

他要是连这个小小的脑花难题都渡不过去,这人能力也就是这样了。我这些日子还在关注他,那简直就是白费心力。

我也肯定,漫画预告里面他的升咖(配角升主角),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博取眼球的烟雾弹。就像是某全龄向动画片的萌宠每到一个新大陆都像是会与新角色互动一样,把旧角色完全扔出PV,每次都要吓得观众真的以为换主人了。

果不其然,这个难题就在“傅霖”面前走了一圈,就被用分食的理由,放在了何其思和小庄面前。随后,“傅霖”还主动帮忙烤。放在烤架上后,他正儿八经地开始分(zhuan)析(yi)案(shi)情(xian),说道:“林全虽然可疑,但是按照现场报告可知,造成周秋莹死亡的车子和林全名下的车子并不匹配。再加上,事故发生的时候,黎稚全程都在关注对方吧?”

被点了名,我也开口说道:“我并没有看到车祸发生的瞬间。到的时候,女生已经躺倒在地,男方则抱着女方。当时女方也有呼吸,上救护车的时候,也听到救护人员的对话声,她是在去急救中心的时候失血过多,抢救不及时才出事故的。”

我知道“傅霖”话里藏着的问题是什么。

于是,我继续明确地说道:“在我发现事故到救护人员围着林全和周秋莹上车的整个过程中,林全若是有做其他的事情,我肯定看得到。”

“如果一定要说林全这人当天有什么疑点的话,” 我稍作停顿,思绪在整理那些细节,声音中带着一丝沉思,“我确实有些疑惑。”

“首先,” 我轻轻皱眉,在回忆那时候的画面,“林全发现周秋莹倒地时,为什么要把车灯关掉?车灯开着,难道不是更方便检查伤势吗?哪怕只是为了提醒后方来车,这里发生了事故也可以?”

我顿了顿,声音微微加重,“其次,林全是医生,他应该知道急救的重要性。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立即进行处理?”

“再来,最让我疑惑的,是他在抱着周秋莹时的异常安静。即使心里慌乱,他应该会有所行动。”

我停顿了一下,转向旁边三人, “至少,这不像是遇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出事时该有的反应。”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举止古怪,全程都和他保持距离。

“不过,当时他是背对着我,再加上视线晦暗,我不确定我是否漏掉了什么细节。”

何其思跟着我的话思考,很快就接话,“不过从犯罪时间、犯罪手段或者犯罪动机而言,目前为止,林全没有犯罪时间和手段,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明他有杀人动机。可是在鉴定中心提出需要第二次尸检时,他知道后反而很紧张,甚至采取了报复黎稚的行为,那明显就是做贼心虚。”

小庄煞有介事地附和道:“对的!何其思说得对!不管怎么说,这里面总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何其思沉思片刻,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我们就一定能肯定「是林全推了黎稚」吗?”

我不由地下意识地看向“傅霖“的方向。

说林全把我推下站台的就是“傅霖”。

说能够提供间接证据的也是“傅霖”。

这人若是个贼喊捉贼的罪魁祸首,那也属于他的常规操作。然而,转念一想,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到两三秒,我便迅速推翻了。

之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因为这个谎言太容易拆穿了。

就算是篡改了视频证据,也肯定会留下痕迹。若真的如此,只是在招惹更多的嫌疑。

正当我在内心展开辩论的时候,“傅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冷静的眼神似乎看穿我内心的动摇,张口想说什么,又像是不值得浪费时间,于是他勾起一抹没有太明显温度的笑,就像是为了开口而有的嘴角弧度。

空气此刻有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可就在这一刻,话题又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小庄突然插话,说道:“要是商河星在的话,这个问题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

这个名字就像是惊雷一样冷不丁从我们桌上炸开。

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凝固。而仅仅只是这一秒的沉默,对我来说,都像是世纪一样漫长。

何其思沉默了片刻,语气冷静,“确实,商河星掌握着Anubis所有监控视频的完整备份技术,可以利用高级数据恢复算法,即使是被删除超过24小时的视频,也能够通过深度数据挖掘和恢复手段找回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他戒心太重了。即使是要离开,也不愿意把权限密钥分享给任何人。”

这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脸上。何其思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自我澄清说道:“我才没有觉得,留下前市长埃塞尔这个瞒着市民非法侵入他人隐私的监控系统是好事……我只是突然想到,就随意说一下。”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愣,声音急促道:“这该不会就是商河星消失的原因吧?前市长旧部把他给抓起来了。那这是就严重了! ”

下一个接话的人是“傅霖”。

他声音低沉,却又平静,“「商河星失联」这件事已经交给警察去调查了,希望能尽快有结果。”

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这个商河星究竟到底是希望自己能被找到,还是彻底消失,不再妨碍他呢?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傅霖”的话打破我们的思绪:“我们还是先专心吃饭。”

听着烤架上开始冒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我下意识地打算把烤架上的烤串翻一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带着一阵冰冷的寒意就像是小蛇一样攀到我的指尖,迅速吞噬了我整个手臂。它吐着危险的蛇信子,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让我的额角“突突突”直跳,手臂也跟石头一样僵硬绷紧。

家人们,你们想一下。

已知“傅霖”是商河星。

已知商河星有Anubis启动所有监控设备,观测整个城市动态的密钥。

已知我们学校的监控摄像头也亮了起来。

这就意味着,“傅霖”已经开始动用了自己的权限来博取自己的优势,并且他也许在来之前,就知道这起暗藏乾坤的车祸案的凶手到底是谁。

那么,他依旧会要求我跟着参与这件明知道结果的案子是为了什么呢?他有兴趣,有时间玩这种已知道答案的推理游戏吗?

他是那种人吗?

在脑海里面,我可以想起他眼中不动声色的寒冷,却没有得到一个具体的答案。可是,我已经想起《消失的13级台阶》中经典的一幕——

「在那沉闷的背景环境里,为了掩盖某个人是真正的处刑者,执行者们会同时拉下处决的操纵杆。」

我怕不是正在和死神玩猫鼠游戏吧?

第15章

在结束晚餐的时候,天空就开始下雨。

安静的雨水混在夜色里面几乎看不见,只能借助一些晦暗的灯光或者地上的水洼的涟漪才能判断出下雨的痕迹。

“傅霖”和何其思两人都没有带伞。

Anubis地区混杂了很多现实地区的人种和行为习惯。全市共计21区,这里面有些地区会明显分出不同的种族,像是现世里面会提到的华人区、希腊区或者土耳其居民聚居地。不过大环境下,还是比较多元的文化背景。

比如说,下雨天不撑伞便是很典型的欧美人的习惯。

在Anubis,我们也经常看到很多人在下雨天的时候,就会跟着戴起棒球帽或者有拉起帽衫来挡雨。尤其是年轻人更爱如此,也许算是某种时尚潮流,或者是某些电视剧名场面总有主角不撑伞在路上走来塑造冷酷或者自由的形象。

而我非常喜欢下雨打伞。

那个伞最好能够把我整个罩住,既不让我淋到一点雨水,也可以挡住别人的视线,这样非常有安全感。

虽然有人说下雨天,伞会变成人的延伸,在人群中走动会变得非常不方便,但是这种不方便说到底也是因人而异。

我走在后面撑起伞的时候,看到前面两个没有伞的人,还是很客套地说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打伞?”

其实,我真的想要帮他们打伞,就不会等到他们淋湿了才开口。

我知道,自己早晚会为这种虚伪的客套付出代价。

这话刚说完,“傅霖”看了一下我打开的伞,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麻烦了。”

我内心有一只土拨鼠在爆鸣。

你都淋湿了,还要撑什么伞!?

我有些无奈地撑着伞也跟着靠近“傅霖”,与此同时,把何其思也招进伞下,说道:“何其思,你要不要也进来?我的雨伞可以容纳四个人。”

因为我这个突然的决定,何其思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我不给他潇洒拒绝的时机。我十分干脆地上手要去拉他,把他往我们中间的位置塞。

三个成年人都在一个伞下也没不会显得非常拥挤,这就是大伞的魅力。不过站在两侧的人多少有些就被淋到了,这也不是大问题。

雨伞就由中间的人拿。

“平常黎稚都不会跟着来查案的。”何其思接过我的伞柄,忍不住好奇道。

我为什么不跟着过去呢?

因为,我不想。

不同法医有自己做事的喜好偏向。

有些人就是为了谋口饭吃;有些人是家学渊源;有些人是因为想要学侦探断案;有些人是践行「为生者权,替死者言」的崇高正义;也有人就像是我只是做了这个行业,就恪守规则。

他们带我查案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我也不是负责现场勘察的法医。自己跟着他们擅自干涉法医判断的话,这也是对其他同事的不尊重。除非对方真的犯了很大的错误,又或者来分享想法和征询建议,否则我一般是不会随便开口的。

再来,带我的詹主任之前就教我「法医不问案情」——只践行自己的职责,只专注在自己的领域里面,不要受案情影响,才能提供客观准确的答案。

了解案情中犯罪者多么可恶,先前做了多少恶事;或者犯罪者本身其实是可怜的被害者,这对于我来说,又多了一种毫无意义的道德伦理枷锁。有些人就很容易成为正义使者,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制裁罪犯,而且容易造成程序错误。

人们之所以要设立那么多部门,就是有设这些职能分明的理由和意义所在。

而这个意义的底色是公平。

……

何其思问这话的时候,我又不能很直白地说,因为商河星来我家,把我爸我妈也卷进这个案子里面(虽然是因为我爸妈确实担心我遇害)。可,我担心商河星会为了引我出门,刻意找上我爸我妈,置他们于危险的境地。

我才主动说我要跟着出门调查,把这个风险降到最低。

“毕竟见面的时间不多了。”

我希望他早点把对我的戒心扔下来,从此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何其思也忍不住感慨道,“你和傅霖的感情真好,真羡慕。”

我因为他这句话也忍不住感慨。

但凡他能读到我或者“傅霖”之前想要刀对方的心声,他就不会这么天真地说这种话。

何其思继续叹息,“我要是哪天离开Anubis的话,也有机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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