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抽卡在高危推理漫画中求生 第21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幻想空间 业界精英 轻松 无C P向

我一定得救他出去才行。

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问金发男,“这是谁打成这样的?”

这话刚落,金发男便疑惑地说:“就是您啊…?”

我顿时被噎了一句。

这个答案非常意料之外,也十分情理之中。

我心存侥幸地问道:“那他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不是您打的?”

金金发男被我的话问住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后脑勺,眉头拧成了结,像是在努力理清头脑里面的一团乱麻。

“但……老大,我跟您说啊,那小子挨您揍的时候可硬气了。被您抽得皮开肉绽,他竟然一次都没晕过去。那眼神——啧,我记得特别清楚。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都还记得他那种,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咬死咱们的狠劲儿!我跟您讲,老大,要是他真能逃出去,第一件事会不会把我们嘎了……”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话音停住了,瞅了我一眼,赶紧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嘿,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呢,对吧?”

“是吗?”

我淡淡地反问道。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21章

在我把可爱的小鸽子放进了一个有着良好的排风系统的房间后, 终于能把注意力集中回到眼前的事情上。

我在一个名为VITA组织里面是充当拷问小队的队长,代号「血腥玛丽」。

据金发男,也就是临时搭伙的助手杰利所说, 「血腥玛丽」这个代号的拷问纪录, 就跟它所代表的那杯酒的故事一样,都有着一个嗜血且杀戮的魔鬼。

他当时听名字以为我是女的, 后来知道我是男的, 觉得会自己取这个名字的「我」更变态了。

杰利说,他很害怕我。

“……”

有些人太诚实,就容易更招人讨厌。

在埃塞尔市长倒台后,组织迅速地锁定了叛徒「商河星」, 对他进行多次逼问。他们曾轮番用各种手段逼问他关于埃塞尔市长掌握的所有权限的密钥。可是, 他始终坚守沉默,没有给组织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于是, 组织把「商河星」交给了我。

“如果最后他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话, 他可以直接成为你的玩具。”

这句话不是简单的字义理解, 而是透着对“商河星”极端的蔑视和冷漠, 甚至不给他基本的人权和尊重。

也就是说,说白了, 他不愿意说出秘密, 那么为了避免更多的人掌握这个秘密,「商河星」必死;而他要是愿意说出秘密, 「商河星」连保证自己生存的筹码也没有了,说完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这也是死。

而我虽然被委以重任, 但是也不是组织彻头彻尾都信任的人, 否则不会把「商河星」交给我的时候,多派了一个人来协助我, 让两个人分别负责一把开锁的钥匙。

再来,他心直口快,头脑简单,只会死板地接受任务,且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我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他都能事无巨细地汇报给组织上层的人知道。同样的,我在盘问「商河星」的时候,他也绝对会在场。

杰利是再好不过的人形监控器。

现在,我只有不到100个小时,应该要怎么把完全不信任我的「商河星」从地下水牢救出去?

……

首先还是得先把他从水牢里捞出去才可以。

水牢属于古代的一种酷刑。

它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为了避免自己被溺毙,囚犯只能始终保持站立的姿势,导致下肢血液积聚,产生双腿肿胀,酸痛、疲劳,麻木等血液循环问题;也不是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面,得克服水温的冰冷感,皮肤不适或者心理的烦躁。

而是,这水是长时间不换的,囚犯的排泄物混合在水里面,导致水质污染问题,犯人的身体极易跟着感染细菌,甚至腐烂,而水里面全是各种因为不清洁的水质而大量繁衍的蛆虫。

更别说,「商河星」的身体是无法忍受这种环境的。

身体红肿明显除了受伤所致,显然还有严重的过敏问题。

可是,我不能贸贸然主动地提出把他从水牢里面放出来。刚才我想救他出来的时候,系统都提示了我好几次。

如果连我都会被招致怀疑的话,对我来说确实不利。

不管如何,我先掏出了糖炒栗子。

这股清甜温暖的香气小小地局部驱散了地下室令人作呕的烦闷臭味。

即使我在法医实验室有很多临床经验,可是气味依旧是无法忍受的。只是气味到了一定的阈值时,达到了「嗅觉疲劳(Olfactory fatigue)」,嗅觉神经会跟着麻痹。就像有人喷了很浓的香气,待久了就习惯了,反而会觉得闻不出来,是一个道理。

糖炒栗子本身并不会缓解嗅觉疲劳,但是系统出品会让原本的糖炒栗子多一些自然温和的木质香气。据我分享出去的前辈和同事们都说,糖炒栗子香气很治愈。

在这种环境里面,抱着一袋子糖炒栗子,就像是抱着不刺鼻的空气清新剂一样,并不会觉得有味道的混杂,反而是一种解压。

杰利果然无法抗拒系统出品,表情从犹豫,再到小心翼翼,“老大,这是什么?”

不知道你们经历过这样的「小孩子要食物」的场景吗?

就是,他们明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为了搭话,他们会故意装不明白,也许会问“这是什么”,“这是可以吃的吗?”“这个好吃吗”来引起注意力,随后人们为了满足他们可爱的好奇心,会允许他们也试着吃一口。

我现在就有这种既视感。

杰利要是小朋友的话,我显然是会毫不犹豫地分给他的。可是,他是成年人,还是监视我的成年人,并且刚才还觉得我的名字像是一个变态才会取的名字。

我并没有说话,这是剥着糖炒栗子,时刻关注着杰利的微表情变化,“他进去有多久了?”

“已经有两天了,最近下了雨,水位涨高,已经开始淹到了腰的位置了。”

“还早。”

按照常识来说,这水位至少得涨到胸口处。

到时候,胸腔因为长时间泡水而受到压迫,肺部扩张造成影响,对他的**和精神折磨会越来越大。

这句话刚落,原本还在靠近糖炒栗子的杰利反而默默地拉开与我的距离。

我有点奇怪我到底说错了什么让杰利反而起了警惕心,难道是我某个不经意的眼神让他以为我在警告他?

可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杰利也跟着落下一句话,跟着回忆道:“老大,其实我前几天看守的时候,没有跟你说一件事。这几天虽然总是在下雨,可水其实也没有涨得那么高,只是他总是在破坏排水口搞破坏,踢坏了排水管道的通道,导致原本应该排出去的水被迫倒灌回来,水位就这样一点点地往上涨。”

“……”

商河星的身体应该受不了这样久的折磨。也许被拷问不到半天,有强烈洁癖的商河星看到那里面有出现一条蛆,他就把权限密码都一点点透露出去了。也许可能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里面住的是「傅霖」,反而都能忍了下来。

而他确实不知道密码,也知道如果随便给出一个错误的密码,反而更容易招致死亡,所以才强撑到现在。

如果是我熟知的傅霖的话,他现在就在赌商河星是不会丢下自己的身体不管的。

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才对。

杰利又继续说道:“他肯定是在想着怎么逃出去,可是就算他真的能破坏出一个出口,他从那里游出去。那里要通向地表的水道曲折又漫长,好像至少也有300米。更糟糕的是,管道尽头也不是大海,而是直接通向地下水道网络——那里水流湍急,全是十几年堆砌的垃圾山和危险物品。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我下意识地说道:“从一个地狱游进了另一个地狱里面,就是自找死路而已。”

“像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宁愿乖乖地待着。”杰利嘀咕道。

“他这样做确实不聪明。”

别说是他知道地下水道网络分布布局如何,硬要搏一搏风险。现在他对危险情况一无所知,怎么可能会继续冒险呢?

我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水牢尽头的傅霖摇摇欲坠的模样。连绵的暴雨声也跟着在耳边传响,我下意识地问道:“下大雨了?”

杰利因为我的话感到奇怪,甚至学着我的动作往漆黑的天花板看,“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这话刚落,水牢尽头传来激烈的水声和喘息声。

“…救、救我。”

杰利整个人就像是被惊起的金色仓鼠,全身一动不动,呆滞的双眼透着毫无防备的惊讶和恐惧。他大脑显然还在消化这种紧急的情况。

我连忙站起身,指挥他行动起来,“杰利,拿上钥匙。”

杰利愣了一秒,动作迟疑又慌乱。

我脑袋飞速地转动,思考我的角色定位,断然说道:“开口求救,就相当于撬开了他的嘴。他不想死,就得听我们的。”

我盯住杰利,要把他从茫然的状态直接拽到我要的现实世界里,“听着,我们现在去救他,不要让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没有别的选择,一定要抓住机会。”

杰利这才明白过来这里面的逻辑,仓促点了点头,连忙拿上钥匙。

*

雨水带来的水位涨势要比想象中还要猛。

也不知道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又被傅霖踢坏了哪个水管管道口,或者墙壁已经出现了破裂。

先前看到的水位只到他的腰间,转眼间就到他的腹部以上,水流哗啦啦地倒灌着,随时都可以涨到胸口处。

傅霖像是已经到了身体极限,因体力不支而被水溺过好几次。他的发丝早已完全湿透,紧贴在惨白的脸颊上,水珠从发梢连续滴落,在浑浊的水面上不断地溅出细碎的涟漪。他呼吸急促而不规律,胸口剧烈起伏着。

肉眼可见的,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冻得发紫,急速流动的波光映在他单薄瘦削的身体上,斑驳出一线线破碎的光影,连同白皙的脖间浮起的青筋在晦暗的光线里面也照得清楚,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绝望与求生的本能。

傅霖朝着我们的方向求救时,就像是一只诡丽的水鬼。他明明没有哀求,却连同低哑的声音都是湿漉漉的。

“救救我…”

“我想活下去……”

杰利正望向水面,我看他好像要下水,猛地一把拉住他,目光锐利,口吻冷静,不容置疑,“我们有条件。”

这话说完之后,我内心就感到了焦躁。

明明现在最想救人的是我自己。我也想自己扮演杰利的角色,赶紧把人拉出来。要知道,除了解手铐,还要解脚铐。这都是很费劲的。可是,我又怕杰利本人自己没反应过来没关系,就怕杰利把我整个行动都说给别人听,让其他人意识到我有问题。

我必须要演完全套。

现在好消息是,傅霖也不是真的要死了。他只是体力不支,在水里面会支撑不住。不过,就算他真的溺水,也有5-6分钟以上的存活时间。

我能抢救。

见他不说话,我直接cue流程,“说点我们想知道的。你知道我们要什么东西。”

这话说完之后,我心里想的是——傅霖被背刺之后,真的经历了太多折磨了。

我一边被我的良心无情拷打,一边又要毫不留情地继续施压,“你可以选择沉默,我也可以选择静静地看着你死。我们少一个商河星不亏,多一个商河星也未必能赚到什么。你要活下去,就要拿出诚意。”

“…我知道监控权限密钥。”傅霖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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