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杰利立刻坐在我对角线的位置,而我又直接抓着傅霖的手臂,“碰一下又怎么了?只是灰尘过敏,还是对他人的皮肤过敏吗?难受就给我忍着,反正我有抗过敏的药。”
我尽显我的恶人本质,眯起眼睛,盯着傅霖缓缓说道:“只是一个人探头来看情况,别妄想着这是你的救星。我没说你可以走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傅霖这下消停了一些。
杰利见我在教训傅霖,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地装自己是吉祥物,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听着广播声停下来,全体开始可以自由活动后,我才收起我的腿,朝着门口一瞥,“不是说上厕所吗?快去快回。”
杰利反应两秒,发现我是在说他,于是立刻站起身,跟着跑出去了。
屋子里面只有我和傅霖。
我把他拉到我的正面来,“刚才听出是谁了?”
傅霖没有吭声。
我警告道:“你要敢找他协助你逃跑,我就对那个人动手。让你彻底求助无门,你信不信?”
傅霖就像是哑了一样,开口但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傅霖是不是在这儿?”
这次轮到我的声音哑了。
我以为没有听到声音就可以防住了,可是没想到他只是听到安轻言的声音,就能猜测到商河星也在这里。
本来不回答让他使劲猜,就可以了。
可是,我突然灵光一现,在他现在看来,商河星应该并不是与他好过的人。他可以跟安庆言求助,但他并不想要让傅霖知道。
因为我没有及时回复,傅霖的声音明显冷淡了更多,“如果是傅霖来救我的话,你就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了?”
他这句话提醒我之前,我好像对他说过,我挺喜欢傅霖的。
这套我也在商河星面前做过,不过他并不是太买单。而傅霖好像也没有因为我这样说,对我有半分信任和触动,最多就是闭了半分钟嘴。
“我以为你忘了。”
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傅霖突然被我这句话噎了一样,甚至下意识地抬起头,像是要更努力地看清我现在的表情。
我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没说你可以走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不知道他会打什么主意,我也不确定安轻言是不是会愿意捞他一把,但是我个人来说不想他在对方身上吃瘪,多受一些苦。我还是跟他说了,“我还不想把命搭在你身上。我要是任务失败,对我没有好处。而我希望你好好跟我合作,你也许会成为好的团队成员。而我对你也会很好。”
“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把你埋在土里。”
我这话刚说完不久,包厢的门被敲了敲。
“黎先生,你在吗?我们遇到事情了。”
是刚才那个列车员。
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傅霖一眼。
我不知道傅霖会不会听得到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如果听不懂的话,我也会提示他的。不过,我也提示他很多了。
打开门看到的是列车员略微苍白的脸,他说道:“我们在洗手间发现有人倒下了…我们现在才刚发车,肯定不能停车,这会爆出丑闻。”
获取他人的信任有一个缺点:因为他们遇到麻烦就会很容易先想去找你来帮忙。
“你们列车负责人怎么说?”
“他们已经通知了警察。因为他们知道傅霖也在这辆列车上,希望他能帮忙。”
我堵住他往里面看的视线,“傅先生怎么说?”
都已经打明牌,我也不装了。
列车员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这个错误,说道:“我、我等一下去找他,因为我发现你离得比较近。”
“没事,我懂你的想法,你只是想尽快多找些人而已。”
我不喜欢看别人太紧张,会习惯去安慰对方。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发射。
不过这还是取决于对方是否有真心想把事情做好。
我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这是我黎稚说话的习惯,不过并没有系统没有提示,应该不是太大的关系。
通常情况下,我不会干涉这种事情。
因为这里面有法定流程。
不过我不可能会一直待在这个包厢里面,还要找炸丨弹的分布位置。
有人邀请是一件好事。
我先一步去了现场。
那是在第七号车厢里面洗手间,没有警戒线,但是被用餐厅整队用的伸缩围栏隔离起来了,还用帘子遮挡起来,阻挡多余的视线。
尸体的情况看起来相当一目了然。
外露的伤口让我想到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躺在地上的身体就像意大利画家封塔纳残破的画布,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创口——有的狭长而深邃,像被匕首利刃一击而成,边缘整齐,带着冷静的精准;有的却浅而杂乱,像是被情绪失控的人用短刀或玻璃碎片胡乱划出,皮肉微微翻卷,透出凝结的暗红色血迹。
初步鉴定的致命伤在于头部以及颈部创口。
“坏消息是,根据死亡时间判断,他的确死在这里,时间不久。”我缓缓抬头,“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还没离开。”
列车员的脸刷地白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我立刻很快又给他带来新的希望,“不过事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什么?”列车员赶紧凑近我的方向。
“凶器里面没有枪。”我笑了笑,“你不觉得突然安全多了吗?”
这句话刚落下来,列车员盯着我的脸,僵硬地摇了摇他的头,仿佛我刚才说了一个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的冷笑话。
可是,和商河星一块后一步出现的安轻言却因为我的话笑了。
我突然想起,我跟安轻言熟起来,是因为他每次都刚好能get到我的点。
在众人冷场的时候,他这么配合应该是令我感动才对。
可是,对我「黎马栗」来说,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第33章
上午10:24分。
“在第一站中途岛可以和当地的警察合作。”商河星对列车长开口说道。
这种大事, 自然是少不了负责人。
而负责人正在主持大局。
我发现,我并不太喜欢关注人的外貌和外形,甚至连名字都不爱记。
如果由我来写一篇侦探小说, 绝对会让人分不清死者和凶手。
“不过在靠站之前, 我们就必须找出凶手是谁。否则凶手很可能会在中途岛离开。”安轻言也跟着开口这个担忧,“到时候想要找出凶手, 那就像大海捞针。”
列车长紧皱着眉头, 眉宇间的焦虑藏不住。
能当上列车长,这说明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很多年。可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经验似乎不够用。
仔细想想,确实应该求助警察, 不过那意味着列车无法按时到达。
这个决定, 如果错了,不仅是对乘客的失职, 甚至可能对他的职业生涯带来致命打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内心的挣扎却愈发猛烈, 以致于他几乎不发声。
肉眼可见, 他很想要两全其美,可明显是不可以的。
“这不像是同一个凶手的行动。”
明眼人也看到了刀伤的深浅和不同凶器的形状。
列车长说道:“我在做列车员之前, 我也是警察。”
他清楚地点出来说道:“我们不可能会找出那么多凶手的。”
“除此之外, ”他又说,“这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这里面几乎没有喷溅血点。要是进行调查的话, 一天时间也不够,你们知道终点站有多少人在等着吗?”
列车长说的点是对的。
死者看起来就像是乱刀砍死的, 但是洗手间也没有那么多喷溅点。
这本身就是反常现象。
商河星:“监控情况怎么样?”
“广播在播放安全须知的时候, 出现了干扰,车道内的监控出现了一段时间的黑屏。”列车长说完这段话之后, 我感觉他内心里面把一辈子的懊恼和烦躁都叹完了,“只知道在那之前,尸体并不在这间洗手间里面。”
安轻言重新把手按在洗手间的门上,让门往内侧再次打开,让躺坐在狭窄的洗手间的尸体的全貌显露出来。
商河星盯着尸体,说道:“尸体的身份查过了吗?”
列车员迅速冒出来,“虽然身上的所有个人财物都被拿走了,但是从指纹和虹膜纪录上可以知道这个死者叫盖尔温迪,31岁,是一名律所的书记员,已婚,住在自己的妻子家中。车票记录显示他只买了自己的车票,但是他24岁的继女多丽丝安吉尔也同样在车上,在另一个车厢里面。我已经找人带过来了。”
多丽丝安吉尔的名字一冒出来,我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也跟着交换了一下。
这是不对劲的事情。
因为这如果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女生多丽丝的话,那应该只有我、商河星和列车员应该互相对视一眼,可是现在更多人的目光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趁着他们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我偷偷用手机查了一下「多丽丝安吉尔」的名字。
网络词条上并没有展示这是很有名的人,没有单独的百科介绍,不过在一些奖学金名单上可以看到她的名字和其他十几个人名放在一起。最近比较活跃的就是她被她的律所母亲带去参加不同的慈善晚会。
不过网页上也没有她的照片,也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
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那么复杂?
可是没有人跟我解释,我犹豫了一下,走到列车员旁边,问道:“怎么了吗?这个多丽丝安吉尔怎么了吗?”
列车员奇怪地说道:“什么怎么了?”
我就像是被人在原地转了三圈一样。
看似我还站在原地,可是我其实有点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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