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我们要把劫匪集中起来。”我竖起手指,“这需要列车长来帮忙。”
列车员瞪大眼睛,“什么?!”
“什么什么?”我反问道。
“你先去把列车长叫过来。”
我催促着那个列车员先走,由于我们是零食搭子,还被认为是傅霖的朋友,所以自然而然地获取了信任,“不要被太多人知道,就说是傅先生叫他过来的。”
列车员还要张口,我就打断他的话,把大帽子往他的脑袋上扣,说道:“万一这个计划失败了,就很大程度上是你出了问题了。你可要千万谨慎小心!”
一句话把责任给到位。
列车员也慌了起来,赶紧闭上嘴巴,沉默地点点头,往来路跑了过去。
列车员刚走后不久,我又继续拨温迪盖尔的东西。
随身物品里面除了数支手机之外,就是充电器,还有办公必备的记事本和笔。记事本上别了一支签字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也放着一支金色的派克圆珠笔,款式很常见。笔上面都没有任何的机关。
商河星低头看我坐在沙发椅上,询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怎么让劫匪愿意集中起来?”
“听过光诱陷阱吗?”我开始拆文件包,“就是那种打个光,就有虫子自动飞过来的那种。”
“然后呢?”
我解释道:“他们是劫匪,自然想着该怎么把流散的乘客全部集中起来,对他们来说会更容易。别忘了,这可是豪华列车,多的是高净值人群,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不愿意缺失任何一个,能把人群集中起来,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省了很大的麻烦。”
我又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是聪明的,那就会抓住我提供的机会。再来,我们还可以把握节奏,从发来的信息可以看出,他们还处在互相联系的过程中,有很多细节和人都没有办法一一对上,我们可以打乱他们的节奏。”
“这对我们来说,没有坏处,不是吗?”
商河星抱着手臂,对我的意图依旧不明白,“谁知道你是不是歹徒的同伙呢?”
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一环的,“你真的很有道理。不过,你要是聪明的话,我在劫持一个人上车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跟着劫持另一整辆列车,是不是自己带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在身上?我又不是西西弗斯,为什么要滚着石球上山呢?我为什么要自我惩罚?你那么聪明,告诉我为什么?”
“……”
“你是不是睡不醒?脑袋转不动?”
我再关心一下他,“你可以多多依靠我。”
我拍拍自己,这是推荐的意思。
要知道我平常都不是那么主动的人的,结果被他瞪了一眼。
*
列车长过来的时候,安轻言跟着过来了。
现场由列车员控制住,估计现在除了我们少部人和凶手之外,都不知道那个洗手间里面发生了什么样的人。
多丽丝来认尸体之后,安轻言就让她不要慌,什么都不要说,先回自己的座位。
其实最佳的方案是,车子停下来再来处理案件,尽量不要打草惊蛇,这样会横生枝节。然而大家的想法是,要把危险人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里面,不让凶手有机会在中途岛做其他的措施。
最最关键的是,虽然彼此之间都没有交流,但是大家都已经确定应该是一群女孩子失手伤人。在下车前,锁定并控制凶手并不是难事。
可谁知道,这里面又引出了新的案件。
我原本还打算说这是我的想法,但是这安轻言一进包厢,我嘴边的话自动滚了一圈,换成了另一句话。说话的时候,我还刻意把视线看向旁边的商河星,引导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我们先把关于温迪的随身物品的假设说出来。
这个劫车的推论果然引起了列车长和安轻言的脸色变化。
这其实也是重点。
我想知道这件事上,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计划。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是不是这起劫车事件的主谋之一。如果是,可以当场拿下。
列车长可是很重要的职位。
要是他也是劫匪,那么先把他拿下来,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
“傅先生说,我们可以推早茶自助环节,吸引全车的乘客集中在餐厅车厢里面。”
我们刚才从7节 车厢过来的时候,其实就是有经过餐厅。
他们早在列车发车之前,就准备好卖给乘客的轻食,类似各种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全麦三明治,夹着牛油果和鸡肉的意式帕尼尼,牛肉迷你汉堡,南瓜浓汤,番茄汤,法棍和黄油,希腊酸奶碗,水果挞,巧克力慕斯以及各种茶水咖啡等饮料。
这完全可以变成一种摆成早茶轻食自助,吸引乘客。再由这些乘客吸引更多的劫匪。
“可是,我们最重要的目的不是应该要抓住劫匪吗?万一劫匪把乘客把控住了,我们要怎么反抗?若乘客他们知道我们让他们以身涉险,那不是很危险吗?”
列车长觉得我们的计划风险太大了。
“列车长,您想不想当英雄?”
我之前听到他的口吻里面,对自己曾经是警察身份而感到相当的自满。
“您想想看,在众人受困之际,您说您其实以前是警察,有多少人会敬服您?富贵险中……不是,名望险中求,而且我们怎么会让乘客遇害呢?绑匪也不会愿意在收到赎金之前,伤害乘客的?”
列车长露出一脸恍悟,我就乘胜追击,“是吧?”
列车长沉声,“确实。”
他这话落下来之后,我余光注意到商河星和安轻言两人都一直在观察我的状态,似乎在推测我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
我平常真的不是那么冒进的人,但是我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担心的要是被乘客知道怎么办?”
我巡视周围一圈,“你知道,我知道,傅先生知道,安轻言先生知道,就只有四人知道。但凡有人传出去这其实是列车长设计的圈套,我们都可以作证,这肯定不是您做的,对不对?你就算不信我,总是要信傅先生的吧?”
“这确实。”列车长看向商河星,“我一直都很信任傅霖先生的。”
安轻言在旁边默默地戳了我一句,“偷换概念。”
这确实本来就不是列车长的想法,是列车长以为是「傅霖」提出来的想法。而他确实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我,可是我偏偏把矛头再次对准了傅霖。
于是由列车长主导的早茶自助环节正式开始了。
美食自助环节是在10:25分由广播通知到各个包厢里面,时间定在10:30时。为了确保每个乘客都会参与,我在这通知里面加了一句“列车长会到餐厅主持和平号列车开幕演讲,请各位乘客共襄盛会。”
这主要是为了调动一下大家本能的集体意识。
有人确实会因为免费食物而去凑热闹。
也有人也不喜欢这这种环节,不过追加一句话,让对方有意识自己也该过去。
这部分其实是没有太大的作用力,但是羊群效应、从众效应、权威效应以及社会集体主义都会让他们不自觉地想了想,既然大家都过去了,我也去看一眼吧。
只要这一点点想法,就可以催化整体行动。
这对于经过长期社会规范化的人来说,格外有效。
再加上,整列列车的人大部分都是社会中高层,他们更了解这种社交的重要性,他们还会自然而然地以为这就是列车长主持的社交活动,潜移默化中就会去参与。
当然,也有很多人也许会以为大家就只是去那里蹭吃蹭喝而已。
总之,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大部分的乘客都满心欢喜地靠近餐厅里面,我还特意在食物中间里面增加了我抽卡系统里面的零食,这让更多的人会为了这一口美食而集中起来。
安轻言会进入整个列车乘客团里面观察情况,把握进度。
列车长以需要控制整辆列车为由,会一直留在列车驾驶室。
而我和商河星在四处流窜,把列车外流散的劫匪清理了。其中还有一个人溜进了傅霖的包厢里面,我还想着怎么拖延,可是命运还是让商河星遇上了傅霖。
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面,生怕商河星发现什么苗头,设计把傅霖推进火坑里面。
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照顾傅霖吗?
「商河星」的身体素质真的很脆弱,比我原来的身体还脆,总是在生病。
要不是傅霖有强大的精神意志和执念,在轮番的虐打之下,他估计都活不过去。
我要是商河星,很可能就不会愿意换回来了。
又或者,要是商河星觉得只有生死危难之际,才能换回身体,傅霖也是危。
在我设想下,他们两个人一见面,必然就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我甚至都贴在门上,不让商河星握门把了。
结果,两个人异常平静。
后来仔细想想,傅霖不是冲动的人,而商河星也不一定认识这个轮椅上的老人身份也是傅霖。就算知道,现在的商河星也不一定够我打。
我可是有卡牌Buff的。
不过我当时胆子也没有那么强壮。我还记得,傅霖见我在门口阻拦的时候,还要露出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得我有点想打他。
我那么维护他。
他居然根本就不把我的关心放在眼里。
我们既然在C号车厢已经中场休息了一下,商河星也顺便排查了一下劫匪的范围,并且进入了另一个困局。
「如何找到混在乘客里面的歹徒?」
现在安轻言和部分列车员和保安已经在积极地混在乘客里面等待反攻的时机,目前还是在等「傅霖」给出信号,才能行动。
除此之外,找出歹徒了之后,反攻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所有人行动都是基于对「傅霖」的信任。
可是,商河星明显就没有格斗技巧,根本没有值得信任的余地。
这个没有办法说出来。
我其实知道要怎么解决列车问题。
在我看到温迪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了。可是,我又不方便直接说。在三个人的小小包厢里面,我故意问道:“列车还有多久到中途岛?”
傅霖先看了一眼时间,“19分钟……”
商河星也跟着开口说道:“劫匪是不会同意在中途岛停靠的。”
劫匪肯定不会按照计划停靠,跟岛上的治安官有接触,或者被他们找到制服劫匪的机会。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这让两个人下意识地想到去注意说话者的心情和神态。可是,他们很快又被我的话转移了,“我知道怎么解决列车问题了。”
这句话落下来后,他们的目光都同时落在了我身上。
我说,车上有燃烧丨弹。
“怎么会有的?”商河星眉头忍不住一皱,“那劫匪是打算抢完钱之后,要撕票,把整辆列车烧了吗?”
“谁知道呢?”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匪徒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很不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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