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分化成O,家A循味亲哭 第100章

作者:云微微 标签: 近代现代

红木家具沉稳厚重,博古架上陈列着瓷器与古玩,墙上挂着水墨画,处处透着历经时光沉淀的雍容气度。

沈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三年前,那纸婚书就是在这间会客厅里签署的。

逢年过节,他也曾跟着程言昼回来过几次。

只不过后来程父程母常年在国外四处游玩,他便再未踏足此地。

如今再次坐在这熟悉的红木沙发上,感受却与以往大不相同。

曾经,因为他和程言昼关系疏离,在对方父母面前,他总是带着几分客气,只求做好本分,不出差错,像个合格的,却没什么温度的装饰品。

但现在,心里真正接纳了程言昼,连带着看待这一切的眼光都变得不同。

程母亲切地拉住他的手,那温暖的触感是如此真实;程父爽朗的笑声也不再是遥远的背景音。

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为真切,毫无隔阂的关怀。

“小栖啊,”江淑宁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慈爱,“言昼这孩子最近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告诉妈,妈帮你教训他!”

沈栖闻言,连忙笑着摇头,声音温软:“没有的,妈,他……他对我很好。”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都泛起一丝甜意。

程秉谦在一旁呷了口茶,也笑着插话,语气带着撑腰的意味:“就是,你别怕他,他要是敢让你受委屈,明年爸妈就带你一起出去环游世界,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内,让他干着急!”

这话本是玩笑,却瞬间勾起了沈栖某些“前科”。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之前那场死遁,脸颊不禁微微发热,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心里默默想: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已经够惊天动地了,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他压下那点窘迫,陪着二老聊了许久。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连忙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手工月饼礼盒,打开盖子,将不同口味的月饼切成小块,热情地请程父程母品尝。

“爸,妈,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们尝尝看喜不喜欢?这个是低糖的,适合您。”

他细心地介绍着,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程言昼一直安静地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有打扰他们三人的交谈。

他看着沈栖在父母面前逐渐放松的乖巧模样,看着父母眼中毫不掩饰的对沈栖的喜爱。

一股暖流悄然涌过心田。

眼前这温馨融洽的画面,不正是他曾经在无数个冰冷夜晚,连奢望都不敢有的场景吗?

如今都实现了。

看着看着,程言昼心头愈发软,忍不住也想融入这片祥和的氛围。

他朝沈栖那边挪了挪位置,刚扬起一个笑容,开口唤道:“爸妈����”

话才起了个头,程父就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着沈栖和蔼地说:“我去书房看会儿书歇歇,小栖,你自己随意,千万别拘束。”

说完,便背着手,踱着步子往书房去了。

几乎是同时,程母也站起身,笑吟吟地看向沈栖:“我去厨房瞧瞧今年空运来的螃蟹肥不肥,小栖你就安心坐着等开饭,啊,等着吃好的。”

语毕,也转身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程言昼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父母把他当成了透明人,双双离去,只剩下一个抿着嘴偷笑的沈栖。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往沈栖身边蹭了蹭,几乎要挨着他坐下。

程言昼声音压低,语气可怜:“栖栖,你看,爸妈眼里都只有你了,我这个亲儿子失宠了,好可怜啊。”

沈栖看着他这副与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孩子气模样,心里觉得新奇,面上只是但笑不语。

他之前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程言昼会有这样一面。

于是他顺手拿起一块切过的月饼,直接塞进了程言昼还在诉苦的嘴里。

程言昼愣了一下,随即眼底荡开笑意,就着沈栖的手一口咬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支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栖,笑弯了眼:“真甜。”

不知是说月饼,还是说眼前人。

沈栖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羞意漫上心头。

为了掩饰,他轻轻开口,反击似的回应对方方才的逗弄:“哼,你说……今晚爸妈会不会干脆把你赶回去,然后让我留下来陪他们聊天?”

程言昼闻言,立刻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沈栖的耳朵,声音低沉,带着浓浓占有欲:“那可不行,晚上我得保护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沈栖耳根瞬间红透,却强撑着接招。

他也学着对方压低声音,不自觉凑近些,将后面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我才不要你保护呢,前、夫、哥。”

这声“前夫哥”非但没让程言昼沮丧,反而让他低笑出声,得意地耍无赖:“那你还跟着我喊‘爸妈’?叫得那么顺口?”

“你!”

沈栖被他堵得语塞,脸颊更红,气鼓鼓地瞪着他。

程言昼见好就收,连忙放软声音哄着:“好好好,我的错,不说了。”

两人这番旁若无人的亲密低语,脑袋几乎凑在一起,一个委屈撒娇一个害羞反击。

那股子恋人间特有的黏糊劲儿,看得不远处正在整理他们带来那堆礼物的两个年轻女佣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姨母笑。

磕到了!

第115章 “我们家栖栖好厉害”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沈万里精心准备了些月饼和不算太贵重的礼物,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厚着脸皮来到了程言昼和沈栖常住的那栋别墅。

他的意图很明显:想借着过节的机会缓和关系,最好能再捞点好处。

然而,他扑了个空。

从留守的阿姨口中,他得知程言昼带着沈栖回程家老宅过节去了。

沈万里心思活络,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这是个更好的机会,能在程家父母面前露脸,显示两家的“亲近”。

于是他二话不说,又提着礼物辗转赶到了位于近郊的程家老宅。

当他被佣人引进去时,程家四人正其乐融融地准备移步餐厅用晚餐。

沈万里的到来,显然太过突兀。

他还是提着礼盒,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跑着凑到程家父母面前。

他刻意拔高嗓门,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董,程夫人!中秋安康,中秋安康啊!您二老气色真好!我这特意过来看看亲家,一家人嘛,团圆的日子就该多走动!”

他目光一转,落到被程母护在身边的沈栖身上。

随后语气立刻带上了那种令人不适的亲昵: “哎哟,小栖,你说你这孩子,从小就闷,不会来事儿,也就是命好,遇上了言昼和这么明事理的公婆,不然哪能有今天这福气哟!”

众人皆是冷眼相待,没人接话,沈万里一个人干巴巴说下去,话语中带着些贬低。

“我们沈家是小门小户,比不得程家,沈栖啊,你能嫁进来,可得惜福,好好伺候着……”

他每多说一个字,程言昼周身的寒气就重一分。

Alpha的眉头死死拧紧,下颌线绷紧,明显很不耐烦。

没等沈万里把那套令人作呕的教诲说完,程言昼就猛地一步上前,严严实实地将沈栖挡在自己身后。

他眼神锐利如冰,直直刺向沈万里,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人耳膜上: “沈先生。”

这三个字,冰冷疏离,瞬间划清了界限。

“请注意你的言辞。”

程言昼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寒意。

“沈栖是我的爱人,是程家珍视的家人,他的福气,是他自己挣来的,与任何人无关,至于沈家……”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如果我没记错,栖栖早已和你们断绝关系,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程秉谦脸色沉静,但眼神已然不悦,他上前一步,与儿子并肩而立,不怒自威,沉声道:

“沈先生,言昼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小栖是我们程家的人,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当年也只是和令尊交好,至于你们沈家其他人……”

程秉谦没把话说下去,其中蔑视的意味却很浓。

程母更是直接,她紧紧攥住沈栖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一脸宝贝地护着,看向沈万里的目光带着嫌恶。

沈万里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简直精彩纷呈。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辩解,但在程家三口冰冷而一致的敌意面前,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一直被护在身后的沈栖,轻轻动了一下。

他拍了拍程母的手背,递给她和程言昼一个安抚的的眼神。

然后,他缓缓从程言昼的背后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委屈,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走到沈万里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声音清冷,和着秋夜的凉风: “借一步说话。”

语气冷得惊人,甚至没喊一声“爸”。

他不等沈万里反应,他便率先转身,走向旁边的偏厅。

沈万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是不甘心就此失败,急忙跟了上去。

偏厅的门刚一合上,沈万里立刻原形毕露。

脸上的谦卑讨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压低声音,指着沈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出来: “沈栖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对我?别忘了你是谁养大的!没有沈家,你能有今天?攀上高枝了就想过河拆桥?我告诉你,没门!”

说完,他看着沈栖无波无澜的表情,又补上一句:“你要是敢不认我这个爹,我让你好看!”

沈栖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他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咆哮,脸上连一丝情绪都没有。

直到沈万里骂得气喘吁吁,他才缓缓抬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