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19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裴言抿了抿嘴唇,哪怕知道自己没有花饭卡里一分钱也紧张起来了,下意识屏住呼吸,回想走廊上有没有监控。

在上手术台前,他都没有那么害怕过,裴言扣着饭卡的边,幻想当刑川发现是他捡走了饭卡时,会对他露出什么表情。

疑惑,惊讶,鄙夷亦或是厌恶?

那他以后还有机会和刑川搞好关系吗?裴言迷茫地想,几秒后就否定了自己,哪怕没有发生这件事, 刑川对他的印象应该也不会好上一星半点。

“算了,”刑川无所谓地笑了笑,“可能人家有难处,我挂失重新做一张就好了。”

裴言躲在书本后,松了口气。可心里的感觉依旧难以形容,他无法捕捉住那些细微的嫉妒与失落,于是一起都归纳于没能及时归还的愧疚。

等到晚自习下课,裴言知道刑川会单独去操场上跑步,他躲在人群里,隔着很远的距离,跟在刑川身后。

操场上的大灯不算亮,人渐渐变少,最后只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刑川这天正好没有跑步,只是绕着跑道散步,裴言走了半小时,实在走不动的时候,他紧走了几步,叫了刑川的名字。

裴言没有看刑川的脸,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用特别小的声音说:“我捡到了你的饭卡。”

他把饭卡从口袋里拿出来,递过去,准备等刑川一拿走,他就立刻往回跑。

“谢谢,”刑川随即表情变得很微妙,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饭卡,没有伸手,“不过我已经申请新饭卡了,这张你帮忙扔掉吧。”

裴言讷讷地发出一些语气词,他尝试说话,但只发出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音节。

他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在刑川面前转头走掉,又是如何回到宿舍的。

就这样,他收到了学生时代来自于刑川的第一件礼物,一张印有他模糊一寸彩照的饭卡。

然后就是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四周越来越黑,穿着校服的刑川面对着他,浅色的眼瞳静静地、直直地盯住他。

他对他说:“裴言,你是小偷。”

裴言惊醒,心脏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一时间忘记自己身处何方,缓了缓才意识到自己不在联盟中学,而是在费城的一家酒店里。

发现刑川没有躺在身边,身侧的床铺已经没有任何温度,裴言反而放松下来,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单纯地发呆。

在大多数的早晨里,他都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可以拿来什么都不用干地只躺着。

太过忙碌的时候,他甚至会怀念自己在医院的日子,他哪怕睡上三天都不会有人来吵醒他。

只是医生和护士会紧张地开始检查他是否还活着。

不会被发现的,他想,他一直都藏得很好。

裴言准备换个姿势,重新闭眼睡个半小时回笼觉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穿着整齐的刑川抱着牛皮纸袋走进来,没有想到他已经醒了,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裴言反应很快地移开目光。

裴言便不打算再睡了,从床上坐起身,嘴角微微下垂,没什么精力的样子,靠在床头。

“醒了?”刑川将袋子放到床头桌上,里面散发出食物的香味,“正好赶上了早餐。”

裴言手伸到枕头下摸索了一番,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裴言缓慢接受现实,关上手机,抬眼发现刑川站在床边,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坐下吧。”裴言很后悔自己那天意识不清醒时下意识做出的行为,“我没有那么……”

他说到一半,找不到词形容自己,虽然难相处和规矩多都是现实,但要他自己说出来,他还是很不好意思,就像当面承认了自己的恶习一般。

刑川没有听他的话,重新拿起袋子,走向台几,“先来吃点东西。”

裴言下床,绕着床把四角的被子重新拉平整,在他认真摆放枕头的时候,余光中看到刑川一直注视着他。

裴言停下收拾的手,欲盖弥彰地把枕头打乱,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刑川走过来,伸手重新拉直被子,捏着枕头并排摆放在了床头,还特意调整了角度。

“以后按照你的习惯来就好。”刑川说着,手搭上他的肩膀,扶着他转身,“现在,去吃早饭。”

裴言简单洗漱完,在沙发前坐下,看着刑川将袋子里的食物一件件摆出来,想起陈至之前和他说的话。

陈至发现他和刑川同过校,兴奋地问他和刑川关系怎么样。

裴言没什么思考地回答,不太好吧。

陈至莫名变得失落。

“什么啊,”他说,“裴言,你和刑川都相处不好的话,怎么办呀。”

裴言当时觉得莫名其妙,他和很多人都相处不来,为什么只有刑川是特殊的存在,似乎无法和他搞好关系,就是件很罕见奇怪的事。

裴言接过刑川递给他的杏仁酱牛角包,牛角包还是温热的,散发着面粉和糖经过烘烤才特有的甜香,低头咬了一口,才知道陈至真实的意思是什么。

刑川吃得很快,裴言还没看清他怎么咀嚼的,两个面包就消失了,紧接着一杯牛奶也只剩杯底。

他吃完了,便坐在一旁看裴言。

裴言睡觉的时候很安分,手脚都放得规规矩矩,睡熟了之后姿势都不怎么换,连呼吸声都很轻。

但他经常把自己头发睡得很乱,老是有几根不算听话的头发翘起。

今天他的头发在头顶两边各自翘起了两小撮,正好对称,像小猫耳朵。

裴言慢慢咀嚼嘴里的食物,忽然,头上传来轻微的碰触感,他停下进食的动作,往上抬头的时候,刑川已经收回了手。

“头发翘起来了。”刑川低笑着说。

裴言没有特别的反应,和他对视了几秒,伸手去拿牛奶喝。

裴言不知道刑川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才拿下了联盟中学最想结交的alpha的榜首。

临出门,裴言对着镜子,尝试了好几遍,想把自己翘起的头发压下去,但压了好几次还是没有用。

他无奈,叹了口气放弃了,找出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戴上。

他走到门口,发现刑川手上拿着围巾和手套等着他。

“不用了,”裴言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眼他准备的东西,冷淡地说,“没有很冷。”

刑川挡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理他,将围巾围到了他脖子上,然后拉过他的手,给他套手套。

裴言的手腕细白,腕骨突出,青色的青筋明显,手心很软。

手套果然有点大了,在裴言的手上松松垮垮的。

两只手都套上手套,隔着柔软的布料,刑川握着他的手,大拇指靠着他的手心,没有放下,离得很近地看他。

裴言戴着帽子,半张脸被埋在宽大的围巾后,只露出漆黑的眼睛和挺翘的鼻子,不悦地回视他。

刑川有点忍不住笑,但他要是现在笑出来,裴言的脸色肯定会变得更臭。

“好了,出门。”刑川放下手,让开了路,帮裴言打开门。

--------------------

被跟了一路,以为是来和自己表白的,一边散步一边慎重纠结,慢慢说通自己实际上当个同性恋挺好的时候,裴裴把饭卡掏出来了(����ˇ_ˇ����:)

裴言的信息素很早就定下来了,是忍冬,也就是金银花

一到早春就悄悄开放,它的香味是为数不多在花里确实轻盈的淡香,有点混着中药的苦涩,但是泡茶喝对比茶叶来说,还是甜的,清凉解火的一款下火花茶

裴言在学生时期,大多数时间都在忍耐,病弱又寡言,连一直戒备他的继兄都有段时间完全忽视了他

但是有心人总能发现这丛小忍冬。你需静候再静候,等到葡萄成熟时

第20章 恋人牌

结束上午的行程,两人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简单吃完午饭,无所事事地在广场上晃了半天后,裴言的能量彻底耗尽。

晴日下的费城格外鲜妍,诺河泛着碎银般的光。桥上挤满了珠宝摊位,各类带着异域风情的金银彩宝被陈列在玻璃展柜里。

裴言还没有逛过类似的珠宝摊位,也因为实在没有继续走路的力气,在一个摊位前停留许久,多看了几眼。

等他再转眼去找刑川的时候,发现刑川正隔着三四个摊位的距离,和一位站在柜台后的老板攀谈。

裴言走过去,老板看见他,对他说了句什么,裴言听不懂,只知道刑川代他回答了。

不知他们刚刚聊了什么话题,对面这个高鼻蓝眼,留着褐色大胡子的老板听完刑川的话,莫名兴奋起来,叽里咕噜对裴言说了一通话。

裴言礼貌性将目光转向老板,凑近刑川,轻声问:“你们说了什么?”

刑川温和地笑:“我和他说你是大老板,很有钱,能把他整个柜台的商品都买了,他在和你推销产品。”

裴言理解地点点头,老板一直企图和他攀谈,发现他不会讲当地的语言后,转而想让刑川充当翻译。

因为老板太过努力,裴言转而问刑川:“你有喜欢的吗?”

“老板买单吗?”刑川随意地撑在柜台上问他。

裴言很享受和刑川待在一起的时间,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都没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和刑川单独相处。

但愈加接触,裴言心底有个声音就时不时在隐隐约约地抱怨:刑川真的好难搞啊。

他不像刑川,不能游刃有余地面对他的调侃,每次都不合时宜地认真得有点过了分。

裴言和刑川对视,轻轻“嗯”了一声,玻璃柜里彩宝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影,好似他也变成了玻璃柜里珍贵的珠宝。

“你喜欢的,我都买。”

小裴总一诺千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刑川和他靠得更近了些,胳膊碰着他的胳膊,“那你帮我挑一个,挑一个合适我的。”

裴言陷入难题,他经常被陈至说没有什么审美,挑的礼物总是送不到他的心意上,他很怕自己挑不好。

“还是你自己挑吧。”裴言小声,虽然语气里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他已经在请求,“我挑不好。”

刑川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用了很巧妙的话来诱哄他,“没事,你选的我都喜欢。”

裴言一瞬间有种冲动,很想真的把整个店铺的珠宝都买下来送给刑川。

被哄得晕头转向的裴言迷迷糊糊地低下头看着柜台,被彩宝的光晃得眼花,但不妨碍他认真地比对款式。

过了许久,他指了指柜台展示在最前面的一排方形嵌钻挂牌项链,试探地询问:“这个好吗?”

刑川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几乎挤作一团,刑川身上的体温热烘烘的,让裴言有点想躲。

刑川看向他,裴言就有点紧张,像给出答案后焦灼等待老师给分的老实学生。

刑川愣了一下,裴言的心都提起来了,却看他又轻松笑了笑,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