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56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单人病房内拉着窗帘,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昏暗,小型的客厅隔绝了视线,裴言绕过客厅才看见里面的病床。

刑川如高承朗所说,还没有醒,脸上罩着透明呼吸罩,旁边仪器“滴滴”作响,根本没有高承朗所说只是一点小伤的样子。

裴言轻手轻脚走近病床,低头看了会刑川紧闭眼睛的脸,总觉得他瘦了许多。

裴言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刑川的额头和发际线,又怕吵醒他,所以只摸了一会就收回手。

他拉过床头护士巡房记录看了眼,发现已经记录到第三天,整整三天他都没收到任何有关消息。

甚至在每晚固定时间里,刑川还会和他互发消息,时长时短,但总归有音讯,象征着一切平安。

裴言捏紧了巡房记录,面色不虞,还没来得及调整脸色,他转回头,正对上刑川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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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见漂亮老婆,还以为自己鼠悄悄上天堂了,太好了原来没有鼠,还能闻到老婆的香味,但是老婆怒气值满满,拳头已经捏紧了(-“-)

第55章 不完美可可

呼吸罩上一团一团的白气接替加快,刑川盯着裴言的脸看了许久,尔后缓慢闭上眼睛,再睁开,重复了几次。

裴言放下巡房记录,脸上表情不变,嘴角平直,开口说了声:“是我。”

“裴言?”刑川声音发哑,透露出些许疑惑,可能是以为自己脑子震昏了还在幻梦之中。

裴言没有理,转过身用背对着他。

“裴言。”刑川又叫了他一声,伸手取下呼吸罩,在被子上摸索,摸到裴言垂在身侧的手握住。

裴言没有抗拒,任由自己的手被握住,但还是不肯转身,只留给刑川一颗圆圆的后脑勺看。

他的指尖握在手心微凉,手心格外软。

有真实的触感后,刑川清醒了许多,想要起身去看裴言的脸。

����S  裴言没有转头就觉察到他的动作,冷声阻止,“不要起来。”

刑川动作卡在一半,没有贸然继续,低声笑,“不想看见我吗?”

裴言垂下脸,幅度很小地转回头看了他一眼。

房间昏沉光线下,他眼底泛着不易被察觉的水光,只一闪就又消失了。

“我是不想看见你。”裴言说话鼻音很重。

刑川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伤到脑子都昏沉沉的,但还有力气笑,“那么远跑过来,也不看我吗?”

裴言闷闷地说:“我不来才随了你的意。”

“怎么说这种话,”刑川直笑,抬手掐住他下巴,“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嘴巴说出这样的话。”

裴言顺从地转过脸,刑川心头剧烈一震,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手心里那张下巴尖尖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裴言眼皮红红地盯着他,声音颤得厉害,一字一句地抖,“讨厌你。”

明明千里迢迢过来,是想鼓足勇气说“喜欢”,但是说出口的却截然相反。

裴言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苦涩花香从腺体源源不断溢出,甚至连裴言自己都闻到了。

他抬起手腕,擦了擦自己的脸,站起身,“我走了。”

刑川用力拉住他的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的泪水,捏在手里微湿,“裴言。”

裴言停顿住,安静地背对他伫立良久,才小声“嗯”了一声。

“不许走,”刑川用词强硬,说出口却不是命令式,听上去反而像在请求,“留下来陪我。”

他拉第一下,没有拉动裴言,拉第二下才拉动。

裴言很没主意地磨蹭着腿被拉回去,刚刚他没有仔细看,靠近才发现刑川病号服底下缠了一圈绷带。

裴言张了张嘴,话都有点说不出来,干巴巴地说,“你先躺下吧。”

刑川说没事,又更靠近了些,拇指蹭了蹭他眼下,“怎么哭都没有声音,那么可怜。”

说完,刑川抬头亲他的眼下和脸颊。

裴言的脸湿乎乎的,带着眼泪的咸涩,刑川亲了会就被推开,裴言不乐意地看着他,“你不要这样。”

“怎么样?”刑川问他。

裴言被他的理直气壮惊讶到,皱起眉头,直白地回:“我现在不想亲。”

裴言态度冷硬,刑川不想他再不高兴,就没有继续亲,手在他腰上摸了摸,环住了,“怎么又瘦了?”

裴言觉得他在撒谎,明明自己什么变化都没有,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是刑川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裴言的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极薄,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圈住,刑川抱住他,把脸贴在腹部,感受他身体的温度,吸他身上的味道,“不要哭,我没事。”

“我没有哭。”裴言很倔强反驳。

刑川没有复述他泪水都流到自己手上的事实,而是无纠结地直接承认:“对不起,我错了。”

裴言没说话,动作很轻地将手放在他头顶上,往后顺着他头发,顺到脖颈后又往前,小心地从耳侧摸到脸颊。

“我不要你道歉,”裴言睫毛一眨,又湿乎乎黏在了一起,“你道歉我很难受。”

环在他身上的手臂越发用力,刑川高挺的鼻梁顶住他的腹部,有点痛。

可这种微妙的痛感却带来奇异的安全感,裴言捧着他脸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有点想吐。”刑川诚实地形容。

刑川抬起脸看他,“所以,多陪我一会。”

裴言突然局促起来,手摸到颈后腺体,“我控制不好腺体。”

同性信息素对受伤中Alpha不仅没有一点用,还可能导致病情恶化,引发Alpha情绪问题。

“我先出去吧,你闻着会难受。”

“不难受,”刑川很快地说,“不要出去。”

裴言有点怀疑,但看他态度坚决,还是在床头坐了下来,让刑川可以躺在他大腿上。

沉缓的微涩忍冬苦味缓解了刑川身上的疼痛,他抱着裴言一动不动,就这样保持了好久,刑川才轻声说:“刚刚睁开眼,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看见你我很开心,从没有不想你来。”

裴言很笨拙,并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番直白的话语,半晌,才干愣地“嗯”了一声。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我来和你……”

和你过情人节。

好久没见了,每天都在想你,但是不敢随便来找你,怕你讨厌我的出现,怕你觉得我的存在是个麻烦。

但是还是想见你。

在特殊的节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不是为了求一个结果,只是想要满足心底别扭的无法说出口的自私心愿。

剩下的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裴言俯身,把额头靠在刑川头发上,低声喃喃,“你太坏了,什么都不跟我说,却骗我和你坦白了一切。”

“你离我那么远,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想要瞒着我太简单了。”裴言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但他没有理由去囚禁刑川,裴言不断提醒自己,刑川是个独立自由的人,他不能那么苛刻地去强求独占他。

刑川起身,裴言感受到他动作,也慢慢直起身,靠在床头丧着脸,垂眼没有看他。

“现在可以亲了吗?”刑川问。

裴言皱眉,“不可以。”

可刑川低下身,手指搭住他的下颚,让他脸稍微抬起来些。

裴言换了几次呼吸,虽然一直说不可以,可他从不拒绝刑川,慢慢地回应,刑川也很有耐心,顺着他的节奏亲碰他的嘴唇。

裴言伸手抱住刑川的肩膀,左手往下移,搭在了他的机械臂上。

刑川移开手臂,嗓音沙哑,“我怕你担心,所以不让传回消息。”

“实际上没事,医生说多休息就好,脑震荡不算重伤。”

“但如果有颅内出血和脑挫裂伤……”

裴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刑川重新亲住,他泄愤式咬刑川嘴唇。

“那也不许,不许隐瞒。”裴言气息都乱了,但还是记得严肃警告刑川。

刑川一只手按在裴言后腰上,说了几声“好”,裴言看了他会,摸摸他的耳朵,“你先睡一会吧,我等护士来查房再走。”

“睡醒你还在吗?”刑川问。

裴言愣了一下,他的时间已经不够了,但是刑川问他,他还是点头,“我在的。”

刑川没有躺回枕头上,而是依旧靠在他腿上,抱着他腰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估计一直在强撑,闭眼没一会就陷入了昏睡。

裴言不敢乱动,就这样呆了一个多小时,腰腹下都快没有知觉时,他才托住刑川的头起身。

裴言移过枕头,接替自己位置,又替他掖好被子。

做完一切后,裴言看了眼时间,打开软件,叫秘书改签飞机票,并把明天的安排往后移。

裴言先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确保自己脸看不出问题才走出病房。����

他在走廊碰到了提着饭盒的高承朗。

“裴总,你出来了?”高承朗笑,“都说大校没什么问题了,你再来晚几小时,他都出院了。”

“你饿了吗?我这里打了饭,就是食堂的饭菜可能不太好吃。”

裴言坐了一路车,情绪起伏又大,确实饿了,没有拒绝,接过了高承朗递过来的饭盒。

“谢谢。”裴言道谢,高承朗摆手,得知刑川还没醒,就先带裴言去休息室吃饭。

裴言饿但吃不怎么下,就着饭盒就随便吃了几口,高承朗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眨眼就全盘扫净。

“大校那份我送进去吧。”裴言主动说。

高承朗奇怪地笑,“裴总,你怎么也叫他大校?”

裴言“嗯啊”了一声,没意识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