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给Alpha带来了什么 第57章

作者:一纸银 标签: 破镜重圆 HE 双向暗恋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小称呼都不舍得说给我们听,大校就老在我们面前裴裴,裴裴的,结婚后的男人就是话多。”

高承朗故意把“裴裴”两个字说得一音三折,尾音缠绵,他起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裴言目送高承朗离开,独自在原地做了好久心理建设,装作很忙的样子在饭盒上摸了又摸,才抵消大部分尴尬感。

他提着饭盒回到病房,刑川还没醒,裴言就没开灯。

可他一坐下,刑川就跟有雷达一样,立刻睁开了眼。

想到高承朗的话,裴言如坐针毡,见刑川要去开灯,他连忙说:“先别开灯。”

刑川垂下手,刚睡醒嗓音慵懒,“怎么了?要和我摸黑做点什么吗?”

裴言抿唇,低头摸自己的衣服,摸了半天,摸出一包东西,递给刑川。

透明塑料袋被触碰发出声响,刑川坐起身,借着暗淡的感应灯光线,看清手心里被包装好的巧克力。

巧克力形状歪歪扭扭的,只有为数不多几个形状完整。

“这是我做的,”裴言声音很小,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可能不太好吃。”

他看着刑川,眸光闪动如星,表情认真。

“刑川,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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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的良心痛了一下又一下

本来以为自己没有这玩意呢,没想到还会痛啊( ‘-’ )ノ)‘-’ )

第56章 Rowan

临时紧急的任务,混乱动荡的战场,再加上脑袋被震伤昏睡多日,刑川失去时间的概念,自然也没注意到特殊节日的到来。

但最让刑川感到意外的是,裴言应该不是会关注这类节日的人,哪怕注意到了,按照他的性格估计也会选择忽略过去。

他的情感回避,倔强固执,界限分明,非常不喜欢他人介入自己的感情状态,只喜欢自己找到平衡点后延续自我认知中的安全模式。

但现在他却主动对外小心翼翼探出了自己的触须,迟钝笨拙地发出隐秘讯息。

即使这一点都不隐蔽,也一点都不秘密,只是他自认为不容易被看穿。

“做了多久?”刑川问,他忽然很想看裴言的脸,可光线太暗,裴言又低着头,他看不清。

于是他打开了床头灯,床头灯的灯光没有那么明亮,适当的昏黄柔光不至于让裴言过于紧张。

裴言适应了会光线,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很久,还是挺简单的。”

刑川低头,看得出这包巧克力花了裴言很多心思,里面的巧克力每颗口味都不同,包装袋束口还用红白两色丝带打出形状完美的蝴蝶结,下面坠着一张方形卡片。

刑川伸手,将卡片翻过来,上面一句话都没写,只斜画了一树枝花。

他饶有兴致抬头去看裴言,裴言眼神游移着,轻声解释:“是花楸树。”

刑川顿了一下,难以被联想到一起的事物却被他迅速连接,“我的英文名?”

裴言点头,复念了一遍:“Rowan。”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这不正常的沉默让裴言有点疑惑和紧张。

过了几分钟,刑川不紧不慢地出声问:“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裴言说知道,在凯尔特文化中,花楸树枝被当做一种神圣的符号,能够抵御巫术和厄运,象征自然之力与精神守护。

“代表保护与生命力。”裴言回答。

刑川放下手,拇指在塑料袋上一下一下磨蹭,“实际上它还有另外一种意思。”

裴言看向刑川,眼神专注,大胆无畏。

“花楸的寓意。”刑川提醒,可裴言真的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眼神直直的,兀自困惑中。

“相思、爱情,”刑川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赠给情人的花。”

裴言眼神清明了起来,他在卡片上画下这枝花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着刑川画的����虽然目的不同,但底层意思意外相契。

“啊……”裴言喉咙发干,神态和动作都变得不自然起来,他想为自己解释几句,但组织了几句话感觉说出来都很奇怪。

“我……我都不知道这个意思。”裴言勉强找了个最不自然却最真实的理由。

刑川还在看着他,视线没有离开一寸,虽然不算逼人,但裴言觉得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压在身上很重。

他抓了下被子,把被子一角捏在手心,企图从重复的揉捏动作中得到些许缓解。

“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意思。”刑川给他递了个台阶下。

裴言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下来,他就听见刑川又说,“但是很多人都知道情人节要和谁一起过。”

“裴言,你知道情人节要和谁一起过吗?”

裴言动也不动了,僵坐在床边,手慢慢松开被子,企图以每秒一毫米的移动速度离开病房。

他突然很想订机票飞走。

“和谁过,都可以吧……”裴言一字一顿,犹豫地将整句话说完,再没有之前的勇气直视刑川的脸,改为偷偷的用余光看。

刑川捏了捏巧克力,包装袋发出脆弱的声响,不评价任何,“这样啊。”

裴言伸手,拉开丝带束口,转移话题,“你先尝尝吧。”

刑川从善如流,从里面拿出一颗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形状的,展示给裴言看,“心形的。”

裴言缓慢眨眼,怀疑刑川是故意的,那么多颗巧克力里只有一颗是心形的,他却直接精准拿了出来。

但感觉刑川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裴言最后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

巧克力的另一面嵌满暗红色的石榴籽,咬一口 ,石榴的汁水就在口腔中爆开,中和掉巧克力的甜腻。

“好吃吗?”裴言关心地问。

刑川笑着不回答,将剩下半颗喂到裴言嘴边,裴言愣怔了一下,摇头说:“我不吃。”

刑川却很坚持,“张嘴。”

裴言看了他会,顺从地张开嘴。

本来他以为巧克力只会送到嘴边,但是刑川拇指背压住他的下唇,手指一直往里伸,直到他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一声。

巧克力在舌根化开,裴言狼狈捂住嘴,慌乱中已经品尝不出巧克力的具体味道。

可刑川擦干净手,还像没事人一样问他,“觉得好吃吗?”

裴言抿唇,往下咽了好几口口水,没有说话。

刑川重新拿了一块巧克力,直接整个扔进了嘴里,半靠在床头缓慢嚼着看他。

他的眼神太直接,不加掩饰,让裴言产生错觉,好像自己变成了他嘴中的那块巧克力,被唇舌肆意搅动、融化、咽下。

“我觉得很好吃,谢谢,”刑川捧场,“我很喜欢。”

想到自己刚刚的联想,裴言有点脸热,他可能是热糊涂了,所以脱口问出:“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话刚出口,裴言就后悔了,但刑川注视着他,他也不好意思做出反悔的行为,只能硬着头皮佯装冷静,假装他们只是在讨论很普通寻常的问题。

刑川看上去认真地想了想,“我喜欢黏人,爱对我撒娇的。”

裴言心一沉,他完全不是这种类型的人。

在这个幻想完全破灭的时刻,他居然可悲地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悲伤,只是觉得果然如此。

一切都理所当然。

裴言沉默了会,呆呆地凝视朦胧灯光下刑川的脸,犹豫地问:“那你有没有可能换种类型的人喜欢?”

刑川笑,“换哪种类型的?”

裴言说不出,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刑川把巧克力放在一旁,坐起身,他一点都没有被裴言的沮丧影响到,反而还在微笑着。

“那我就喜欢冷漠强大,高傲独立的。”

裴言思索了会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有点反应过来,眉头皱在一起,不悦地叫了声:“刑川!”

刑川立马举双手求饶,尽兴笑了会,俯下身,按住裴言的肩膀,“那你想怎么样?”

裴言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裴言微微往上噘嘴,还有点被戏耍的生气,刑川却闭上眼睛,亲了亲他。

“裴裴,你好难搞啊,”刑川呼吸有点重,“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想要什么?”

裴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伸手,拇指蹭了蹭刑川的眼下,呆想了会,“想要你和喜欢的人一起,获得幸福。”

至于那个喜欢的人是谁,是谁都可以,裴言会连他一起祝福。

刑川抱住他,下巴靠在他肩膀上,“你有时候真的好不聪明。”

裴言疑惑,“你为什么突然骂我?”

刑川却不回答他,反而问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裴言能说出很多,他斟酌用词,所以说得很慢,“性格好,很受欢迎,让人尊敬的,完美的英雄。”

刑川却摇头,“我不是。”

“我不算英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刑川转头,亲他的耳朵和颈侧。

“其实我刚出院的时候,有想过放弃。”

刑润堂在病房里和他谈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甚至把办公室都为他装起来了。

也只有裴言,会把他看作遥不可及的存在,必然坚固,无所惧怕,所向披靡。

“但是我看到你那么在意,在意我随意说出的话,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

刑川只是外向的投射,实际上真正顽强坚固、无所畏惧的人是裴言。

他在刑川心里,是需要很努力去够,才能成为配站在他身边的对象。

裴言抱紧了他,转头,嘴唇擦过刑川的脸颊,又蹭过他的嘴角。

刑川垂眼,“所以,多看看我,不要把我放得那么远。”

裴言听到自己心跳声特别大,他鬼使神差,手往下移,伸进单薄病号服里,贴在刑川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