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达尔彭
时鹤知道许暮川在他旁边无声地掉眼泪,和他不一样,许暮川哭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
虽然时鹤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可他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很难过的时刻。时鹤伸出手把许暮川抱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哭。
回去之后时鹤写了这一句话:I wanna be your pearly tears when cry,it doesn't matter my babe。
几年后,他才把这句话从笔记本中翻出来写完。
那时许暮川和他已经分开了一整年。
时鹤在悉尼念书,半夜胃痛去药房看病,一个人坐在医院温暖的沙发椅里,等待漫长的检查结果。眼前来往的都是很陌生的异国面孔,身边几乎都有人陪。
他忽然很想念许暮川的眼泪。
许暮川只在他面前脆弱过这一次,他惦记好多年。
于是写下的旋律是伤心的,歌词是温暖的。
温暖是过去的,伤心正在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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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na be the morning when you're awake
be a bowl of porriage or a cup of milkshake
which one you love more
it doesn't matter my babe
i wanna be the asphalt road you ride on
bicycle wheels kick up raindrop fall down
you lie in my arms
it doesn't matter my babe
I wanna be your cozy fitted pants
be your radio waltz you dance
be your table wood grain
it doesn't matter my babe
be your ring on your tongue
be your fairy sparkle in hand
be your pearly tears when cry
it doesn't matter my babe
i wanna be your dear dear dearest one
it doesn't matter my ba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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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弦有参考。
《itdoesntmatter》的词在作话放不下所以放在了原文末。
第74章 电线像六线谱(1)
手机响了几声,跳出乱七八糟的新闻短信,还有一条时鹭的来电提醒,仅有一条,时鹤不紧不慢回拨过去。
“醒了?”时鹭问。
“嗯,哥,什么事情吗?”
时鹭说着“没什么事”,又问:“看你乐队的微博,去菲律宾玩了?”
“对,正好有假期,哦对了,我把一万还给你。”时鹤立即打开银行软件,给联系人时鹭转账一万,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的三瓜两枣,巡演好不容易收了点钱就这么花了一万,他的小心脏酸酸的,不情不愿问:“收到了吗哥?”
半分钟后,时鹭平静道:“收到了。我今天去了一趟你公寓,你请人喂猫了?”
“啊……嗯。”
时鹭半开玩笑地揶揄他:“怎么突然想开了,洁癖没有了、也不担心别人给你的猫投毒了。我还想着给它喂点东西,发现它已经吃饱了。之前你去巡演,也是好几天都没拜托我。”
“总麻烦你我也不好意思。”时鹤嘀咕着,曲文文又来敲他们的房门,时鹤翻身起床,“曲文文来找我了,先挂啦。”
时鹭没说话,时鹤便结束了对话,洗漱出门。
曲文文和小胖在门外候着,见时鹤和莫宇泽出门,说:“池仲又给我发任务了。”
“你别理他不就得了。”小胖无奈,“我们不是在休假吗。”
莫宇泽附和:“他就是看你会理他,专门找你。”
“我已经答应他了,他叫我们拍点照片,发发微博。”曲文文哀声,“我没你们那么厚脸皮,而且拍照有多难,池仲也是为我们好。吃完早餐我给你们拍,然后我们去镇上逛逛吧,我想给我爸妈买点手信。”
时鹤对拍照不感兴趣,不好为难曲文文,配合她拍了几十张,晒得眼睛都要睁不开,躲入酒店木屋屋檐喝椰汁、蹲在地上数蚂蚁,等曲文文发了一条满意的微博,时鹤掏出手机一键转发。
转完,他想了想,单独分享至许暮川的微信:好热,你工作还顺利吗?
许暮川今天还没给他传过短讯,很是忙碌。
“走啦!去镇上看看。”
时鹤对着会话框发了几秒钟的呆,收起手机,踩着拖鞋就随乐队“进城”。
说是说城镇,城建与国内的小村落相似,只不过游客多,显得热闹。
低矮的房屋、五颜六色的陈旧广告牌,电线像六线谱在屋��间穿梭,摩托车比小鸟自由,嘟嘟地唱歌。
小胖沿街搜寻美食,给每人拿来一根肉桂油条,时鹤热得没胃口吃,握在手中,不一会儿又被小胖给讨回去了。
“诶!这里有一些手作品!”曲文文跑在最前头,精力旺盛,朝他们招手。
时鹤跟进去,终于能躲一会儿太阳,打量着店内墙壁上挂满的贝壳和明信片。贝壳基本额外上过颜色,明信片则是简单朴素的风景照。
守店的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可能还要更小,熟练地向他们吆喝介绍。
小男孩说可以挑选贝壳做成拼字相框,贝壳有大有小,相框尺寸也可以自己选。
时鹤见曲文文很兴奋,心觉不妥:“我小时候海边捞了一大堆贝壳,后面全被菲律宾海关扣留,还罚款了。”
“真的吗?”曲文文扭头就问小男孩,小男孩一听连忙摆手,睁大了纯真的黑圆眼睛:“不会的,不会的,这些都可以,真的。”
他说着就拿出来一大篮子的小贝壳,人工处理过显得干净漂亮,“都是挑过的,小贝壳制品可以带走,行李箱,带走。”
见几个人无动于衷,他索性把相框都拿出来摆在地上,抓一把自己短短卷卷的头发着急地解释:“卖过很多,都可以带走,帮你们贴贝壳。”
时鹤默默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keeree,他蹲下身,开始挑篮框里的彩色贝壳。
贝壳与大拇指差不多大小,时鹤选了十来个形状不一的贝壳海螺,捧给小男孩:“帮我贴,字母‘X’。”
“OK。”
小男孩动作很迅速,在六寸相框背板上贴好字母“X”,用花体字在X下写上EL NIDO。相框用玻璃罩封住前,问时鹤:“还要写什么?”
时鹤咬了咬拇指盖,沉吟:“嗯……to my dearest。小写……哦不,by your dearest,嗯!”
小男孩会意照做,花体字写得飘逸潇洒,随后将相框用废旧的纸张包裹严实,装入朴素的牛皮纸礼盒,绑上细细的麻绳蝴蝶结,交到时鹤手中。
四个人在店内总共带走了五份相框,小男孩高兴得见齿不见眼,送他们出门,伸高长长细细的胳膊,跟他们道别。
晚上回到酒店,时鹤才收到许暮川的答言,告诉他工作进展不太顺利。
时鹤本想给许暮川分享今日见闻,犹豫片刻,给许暮川去电。
“小鹤?回酒店了吗。”
“回了。”时鹤摸着即将送给许暮川的礼物,心中到底是雀跃的,但还是先安慰了许暮川几句,才问:“你会在马尼拉待到几号呀?”
“申请了两周,毕竟我是拿的美签免签入境的。”菲律宾的签证办理复杂严格,他此行来东南亚还未来得及办菲律宾的签证*,本以为见完几个代理商就可以走了,没想到会出这种岔子,许暮川意兴阑珊,简单回答:“但我最多十天左右就得回北京,公司那边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时鹤松了口气,时间上来得及。
“那你工作被人打扰会感到烦吗?”
许暮川沉默几秒,不太理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鹤在床上滚了一圈,打着哈哈:“哎呀也没什么啦,你,你先忙吧,我要去洗澡了。”
“好,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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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目的国处理商务事宜请务必使用商务签证,小说情节请勿模仿。
不过最近新闻是菲律宾免签吗,故事现在进行时的背景是22年,以防纠结说明一下!
第75章 电线像六线谱(2)
李姿:好,他员工人还不错。
许暮川苦笑:我陪他跑了三天客户。
李姿:嗯,有的人会比较注重时间观念,所以在了解清楚客户习惯之前不要轻易改约,外面下刀子也得赴约。
许暮川:明白的。
李姿:吃一堑长一智吧,其实因为这种事情大发雷霆的客户也很少,但不是没有。这回能明白为什么康伟说接电话的时间不能超过十秒了吧,你师傅肯定吃过亏。好比以后你带业务员就会告诉他们,约定好的时间只允许客户改、自己不能擅自改。
许暮川彻头彻尾地认栽,和李姿聊完,处理完公司内部流程,深夜才休息。
睡前阅读了时鹤乐队的微博更新弹窗,时鹤在视频和照片里看起来很愉悦,和他猜测的不错,时鹤的确在菲律宾的海岛,许暮川可惜自己没有时间陪他。
次日他收到了Rudi员工的好消息,Rudi决定再给他们公司一个机会,约了下班后的时间,地址选在了Rudi在马卡蒂的一栋写字楼。许暮川赴约后才明白为什么Rudi挑选了下班后的时间。
Rudi是韩裔,嗜酒,四十八岁,爱玩宾妹,有两个老婆,一个在菲律宾,一个在韩国。
照理说东南亚人具有较高的宗教信仰,理应对三禁敬而远之。奈何内部人均经济水平断崖般悬殊,迫使不少底层人民无路可走,成为全世界有钱人的盘中鱼肉。
Rudi在写字楼里的会场见到许暮川,没有几日前的气恼,倒是兴致高昂、满面红光,搂着许暮川说:“请自便吧,挑一个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