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玫瑰关于你 第5章

作者:达尔彭 标签: 虐恋情深 狗血 BE 近代现代

“那你还帮他!”

“那不一样,你不懂,小屁孩。”他又笑了起来,我喜欢看他笑,比他严肃的样子温柔多了,其实我知道他冷冰冰的眼镜之下一定有一颗很温柔的心。

我们安静了一段时间,他在看风景,我在看他,我不知道他带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又黑又冷,周围也全是草,对我来说唯一的风景就是他了。

但是我知道我得不到他的。

得不到也没有关系,保持这种联系也挺好的,人嘛,知足常乐,差不多得了。

“啊��������!”我跑到他旁边,对着苍穹大声喊了一声,然后天边就回荡着我的回音。

何佑民诧异地望着我:“脑子进水啦?”

“脑子进你啦!”我半开玩笑地说,嬉皮笑脸的,“咱回去吧,冻死我了,这有啥好看的。”

“你懂啥,小屁孩,我姥姥的坟在那儿呢。”他不轻不重的语气让我怀疑他在骗我,他朝山下指了一个位置,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里。

我怔了怔,没吭声了。

后来他告诉我他是他姥姥带大的,我说我也是,小时候和姥姥一起起早贪黑地赶牛种地喂猪,所以我知道他姥姥去世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天我抱着他,我们在山岗上接吻,唱《社会主义好》,这是唯一一首我和他都会唱的歌了。

第6章

01年放完假我回学校前,我才给何佑民打了电话,他这回可算是接我电话了。

“我要回去上学了,你最近忙吗!”我问他,“我上次给你的画还没画完呢,最关键的部位没画。”

我咯吱地笑,听到何佑民伸懒腰的声音:“行啊,让你画个够!但是我还在放春节假,错峰放假,你等着吧。”

我应了下来,他又问我具体什么时候回广州,我说初七,我买了初七的火车票。

“那我去车站接你吧。”

“你接我干嘛,我和我爸妈一起走的!”我和他打电话总是要跑到阳台或者户外,我不能让我爹妈知道这件事,一点点苗头都不能给他们察觉。

他们准打死我给我关禁闭!

何佑民说:“我一定会去的,你等着吧,气死你个小兔崽子。”

说到底我还是有点期待,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那几天待在家里,怎么都待不下,坐凳子嫌凳子硬,坐沙发嫌沙发软。

初六吃晚饭的时候,我妈问我:“你跟姥姥告别了没有?”

“不是明天走吗?急什么。”我扒拉一口饭。

“臭小子,”我妈骂我一句,还踩了我一脚,“你这几天不对劲啊,脑子里想什么?初七走初六要给老人家敬酒!”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给姥姥敬过酒,我们家特有的习俗,离开长辈家里,要在最后一顿饭敬酒,寓意是长长久久。

我赶紧给我姥姥倒了一点白酒,她老人家喝不了太多,我也喝不了太多,都是意思意思。

不过我高兴,我想着明天回去可以见到何佑民,我高兴得紧,把自己的酒一口干完了。

辣得我喉咙冒火!

“水水水!”我对我妈一边比划一边说,急得我直跳脚,“快给我水!”

“臭小子!”我妈嗔怪一句,递给我一杯水,“你说,你是不是恋爱了!看你这几天魂不附体的!快给你妈说说,让姥姥也高兴高兴。”

我灌了好几口白开水,喘了几口气,瞧瞧姥姥那种期待又八卦的眼神,我笑着说:“谈了谈了!”

我脑子里想的是何佑民,心里也不大舒服。我想如果我要是和何佑民谈,那我也是不能给我爸妈讲的。

我爸故意绷着个脸:“说来听听,姑娘人怎么样?”

我脑袋里能记起来的,又描述得出来的,只有小燕。

我说:“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很乖!”

“皮肤白的好!以后生就是大胖小子!”我妈乐呵呵地笑。

“高的也好!”我姥姥咧开嘴,我注意到她牙齿都快掉光了,“小白人本来就高,必须得找个高点的,配衬!”

我没把他们的话放心上,虽然小燕的确和我很合适,但我也太久没联系她了,’豪金’我很久没有过去了。

她估计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年初七我跟姥姥告了别,和我爸妈坐火车回广州。

我爸妈都是湖南人,因为广州改革开放,他们才过去的,我小时候并不在广州生活,都是在湖南田里长大的。

他们在改革开放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就在广州定居了。

那个时候能在广州定居的都不可能是打工族,打工人一辈子买不起这边的房。

我们坐了十个多小时的火车,早上出发的晚上也就到了广州站。

春运返潮的人特别多,我一路都在寻思着,何佑民要怎么找到我,他肯定是开玩笑的。

但我真的见到了他,他开的车很显眼,亮黑色的奥迪,停在出站台不远处。

我收到了他给我的短信:下车了给我打电话。

我叫我爸妈先回家,骗他们说我要去找同学户外写生。

他们也都信了,他们一向不怎么管我的行踪,毕竟小时候没管过,长大了也别想管得住。

我穿过拥挤的人群,在不少人的目光下钻进了何佑民的车子。

我太想他了,这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我想你想到每天晨勃你敢相信吗!”我对何佑民说,伸手去摸他握在换挡杆上的手,上面有很明显凸起的青筋,青筋摸起来软软的,可以轻轻按下去。

“我警告你啊,别在我开车的时候作孽!”何佑民笑骂我,我知道他才不会生气,他裤裆都已经鼓起来了。

“何总想我没有?”

我其实很少叫他,我不会叫他佑民,总感觉太亲密了,我和他好像没有那么亲密,可是呢,叫何佑民就好像下一秒就得干架,太生疏!

何佑民只是微微笑,不回答我。

……

我疲惫地合上眼睛,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上,说:“为什么不去’豪金’?”

“嗯……”他好像也挺累的,“别提了,’豪金’老板躲去香港了,我给他花了几百万收拾他的烂摊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我不懂。

“因为老板的女儿,是我以前的同学,老同学之间,难免的。”何佑民很耐心地回答我,他似乎并不抵触和我说他的事情,这让我觉得被信任,虽然这样的信任恰恰是建立在没有羁绊的关系上的。

不过有时候我感觉,我和他好像真的是情侣,虽然是两个男人,也不见得不比男的和女的甜蜜。

我开他的玩笑:“啧,那你这么帮忙,那女的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他一边说一边顺着我的背:“有可能,她本来就对我有点意思。”

我僵住了,幸好他看不见我的脸,看不见我沉下来的脸。

“那你要和她结婚嘛?”

何佑民好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抚摸我的头发:“如果她真的想,我不会拒绝的,和熟人结婚好过和不熟的人,而且,她家有钱。”

我忍不住抬起脸看他:“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啧,两码事儿!不说我了。”他挺宠溺地望着我,我不敢相信这样的眼睛里,这样深邃的眼睛里装不下一点点对我的感情的,他问我,“你书读的怎么样?不是说要给我画画?”

我叹口气:“没心情给你画!我大二估计要留级,我一次作业都没交。”

“这么严重!”他惊呼。

“还好吧,都怪你,和你瞎搞。”我掐他胳膊一下。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笑。

大部分时候,我都不明白他笑的是什么。

第7章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值得举国同庆,北京申奥成功了。

我们食堂电视里放了好几天的申奥成功的新闻,学校里的人都疯了,每天一下课就举着旗子在校内跑,好多人都说要报名参赛,我也跟着他们跑,反正怪高兴的!

祁钢来找我下馆子:“咱去为祖国庆祝一下!”

“喝酒就喝酒,别找借口!”我乐呵呵地跟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东北饺子馆。

这边很少东北人,但是这个饭馆的老板娘是纯正的东北人,说话跟唱歌儿似的!

她长得也很高挑,皮肤白,鼻子挺,就是眼睛有些小,不过不妨碍她漂亮。

我一进店,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祁钢注意到了:“诶,听说是单身!”

“算了算了,不关我事!”我摆摆手,服务员递上来几瓶雪花啤酒,我认得这个,我倒了一大杯,说,“单纯地欣赏一下,远观不亵玩,你懂吗你?”

“你不是喜欢长得高的吗?这个比小燕高吧?”

他提到小燕,我倒是好奇小燕最近怎么样了,“豪金”倒闭了之后,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得找个时间问问。

“我可去你的吧。”我随口回应他。

“你不上我可上了!”他挑挑眉,随后招了招手,“把你们老板娘喊过来!”

他有底气这么嚣张,我没有,谁叫他哥做房地产的,有钱人,这附近一带的房都是他哥集团的。

早知道做房地产这么赚钱,当初我爸妈就不应该只是做服装批发,应该也去卖房子。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很难说以后房子还值钱!

我看见老板娘走过来,祁钢指着我的杯子说:“这酒味道不对啊老板娘!”

这个东北老板娘看起来也不是吃素的,她呜噜呜噜几句,我是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祁钢又说:“你把它干了,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他拿出一瓶刚开了盖的啤酒,推到老板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