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第14章

作者:心向神知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这个方法同样适用于enzo。

外厅是按照宾客口味准备的菜。

几个人私下送完了礼,干脆在内厅直接吃了一点儿,这会儿宴客厅气氛正热络,觥筹交错,年轻人互相认识的聚成一堆儿,松弛随性地聊趣事。

裴铮刚回来就被几个平辈围住聊天,七嘴八舌地问他在国外怎么样,回来又怎么样。

“铮哥!刚才那签抽的,绝了!”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说:“100号上上签!靳总这手笔,我们可都跟着沾光了!”

裴铮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什么运气?还是靳总疼你,”另一个年轻人靠近,语气里带着艳羡,顺手递给他一杯香槟:“回头约着出去玩?我家马场有两匹新到的纯血,我们跑两圈玩玩?”

“行啊,下次约。”

“靳总这回给你送了什么礼物啊?”靳荣特爱护这个弟弟,从裴铮十岁开始到十八岁,每年逢节就送东西,一台车一只表都算小意思了,这回久别归来,还不知道要送什么大物件。

“不清楚,荣哥还没送呢,我可不敢提前打听,”裴铮笑道:“你们怎么这么好奇?想知道不如宴散了别走,跟着我回家听听?”

裴铮对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不感兴趣,看在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情分上,他笑着糊弄了两句,意兴阑珊,没给他们透露任何信息。

问起来就是“不清楚” “不好说” “不知道”,问靳荣的事,就开玩笑叫他们自己去打听,刚想喝一口酒直接告辞,一只手从旁边探过来,把他的酒杯捞了。

“在这儿躲清闲呢,啊?”

赵津牧的声音凑近,晃了晃手里的琥珀色液体,仰头,一饮而尽,倒扣酒杯,朝几个年轻人抬了抬下巴:“靳总那边想弟弟,叫去打牌呢,各家长辈也在,你们几个去不去?”

“走一趟玩玩?”

“……”

“呃,这个……”

几个年轻人互相递了个眼色,讪讪地笑着:“不了不了,赵哥,我们就在这儿聊会儿天。”靳荣那边叫的“长辈”和他们可不是一个量级,贸然凑上去不是露脸,是现眼。

赵津牧也不在意,嘻嘻一笑,勾住裴铮的肩膀就把人往外带,走出宴客厅才告诉裴铮:“我胡说八道的,靳荣没叫长辈,他们在东厅包厢那边玩,看你一直不来让我叫你。”

牌桌已经摆开,靳荣坐在主位,手上缠了个玉坠,正漫不经心地听陈序和旁边的男人聊闲天。

见他们过来,靳荣抬了抬眼,语气轻缓:“铮铮聊完了?在外边儿玩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裴铮道:“挺好,和以前朋友聊了两句,说新买了个小岛,回头约着一起出海冲浪什么的,等有空了再说吧。”

靳荣把玉坠撇了:“想玩荣哥带你去,用不着和别人一起。”

裴铮从小被他带到大,什么没玩过?一座小岛哄不了他开心,靳荣琢磨了一下,知道小孩没被捧高兴,反而觉得那堆人烦了。

于是脸色也稍差了点儿。

裴铮不推辞:“好啊。”

靳荣叫他在自己旁边坐。

整个包厢统共十一二个人,都冲着和靳荣或关越打牌,能说上话来的,裴铮走到靳荣左手边的空位坐下,关越坐在靳荣对面,赵津牧挨着关越坐了。

侍者上前麻利地洗牌、码牌。

先前跟陈序说话的男人姓周,做建材生意的,跟靳家有些边缘的交情,能拿到请柬是意料之中,人是成功进场了,但和靳荣搭不上话。

退而求其次找陈序拉关系,但陈序这人只笑着跟他聊闲天,说话滴水不漏,也找不到突破点。

正好有局牌,他堆了笑凑上去:“靳总,关总,我也爱玩点儿这个,娱乐娱乐,今天给您凑个趣儿?”

靳荣没答话,关越回了。

“周总兴致不错。”关越温声说:“但今天我们铮铮在这里,玩起来没什么规矩,输赢都是小事,图个高兴而已。”

这话拒绝得很体面。

周齐脸上的笑僵了僵,但又不甘心放弃这个近距离攀附的机会,听见关越提到裴铮,瞬间想到办法。

他把目光转向裴铮,话锋也跟着转:“这就是小少爷吧?听说裴总在英国做了一番大事业,年轻一代里,有裴总这种眼光和魄力的,还真是不多。”

裴铮淡笑着回:“时机好。”

靳荣侧眸看了小孩一眼。

周齐见两个人都反应平淡,心念急转,继续加码:“不过国外市场风云变幻,政策、人情,那到底是隔一层的,总比不上在国内,对吧?”

“……”

“靳总多疼您?作为弟弟怎么能在外头自立门户呢?得依靠着家里呀,产业做得大,驻地放在国外可惜得很,一家人绑在一起才是好的,有哥哥掌舵,根基稳,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是不是,靳二少爷?”

靳荣这么护着弟弟,比对亲弟弟还疼爱,肯定是希望小孩在身边的,哪儿能叫跑那么远啊?

他自以为这番话既恭维了裴铮,又暗捧了靳荣,还点出了“兄弟”、“捆绑”的关系,暗示裴铮应该更依附靳家,资源共享,肯定能得靳荣的心。

话音落下。

牌桌上安静了一瞬。

“……”

裴铮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蓝色火焰喷出一簇,火光映在瞳孔里,他手指一弹,“咔哒”一声把金属盖合上,觉得这段儿话还真不好接。

这人暗示他“靳荣对他好,依靠靳家是正途”,捧他又捧靳荣,他要是认了,委屈自己,明着驳了,又等于是驳靳荣的面子。

于是他只说:“周总说话挺有意思。”

“什么靳二少爷?”

“哪儿有靳二少爷?瞎说什么?”陈序眉头微蹙,低声警告:“好好说话。”

裴铮可不是“靳二少爷”,这一句话改个姓,明里暗里说兄弟情,好像把裴铮当什么靳荣的挂件儿看了一样,铮儿随母姓裴那是早就确定好了的,靳荣只是找人给裴铮算了名。

这人说话难不难听?

赵津牧嘴角撇了撇,差点嗤笑出声,被关越拿了个巧克力棒塞住嘴,让他吃点儿东西,赵津牧磕到牙,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可惜周齐没get到陈序的意思。

他说:“裴总可不就是靳二少爷?”他见靳荣好像笑了笑,更加觉得自己抓住了核心,佩服自己一段话捧两个人的才智。

“虽然不姓靳。但可比亲弟弟还亲啊!北京谁不羡慕裴总有这么个好哥哥?”

“操你大爷。”赵津牧低声骂了句:“靳荣哪儿他妈有亲弟弟?胡说八道!”关越把人私下按住,赵津牧骂得声音太小,周齐没听清,又错过了第二次机会。

“周总。”

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靳荣抬起眸,目光落在周齐脸上,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男人眼神并不锐利,情绪不外露,只是淡淡的,带着点儿莫名的冷,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位,谁请的?”

涉及到铮儿的事,靳荣没有放过的意思,陈序知道救不了了,直接下桌让位,叫人摆椅子,他坐到了裴铮旁边,顺手给孩子拿了罐酸奶。

裴铮拿过来喝:“谢谢序哥。”

赵津牧本来还在看戏,翘着腿当二世祖摆谱,忽然发现靳荣问完,陈序居然没说话,连忙打开手机看了眼名单,周齐的名字赫然在列……靠之。

今天他好像有点儿水逆。

他捂了把眼睛:“……我请的。”

“请得好。”靳荣说。

赵津牧勉强“嗯”了声。

他不太好。

“既然是赵二请的,那就上桌。”靳荣的目光从赵津牧脸上移开,落在周齐的方向,声音很缓:“来坐下玩吧,别客气。”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给你赵二一个面子”的随意。但赵津牧后背的汗毛却瞬间立了起来,如芒在背。

这火烧到他头上来了。

“靳哥……”赵津牧试图挣扎。

“少磨磨蹭蹭的。”

“靳荣。”关越开口。

靳荣和关越对视片刻,随后摆摆手直接放了:“赵津牧不会打,下桌,换陈序上来。”见赵津牧还没动弹,他催了两句:“怎么了?你想坐这儿和周总对打两盘儿?”

“哎呦,我可不会打。”

赵津牧眼神谢了关越救急,如蒙大赦,知道他要是留这桌上,靳荣不仅会削那个姓周的,还要连他一起削,于是果断和陈序换了位置。

陈序坐下:“周总,请。”

第15章 跳梁小丑

周齐脑子发懵,浑浑噩噩地坐了下来,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里品出味儿来,只觉得自己说话得了靳荣的眼,才开口让他上桌。

和靳荣、关越两个人同时打,这待遇给得重,他面子还真是大得惊人。

侍者拆了副新牌,靳荣坐庄。

洗好的牌推至各人面前,纸牌滑过丝绒薄布,沙沙的声音,叫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心里不停打着鼓。

“铮铮想玩什么?”裴铮手里还拿着那罐酸奶,捏在指尖轻轻晃着,靳荣打了个响指提醒:“桥牌还是德州?或者干脆简单一点儿,21点?”

裴铮想了想:“德州吧。”

“在国外几年没落着别的,”裴铮把酸奶推到一边,侍者躬身拿走,继续说:“就蒙特卡洛的牌局没少去,打这个习惯了,玩其他的手生。”

靳荣顿了一秒:“成。”

五人四轮,首轮选择性下注。

靳荣没怎么看牌,随意挑了两张,放左手边。陈序也没过脑子,手指一推,笑着说:“十个,开局探探路。”

关越温声道:“跟。”

裴铮也跟了同数。

轮到周齐。他搓了搓手指,仔细审视自己的牌面,又抬眼觑了下靳荣的神色——男人正心不在焉地走神,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好像对牌局并不上心。

周齐心下一定,觉得这是个表现的机会,桌上这么些人,得叫靳荣打高兴了,靳荣和裴铮谁赢都好,但肯定不能太得罪关越,至于陈序……陈家胜在陈序和靳荣关系好,没什么很特别的地位。

可以帮靳荣压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