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第45章

作者:心向神知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裴铮道:“我信了就是狗。”

K笑了笑:“汪。”

他从架子上随手拿了罐青梅酒放进口袋里,继续装作找其他东西:“信任真是个难得的东西,不过我母亲生前信奉耶稣,我让她代我向主起誓,我不会伤害你。”

裴铮问:“为什么发个曲子给我?”

“因为我想起一件事,在布雷克的牧场,那两天晚上,有下属说半夜给你送女人的时候,你直接拒绝了女郎侍奉,他们说什么……你可能看不上吧。”

裴铮:“所以?”

“有什么特殊含义?”

K:“所以,你不是在失眠吗?”

“……”

裴铮情绪绷得太紧,就会难免失眠,北美之行凶险万分,他心里没底,确实三天都没怎么睡好,但这并不代表他每天晚上都失眠。

K从货架上随意拿了点零食,继续说:“当然也有告白的意思,这首钢琴曲还是很直白的,足够表达我的心意。”

“我还想弹《All of me》。”

“不过,出了点意外。”

裴铮沉默一秒:“什么?”

“准备弹下一首曲子的时候,店员回来了,”K听起来无法理解:“在我的预想里,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乐器店忘了关门,他回来应该感谢我替他守着店,没有让东西失窃,而不是捂着脸大喊‘鬼啊’,然后疯狂尖叫,说什么我是疯子这样奇怪的话。”

K想起这件事,忽然大声笑起来。

裴铮听着那边肆无忌惮的笑声,想起在牧场,K举着枪朝天上打梭子的样子,野性非常,他咳了一声:“柯维斯,闭嘴。”

K似乎喝了口水:“听你的。”

“……”

这个电话就好像是K提供了一个两人可以聊天的渠道,裴铮没问出来K任何其他目的,他思考着,等待K接下来所谓的“话锋一转”,但始终都没有。

裴铮有点不耐烦了:“睡了。”

“好吧,晚安。”K好像一直都在室外,裴铮可以听见他的声音夹着冬天的寒风:“做个好梦,裴铮。如果可以的话,梦里有我就更好了。”

裴铮回他:“有你一定是个噩梦。”

现在想想,K被店员认作“鬼”和“疯子”不是没有原因,毕竟他身材高大,行为放荡,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会作恶的抢劫犯。

“那还是不要梦到我了。”K说。

“如果你害怕的话。”

接下来几天,K不再亲自出面了,只是裴铮每次下班,都能收到前台小姐递给他的花,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艳,有时候素净,裴铮最开始叫人直接扔掉就行。

不需要拿给他看。

第二天,前台出现一个瓷花瓶。

是极简的北欧风格,素白的釉面,瓶身只点缀着一圈浅浅的银边,里面插着一支淡粉色的芍药,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边缘透着近乎透明的白。

花束里没有卡片,但前台小姑娘小声告诉裴铮:“送花的是个外卖员,代说了一句话……‘今天的花配这个瓶子,应该不会被扔了’。”

“那个男的这么执着?”

赵津牧咬着没点的烟吐槽,啪啪打字,安排四天后他的温泉城生日,拖着长音说:“实在不行,我找人揍他一顿,靳荣帮我赔钱,陈序帮我打官司,你……你就伺候伺候哥哥我。”

居然还安排得妥妥当当。

“损招儿。”

裴铮问:“关总呢?他干什么?”

提起关越,赵津牧立刻抓头发了,哀叫着嘟囔“别提他别提他,等我缓缓再跟他谈”,又说:“生日地点定了哈,待会儿给你们发位置,今年清不清人?”

裴铮想着事,没搭理他。

“不清了,”赵津牧说:“热闹点。”

裴铮想完事,知道赵津牧是个能拖就拖的性格,说是生日和关越摊牌,说不定要赖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关越受不了,真把他煮了就老实了。

强制的话……

赵津牧这个性格一定会翻脸。

于是道:“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吧。”

“什么朋友?”赵津牧:“谁啊?”

北京圈子里还有他不认识的?

裴铮笑了笑:“模特,顶颜。”

“我去,”赵津牧听见裴铮这么说,眼睛亮了:“真哒?你员工啊?”

“嗯哼。”

裴铮:“我员工。”

赵津牧多问一嘴:“男的女的?”

“男。”

赵津牧:“。”得,男的他没兴趣。

“关于关越的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多问问他,”裴铮思考了一下,用了个褒义词:“他这个人在那方面比较……博学,你不是好奇吗?”

第40章 爱恨同源

裴铮本来以为,他把enzo微信推给赵津牧,他至少会问出来点儿有用的问题,比如他疑惑的:男的谈恋爱到底什么感觉。

但没想到赵津牧真的聊嗨了,俩人大半夜加上微信,光顾着互相聊情史去了,从情窦初开聊到现在万花丛中,最近一次分手,能记起来的感情经历都聊了个遍。

朋友圈po聊天记录。

文案:【什么叫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就是!(大拇指)】

还真让这俩风流种相见恨晚上了。

裴铮在有一下没一下吃零食,李婶听说明天赵二公子过生日,说给他提前准备几套衣裳,怕最近天气变得快,再冻着,正好之前裁的衣服也送来了。

“这衣服颜色怎么样?”

裴铮抬眸看了一眼,李婶手上拿着套丝绒质地的宝蓝色休闲西装,裁剪精致,他没记得自己有勾这个颜色,想了想,说:“李婶眼光好,挺不错的。”

李婶:“哎呀,问颜色呢。”

“宝蓝色啊,这颜色有点太挑人了,”裴铮扔掉自己脑子里那些专业说法,咬着妙脆角说:“衬人皮肤白,但压气场,穿得好是贵气,穿不好像唱戏的,能撑起来的人不多,这是谁的……”

“那我们铮铮一定能撑起来。”

李婶在靳家做十来年了,对他就是仨字“全肯定”,不管多难衬的衣服,反正是他就肯定能穿起来,裴铮笑了笑,也没反驳,抬眼看靳荣从楼上下来。

他好像听到了李婶的话,搁了手机,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婶手里那套宝蓝色西装上。

“这套不错。”靳荣走过来,从李婶手里接过衣服,对着裴铮比了比:“我就说,颜色很适合你,叫师傅照着之前的样子多订了一套。”

裴铮点头:“那就带上这套呗。”

他刚吃零食,手上沾了点油,起身去拿纸巾,靳荣已经坐过来,抽了纸想握他的手腕,裴铮说“不用。”自己抽了张纸擦干净了。

靳荣的手指微微一顿。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靳荣停了一会儿,没当回事,转而给裴铮倒了杯果汁。

情愫在心底轻轻翻涌,像是裹着钢针打在了船上,又冷又疼,一条注定会翻的船,还有人为了维稳艰苦支撑,但冰冷湿咸的海水早已经灌进了缝隙里。

“……”

12月2号,小汤山温泉镇。

赵津牧的好日子,今天他打扮得格外招摇,内搭了一件酒红色衬衫,掐得腰很细,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笑得没心没肺,被一群朋友围着敬酒。

陈序和关越坐在稍远一点的座上,低声交谈着什么,关越今天没戴眼镜,侧脸在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时的斯文儒雅,显得薄情眼的锋利感更盛。

俩人进场就没说话。

裴铮和靳荣到得稍晚一些,进门时他脱了外套,递给侍者,扫了眼场内,和几个熟人打了声招呼,径直朝赵津牧走过去。

“我去寿星公!”有人起哄:“多大的面子啊?好几个我见都见不着的哥哥,都为你来了!”

赵津牧骂:“去你的。”

他看见裴铮,眼睛一亮,端着酒杯就扑过去,非要和铮儿喝个交杯酒。

裴铮也骂了句“去你的”,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跟赵二碰了碰:“生日快乐,赵津牧,又老一岁。”

过了今天,赵津牧就是27。

“嘁,你就这么祝福哥哥我。”

裴铮想起一个笑话,凑在他耳边恶魔低语:“过了12点,你实岁27,虚岁28,晃29,眼看就是30,男人上了三十离四十也不远了。”

赵津牧:“……”

“卧槽,那我上了四十离五十也不远了,上了五十,四舍五入就一百岁,好家伙,已经要入土了,入土了差不多也该当鬼了,”赵津牧咬牙,小声说:“当鬼……你等我晚上吓唬你的。”

裴铮后撤:“我是唯物主义。”

赵津牧还要说什么,关越忽然从座位上起身,朝他走了过来,男人的表情平静,但那双薄情眼却定格在了他身上,赵津牧心头一跳,想拉裴铮挡。

“赵二。”

关越开口:“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能跟我出来一下么?”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

左右就是那天晚上意外的吻,赵津牧叹了口气,想炸毛,但他之前承诺了生日这天解决,想了想还是跟关越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热闹的宴会厅,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露台,冬夜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赵津牧身上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