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剧本总能打出恋爱线 第44章

作者:洲以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系统 甜文 快穿 近代现代

这是一个完全始料未及的回答,席见微从一开始就忘记了考虑这点。

谁让季知衣一眼看过去, 就给人一种智商很高的感觉。

早知道他就画图送过去了。

其实他画画比写字好看一点呢。席见微想。

但是纠结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用了。

他主动把手伸过去,碰了一下季知衣冰冷的指尖说:“那我教你吧。”

席见微说:“这样我们有一个人不在家时, 就可以给对方写纸条留言了, 免得担心。”

季知衣看了他一眼, 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席见微捕捉到他那一瞬间投来的视线, 以为他是在犹豫, 又说:“学的慢也没关系的, 可以慢慢来。”

季知衣顿了一下, 点头道:“好。”

其实他刚刚想说:只要他想, 他的阴影就可以存在于各处,看着席见微。

所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席见微如果真的想要见他。

只需要喊一声他的名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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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见微的执行力还是挺强的。

翌日, 他就在房间里翻出了还剩下的纸和笔放摆在桌子上,对着季知衣,开始了初次尝试。

季知衣会讲话, 只是字和读音对不上号。

因此拼音这块学的很快,只用了半天,就已经能举一反三地完成拼读了。

晚上吃完饭后,席见微就开始教笔画和字了。除了最简单的天地人之类的,还有季知衣自己的名字。

门找人修好了,终于不用再牺牲一个板凳在门口抵着。

席见微坐在边上,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了“季知衣”三个字。

季知衣本人看得很专注。

席见微将手中的笔递给季知衣,又动手帮他调整了几次握笔的姿势,说:“这一周就先练这些吧。”

季知衣毫无疑问是一个好学生,天赋高学东西快,无论席见微说什么都很听话。

但这个时候,这个好学生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点别的想法。他捏着笔问:“我不能学你的名字吗?”

比起他自己的名字,季知衣更想要知道席见微的名字该如何写。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现在不太适合。”席见微想了想说。

季知衣歪了下头。

席见微重新抽了一支笔。在季知衣的名字边,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用指尖点着,指给季知衣看:“我的名字笔画太多,不好写。”

他那句“后面再学”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看见季知衣提着笔,已经认真地对着纸上面写着的两个名字,开始模仿了。

席见微:“?”

好吧,只要乐意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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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见微给他制定的任务,是一周学会那些笔画和简单的字。但事情的进度完全脱离了设想。

才过了两周,季知衣就已经能把常见的汉字认完,再写个七七八八了,只是写出来的字实在一般般。

但席见微采取的是鼓励式教育。为了不让季知衣厌学,还是昧着良心夸了两句字迹工整。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席见微本来是打算出门去买一罐子糖回来的。

结果出门前,去餐桌前摇那个旧罐子时,发现原本应该只剩几颗的罐子,现在突然回到了一个半满的状态。

可他分明在季知衣来家里的第一天就抓得差不多空了。

席见微站在那里,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想了一会也没搞明白,索性就放弃了。

既然剩的挺多,那他就不出门了。他的计划临时一改,打算进去看看季知衣的字练得怎么样了。

最近天气回温了,只是风还没停。

所以席见微走进房间,先看见的是被风吹到地上的草稿纸。

他弯腰随便捡起了一张看了眼,发现季知衣是一列一列挨着写的,这样排列比较节省纸。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除了那些常见字,还有季知衣自己的名字。

透过薄薄的纸张,席见微能够看见背面也写满了字。

他把纸翻了个面,另一面写的东西就没有正面那么杂乱了。

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字,除了“席见微”,就是“席见微”。

字迹并不是一笔一划的工整,也没有排列可言,密集地重叠在一起。

比起正面练习写的字,这更像是一个人无意识发呆时在纸上下意识的乱写乱画。

席见微看了会儿,最后把那张草稿纸折好,放到了口袋里。

他昧下了一张纸,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

本打算拍季知衣的肩膀吓他一下,却不料被对方正在写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亲爱的季知衣,我是w街区108的住户,此次写信,是非常诚恳地......

一直到阅读到“诚恳”两个字,席见微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知衣在写的东西是什么。

是他之前放到巷子口的那封邀请信。

可是他明明把那些信丢掉了,季知衣是怎么抄在这张纸上的?

这个疑问占据了席见微的脑海,他还没意识到,就已经开口问了出来。

席见微突然出声,季知衣却并没有被吓到,像是并不意外他在后面。

他转过头来,回答道:“因为我记得。”

异端的记忆力会被强化。

季知衣当时把那些信上的所有内容,都认认真真地看过一遍。

即便不认识字,也足够把图形记住了。

现在一边回忆一边模仿,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况且季知衣是真的很想知道,席见微给他写了什么。

席见微闻言,还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只有那么两句呢。便小声问:“你说的记得,是指记得多少啊?”

他的幻想在下一秒,就被季知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尽数打破:“全部。”

那份默写下来的邀请,现在还被一支笔压在桌子上。

其他字季知衣都多多少少能理解。唯独一个词不行。

所以他回答完席见微的问题,又非常缓慢地提问:“亲爱的是什么意思?”

“......”

席见微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

他其实都快忘记了自己当时胡乱之间,写了什么东西了。但被季知衣指出来后,又重新记了起来。

如果能给席见微个机会,他绝对会把星网上那一篇“最戳人、最直击人心的邀请模板”给黑掉。

绝对。

季知衣盯着他,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变化:“你的耳朵红了。”

席见微蹲了下来,摸了把自己的耳垂,确实蛮烫的。气若游丝地说:“请让我先羞耻一下...”

于是季知衣就真的没有开口,给了席见微去处理害羞的时间。

等到席见微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一切,耳朵没那么烫的时候,才思考起季知衣刚刚提的问。

他也拿捏不准星际词典上对于这个词的注解,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来描述:“就是形容很亲近、很喜欢的人。”

......

季知衣推掉了很多事,前两天雇主开了一个极高的价格都没同意,坚持要空出几天回去。

不仅如此,他出任务时也不再死冲了。

甚至有人看见他在受了小伤后,花了五枚星币去廉价的医疗舱里躺了十分钟,又喷了一点清新剂掩盖好血腥气才离开。

这可太稀奇了。

要知道季知衣可是不论受多重的伤,都能面不改色离开的人。

这所有的反常事,其实背后的原因,简单到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仅仅只是因为季知衣不再是一个人住了。

季知衣上一次带着伤口回家,一下就被席见微发现了。

对方帮他处理的时候手都在抖,没训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帮他在伤口上呼了呼。

明明席见微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但季知衣就是闻出来了,他在难过。

当这个世界上有个人看不得你受伤,并为其心疼的时候。季知衣才开始意识到那些伤口的重量。

于是他开始学着不受伤。

况且,席见微是很爱干净的。如果他总是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脏兮兮的,还怎么和对方睡在一起。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所以落在他们眼里,他这副样子就成了:季知衣最近有点懒惰,效率奇低。

就像现在,马上就要准备出发了,大家都在检查自己的武器和伪装。只有季知衣混在其中,是一个明晃晃的异类。

因为这个主儿坐在废墟的一块大石头上,正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破旧书籍看得认真。

利奥尔本来听说季知衣最近在摆烂还不信,今天一见算是开了眼了。

他悄咪咪走到边上,眼睛都要斜视了。这才费劲地看见季知衣捧着的那本书上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