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酷了!”方渺绕着车跑了两圈忍不住再感叹一边,摸着自己的头发,“那我要把头发染成一样的颜色!我要带大墨镜,穿皮衣皮裤!哈哈!”

周三很快来临,在一众咔咔的闪光灯之中,一辆超酷的跑车低吼着驶来。

车门一打开,只见率先登场的就是一个莫约二十岁的穿着短袖长裤的男生,他戴着大墨镜,头发被挑染出几撮银色,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在阳光下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即便是这桀骜不驯的大墨镜和几撮银发,也难以遮掩出他原本清秀的面庞。

至于为什么没有穿上皮衣皮裤,这事还得问蒋昭延。

保安们维持着现场秩序,随后,另一扇车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位同样戴着墨镜的面容冷酷的男人。

连他的嘴角,似乎都带着一丝冷漠。

有涉猎地产的记者认出来了,喊道,“是蒋昭延!”

只见男人有力的手臂不失分寸的轻轻揽住方渺的肩膀,推着他往室内走。身旁的助理告诉记者,无论是哪一位,也必须要等到画展结束之后才能采访。

而最让记者们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位地产新贵又为何与画圈的新星扯上联系,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二人竟然相识。

男人又当司机又当保镖的这一举动,显然不仅仅是相识这么简单。

记者们举着话筒,大声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二人都一概不答。

方渺原以为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展,可没想到,他远远要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出名,来参加画展的人更是数不过来。而蒋昭延过来露面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出,地产的记者们也都蜂拥挤来,正在专门的房间候着。

休息室里,方渺坐在蒋昭延的腿上,生气地抓着男人的衣服,“我都说了,不要你来,这下好了,大家都要猜测我们的关系了!”

而蒋昭延的本意就是如此。

方渺以后露面的次数肯定越来越多,他天真无邪,最容易挨着了人骗。蒋昭延要的就是别人忌惮方渺背后的身份。

展览快要结束,就是采访。方渺答了几个友好的问题之后,后面的问题就越来越奇怪,他不敢多说,只说累了,便在助理的安排下离去。

可一道儿挤来的记者们哪肯罢休,他们甚至都没见着了蒋昭延的面,也没问着想要的东西,堵在那辆惹眼的车旁,专业的保安们正在驱逐。

趁着这个混乱的空隙,方渺抓着蒋昭延的手就从后门逃出,遇到正骑自行车来看望得意弟子的老头。

二话不说,方渺就是把老头的自行车给抢走了。

“老头,车快给我用用。”

他跳着一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蒋昭延长腿一蹬,他俩就要远去。

老头气得大喊:“臭方渺!你看我回去,我怎么教训你们两个,你们这是不尊重老人!”

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记者们,发现是有名的稚拙画家郑雨渊,又都挤过来,把老头围得水泄不通。

话筒纷纷举在老头面前,一个个好奇又刁钻的问题都抛出来。

而此时,这辆载着两个人的自行车已经骑很远了。

夏天的风清爽的吹着,方渺的头发随风而动,他坐在后座,双手搂着蒋昭延的腰,肆意地笑着,喊着,让蒋昭延再骑快一点。

不知道拐进了哪条路,自行车顺着小路越骑越深,来到一片油菜花田。

“快,快停下。”方渺拍着前方男人的肩膀,“有油菜花!”

此时已经快要傍晚,天边的飞鸟扇着翅膀翱翔,大片的夕阳光将天际染成了橘红色。

方渺毫无顾忌地坐在田埂上,蒋昭延坐在他的身旁,手里拥有着长茎的亮黄色的花在男人的手下一晃一晃。没多久,那一簇簇堆着小花的油菜花环就在他手中制作而成。

即便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蒋昭延的手法依然熟练。

金灿灿的花环像曾经无数次一样,被稳稳戴在了方渺的头上。

方渺的眼珠往上,望着额头上碎碎的黄色的影子,嘴角上扬。

“好看嘛?”

“好看。”

方渺于是又笑了,他脑袋靠在蒋昭延的肩膀上,被微风吹得很舒服,他闭上眼睛。

“我总觉得……就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他说。

明明没有细说,可蒋昭延却听懂了。

他算了算,距离他们从桃水镇离开到现在,已经有八年。

“是。”

蒋昭延侧过头,用脸颊蹭蹭方渺柔软的发丝。

这八年里,他们从小镇里的普通少年走到现在,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听到方渺小声笑了一下,方渺在问他:“一百年是多久啊?”

一百年是多久?

儿时一句嬉笑的话语他们都深深记得。

蒋昭延无法解释一百年到底是多久,但蒋昭延能肯定的是,不止一百年。

于是他也这么说了。

温热的手指钻进蒋昭延的指缝,他们两个十指相扣。

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谁又靠近了一点点,两个人便都唇贴着唇吻起来。

温柔的风穿过熙熙攘攘的绿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某根树枝上是鸟儿归巢的叫声。

天地辽阔,如果时间有长度,不知道他们的“至少一百年”是不是能把这个世界都绕上一圈。

可那又如何呢?

不多久,他们的唇分开,蒋昭延起身,再次骑上那辆自行车,他侧过头问方渺。

“往哪走?”

方渺也不认得路,可他一点也不着急,毕竟,今晚的时间还有很长。

而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于是他调皮地贴着蒋昭延的耳朵大喊道:“往东往西都行!”

����end

谁孩子气

感谢读者bb们这一路的支持与陪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