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这声音实在熟悉。
李执猛地扭头看去,只见喻焚站在树下,指尖深深地掐入树皮之中,将树皮扯得四分五裂。
此时的喻焚显然不太对劲,没了平日里的冷淡,眉眼间尽是压抑不住的怨念。
仿佛是来质问负心汉一般。
李执:“……”
见李执不语,喻焚主动走了几步凑到面前,惨惨一笑:“难怪要将我抛下,原来如此,他知道你在外面有姘头吗?”
==========作者有话说:==========
姘头限时返场
第91章 第91章[VIP]
李执好笑地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喻焚。
这次他的样貌倒是没什么变化, 只是记忆紊乱,觉得自己是李执的姘头。
还是个被抛下的姘头。
虽然李执也搞不懂他为何会给自己加这样的戏码。
李执招了招手。
喻焚迟疑片刻还是凑了上来,脚都还没站稳就被李执掐了掐脸。
喻焚始料未及,愣在原地。
李执笑得差点扑到喻焚身上。
喻焚扶住李执的手臂:“你别这般儿戏……我在同你认真说事。”
李执勉强压住笑意, 双眸明亮, 全心全意地盯着一脸严肃的喻焚:“好哦。”
喻焚无语。
“方才你说什么来着?”李执装模作样地思忖片刻, 指尖故意地喻焚手臂上轻抚, “哦,对了, 你问我我那道侣知不知道我在外有个姘头。”
喻焚手臂一阵酥麻, 浑身不由得轻颤起来,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这样……”
“哦?我怎么样?”李执不依不饶, “你这小郎君, 怎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
喻焚说不出话来。
“我那道侣迟钝,并未察觉。”李执饶有兴致地看着喻焚,“小郎君无需担忧。”
“这样不好。”喻焚避开李执的视线, 艰难地说。
“如何不好?”
“天底下没有这样一心二用的道理……你既对那人无意,应当早早说清楚做个了断。”
“也是。”李执点头。
喻焚双眼一亮。
“我与他自幼相识又结契多年, 天地见证, 命数交织,因果相随,确实不该见异思迁,省得日后惹来报应。”李执神色肃然,仿佛大义凛然一般。
喻焚愣住。
“多谢小郎君深明大义,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执信誓旦旦:“我日后定痛改前非,好好守着道侣过日子。”
喻焚张了张嘴, 欲言又止。
“怎么?”李执装傻,“小郎君脸色有些难看,可是身上不舒服?”
“……无事。”
“那便好,”李执促狭一笑,话锋一转,“不然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来同我讨要名分呢。”
沉默片刻,喻焚试探着问:“若我说是呢?”
“怎么可能,小郎君端方正直,自然不是这种横刀夺爱之辈。”
喻焚指节被自己捏得泛白。
他记忆残缺,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处地下矿洞之中,再睁眼就到了茫茫林海之中。
李执也没了踪迹。
思来想去,喻焚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李执始乱终弃,玩够了野花又回去找他那地位尊贵的道侣,这才不声不响地消失。
好不容易找到李执,喻焚本想兴师问罪,谁知李执顺坡下驴,当真承认下来。
如此一来,李执岂不是要顺水推舟回到道侣的怀抱。
不行。
绝对不行。
“也不对,斗转星移,世事无常,本就没有一成不变之物,你又何必被契约束缚。”喻焚绞尽脑汁,还想找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劝李执放弃道侣。
不等他想出借口,李执却突然搂住他的脖颈,亲密无间地依在他的怀中。
喻焚呆住,不知所措。
李执微曲的头发贴着他的皮肉,软软的,很舒服。
一时间,喻焚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到你,我很开心。”李执说。
喻焚怔了很久才轻叹一声,姘头就姘头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比起那高高在上的道侣,想来应该是更中意自己。
李执靠在喻焚身上,心头松了些许。
本以为喻焚被带入内境之中,自己一时半会没法见到对方。
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能碰上。
��
冯其时和李亥罟面面相觑。
喻焚没恢复意识,却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溜了出去,而他们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过了一会,冯其时才幽幽道:“所幸我已经不是考官,肩上没了担子,否则还要被治一个看守不力的过错。”
李亥罟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微微眯起双眼:“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我哪里知道。”冯其时无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确实有些本事。”
李亥罟皱眉。
“对了,李道友当真愿意让李执进入内境?”冯其时余光盯着李亥罟,“进了内境可就没有回头路咯。”
“他愿意,我也无可奈何。”李亥罟淡道。
“是吗。”冯其时笑笑,“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后悔,这点李道友应该清楚。”
“换作是我,可真舍不得这样讨喜的弟弟进去吃苦。”
“只只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不会听旁人的劝,更何况他向来能够逢凶化吉,自有一番造化。”
“是吗。”冯其时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境主陨落在即,此时进入内境,绝对是最糟糕的时机。”
李亥罟:“祸福相依,对他未必是坏事。”
“李道友通透。”冯其时虚虚地鼓了几下掌。
李亥罟面无表情,显然不会被这样的小手段干扰。
“除了李执,此次还有个特殊的修士名叫边文崇。”
冯其时语气刻意捏得神神叨叨,勾着李亥罟的注意。
李亥罟并不接话。
“李执好歹也有金丹修为,可这位边文崇呢,修为撑死也就是练气中期,比常人好不了多少,你说怪不怪。”
闻言,李亥罟果然好奇:“怎么会?”
“不仅如此,境主还要我为他保驾护航,无论如何也要将人送入内境。”
“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他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他手中有一支祖传的笔,兴许境主是瞧上了这支笔。”
“什么笔?”
冯其时没回答,只是不轻不重地瞥了李亥罟一眼。
李亥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逾越了。
这是境主的安排,他不该过问。
“这事原本顺风顺水,我都把人平安送到了内境入口处,谁知李执横插一脚,惹出了新的变故……若是因他的缘故害边文崇失了机会,你猜境主会如何待他?”
李亥罟猛地抬起头,周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李道友何必激动,别这样看我,你就是把我身上看出几个洞来也无济于事。”
李亥罟垂下眼眸,压下满身的不悦:“进入内境的规矩是境主亲自定下的,他怎会如此徇私。”
冯其时轻嗤一声:“病急乱投医,死到临头谁都是一样的。”
李亥罟头疼欲裂,后悔不已:“我就该将他强行扣下,省得沾染这些麻烦。”
“哦哟?方才李道友可不是这么说的。”冯其时颇有兴致地揭他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