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他们?”
“他与喻焚。”燕亦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那时候他们应该筑基不久,年纪尚轻。”
“啊。”燕破天震惊,“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是什么玩意,我为何要同你说这些。”燕亦翎嗤之以鼻。
燕破天:“……等下,不对,你不是向来目中无人么,竟还能记得这么久前的事,这不正常。”
“很难不记得。”
“为何?”燕破天好奇得心痒难搔。
燕亦翎随手又拍了拍燕破天的脑袋:“少胡说,总之,你就记住求死道十死无生,注定是走不通的,以后给我安分点断了念想,当心我不再管你死活。”
燕破天悻悻地说:“若是走不通,喻焚跟妖族那个玩意又怎么会修呢?”
见燕破天还是执迷不悟,燕亦翎头疼不已,她犹豫片刻,还是道:“喻焚御剑升空,在云端顿悟求死道的事你也知道。”
“倒背如流。”
“但你不知,当时在云端的不止喻焚一人。”
燕破天:“!!!”
燕亦翎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许久之后才说:“李执也在那里。”
“不可能。”燕破天想也不想就否认,“是虫豸鸟兽都不可能是那奸商,你老眼昏花了罢。”
“爱信不信。”
燕亦翎本想好言相劝,让燕破天知道此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可这小混账压根听不进去,实在可恶。
“退一步说,即便李执当真在场,你又如何得知?”燕破天眼神一亮,自以为抓住了漏洞,兴奋地质问。
“哼,我们在窥天镜中看到的。”
“我们?还有谁?”
“不该问的别问,再问滚回去。”
燕破天左顾右盼,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燕亦翎回头看了眼李执的屋子,烟雨朦胧,屋子也笼上了一层薄雾,教人看不真切。
“也不知道李执这次又有什么打算。”
燕破天听出一丝不同寻常,撺掇道:“既然好奇,不如留下来看个究竟。”
燕亦翎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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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焚!喻郎!喻大仙人!”
“你御剑带我去追云好不好……我当然会御剑,你以为我是谁,我只是……我只是眼下还没找到称心如意的佩剑。”
“莫非喻大仙人才疏学浅,看着无所不能,实际连御剑都拙劣,生怕带我露了馅,这才百般推脱?”
“好了,剑什么时候都可以练,今日的云海错过可就没了,日后待我成一方大能了,你求着我作陪都没空。”
一声声呼唤在喻焚耳边回荡,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在他的心头。
他试图平心静气,却久久不能入定。
心魔越发严重了,他竟迫不及待地想赶去李执身边。
但李执不会乐意的。
先前分别的时候,他那样子,分明巴之不得自己赶紧走人。
更何况,喻焚冥思苦想也没找到一条可以去见李执的由头。
喻焚轻叹一声,正想起身练剑,一道杀气突然划破空气朝他砍来。
转瞬之间,杀气便已近在眼前。
喻焚置若未闻,看也不看。
就在杀气将要打中他之际,数把血剑突然窜出,严丝合缝地将杀气拦下。
“喻长老身手果然非同寻常。”
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闪现,停在离喻焚几步远的地方。
“妖族?”喻焚察觉了一丝极为淡薄的妖气。
“不错,在下用了丹尊后人的化形丹,却还是瞒不过喻长老的眼睛。”
喻焚无视了对方的奉承,冷声道:“擅闯青冥山,你可知后果?”
“喻长老恕罪,实乃在下有要事求教,不得以而为之。”黑袍妖族言语极为恭敬,若不是他偷袭在先,兴许也能唬住几个人。
喻焚没有说话。
见喻焚没有当即治罪的意思,黑袍妖族赶忙道:“在下有一同族与喻长老有些缘分,修的也是求死道,如今他遇上瓶颈,危在旦夕,唯有喻长老可以相救。”
“我不通医术。”
“喻长老误会了,在下这同族的毛病各路医修均束手无策,唯有服下一枚妖丹方可逆转。”
喻焚心头一动,有了猜测。
黑袍妖族拱手道:“多年前有一妖修在青州陨落,死后怨念化雨不愿安息,扰得青州人人自危。”
“在下所求的,正是此妖修的妖丹,或许喻长老对它的下落知晓一二?”
“不知。”
“若能得到喻长老相助,我们妖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黑袍妖族并不相信喻焚的说辞,语气不知不觉多了些咄咄逼人。
喻焚心念一动,黑袍妖族便突然七窍流血,猛地翻倒在地。
他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爬了起来。
得了教训,他却依然不知悔改,狞笑着说:“若是喻长老不愿相告,或许妖族会在李执那边有所收获……噗!”
妖族话音未落,一股更为厚重的灵力倾泻而下,将他再次压倒在地。
这一次喻焚显然没再收力,妖族顿时被碾得经脉寸断,身躯更是扭成一团,几乎是血肉模糊,丝毫看不出先前的样子。
黑袍妖族不惧生死,顶着仅剩的一口气说:“这妖丹我们妖族势在必得,若喻长老不知妖丹下落,想来也只能是在李执手中。”
说完,这黑袍妖族便自绝身亡,连身躯都在顷刻间化为齑粉,飘散无踪。
喻焚眼神阴鸷,这妖族的话意味深长,听起来妖族似乎打算对李执不利。
可李执与此事并无干系,他们怎会盯上李执。
沉吟片刻,喻焚突然飞身上天,直奔云澜城而去。
此事与他有关,他自然不能不管不顾。
再说李执修为尚浅,他去护着,天经地义。
第44章 第44章[VIP]
喻焚来到云澜城的时候, 李执正在同冯其时下棋。
也不知为何,喻焚心念一动,没有直接露面,反而隐去踪迹藏了起来。
短短几日, 李执与冯其时已经极为熟络, 俨然一副无话不谈的模样。
喻焚杵在暗处, 神色晦暗。
冯其时落下一子, 摇着扇子意味深长地说:“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不少人对李道友的‘遗产’颇有兴致, 估计云澜城可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多亏了冯城主面面俱到, 实在靠谱。”
李执并不意外,他也算声名在外,谁都知道他财大气粗, 储物戒里有不少令人觊觎的宝贝, 多的是想来沾点便宜之辈。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冯其时言笑晏晏,眼中却毫无波澜, “远不及李道友胆识过人,别出心裁。”
“突发奇想而已。”
“说起来, 李道友如此兴师动众, 想必不会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罢。”冯其时瞥了李执一眼。
李执仍低着头仔细看着棋盘,若无其事地落子:“自然。”
“哦?李道友如此自信。”
“谈不上自信,只不过想博冯城主一笑。”李执这才微微抬头,双眸深不见底,“若能让城主满意, 在下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冯其时有些错愕,片刻之后, 他正想开口,门外却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城主,贾全道求见,说有要事向城主禀告。”
冯其时看向李执,挑了挑眉:“只怕是来告状的,李道友说我是见还是不见呢?”
“贾道友难得来访,城主怎好闭门谢客。”
“那便请他进来罢。”冯其时对门外的下属说道。
下属领命,不多时便领了贾全道过来。
房门未开,贾全道也不敢擅闯,就立在门外恭敬地说:“城主。”
“怎么?”
贾全道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在下无意间发现,城里有一位扮作成摊贩的魔修,这厮手下亡魂不计其数,还好寻衅滋事。他隐瞒身份潜藏于此,只怕别有图谋,要对云澜城不利。”
“是吗?”
“千真万确,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贾全道语气有些急切,生怕不得冯其时重视,“此人穷凶极恶,阴险狡诈,他谋害过的尸骸就埋在不远处,在下可带城主前往查验!”
“竟有这样的事,此人是谁?”
“城主也曾见过。”贾全道开口,“就是先前对城主狮子大开口的那个摊贩。”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贾全道心中一喜,所幸李执跟冯其时有旧怨,如此一来,冯其时定然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