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这时,颜启给他系好了玉佩,微笑着站起身,说:“看起来很不错,以后你都要系我的玉佩。”
池凝深哈哈一笑,答应下来,心想颜启怎么会计较这种事。
可当他收起丁丰茂的玉佩时,猛然想起来,当初丁丰茂在送给他玉佩之后,正好遇到在山庄里的颜启。
该不会当时就让他看到了吧?
那个时候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颜启对自己的喜欢。
而他收了丁丰茂的玉佩,整天大咧咧地戴在身上。
叫颜启看到了,简直就像是在心头扎刺。
可他在自己的面前,压根就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来。
甚至,如果不是今日他买了玉佩,池凝深压根不会想到这些。
池凝深觉得自己简直也太迟钝!
他和颜启没在一起时,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喜欢。
现在在一起,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难怪颜启要回来买玉佩,想必是心里早有疙瘩。
池凝深心想,用这样的方式,倘若他什么都不记得,当然只是颜启送给他的礼物。
可现在他都回忆起来,顿时对颜启心疼起来,他明明早就可以说出来的。
他们俩都已经在一起了,只要颜启对他说一句,让他别戴着别人送的东西,那池凝深肯定会听话,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颜启却选择这么一个温柔的方式,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挖掉了疙瘩。
难怪他要说,以后都要系着他的玉佩。
池凝深想,要不要自己也给他买个什么……
颜启突然拉了拉他的手,“凝深,那是什么?很像你以前给我买的春饼。”
池凝深的目光落到身旁的一个小摊子上。
炉子前油锅里,圆饼被炸至金黄,放在篓子里滤油。
左右两排放着的饼看起来还不一样,一个里面包着不知什么馅儿。
池凝深上前询问,对方说这就叫油饼,一边是包着萝卜丝的馅儿,另一边则什么都没包。
池凝深立即掏钱把两种味道都给买了,一副谁都不准跟他抢的意思。
颜启见状,笑着站在一边,等着摊贩给他们包饼。
因为刚出炉,十分烫嘴,池凝深和白思萌都没有吃。
加上赵大夫和几个侍卫的份,十来块饼包在一起,打算拎回客栈品尝。
从出门开始,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颜启不顾身份,双手捧着油饼,大快朵颐起来。
可他的目光却在周围看来看去。
他没吃过东西,池凝深也没吃过,没想油饼这么烫嘴,那他还得找找其他吃的。
还未到晚饭时间,但已经有不少摊贩挑着炉子出来摆摊。
颜启伸着脖子看了一圈,心想不如下馆子,那油饼差不多也可以入口。
他回头去找池凝深,却发现人根本不在自己的身后。
颜启心里一惊,在周围人群里寻找池凝深的身影。
他问一直走在身后的白思萌,“凝深人呢?”
白思萌也愣了下:“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颜启倒是急了,正打算回头去找,刚好看到池凝深从人群里钻出来,冲着他咧嘴一笑。
“你去哪儿了?”颜启双手捏着饼,一脸仓惶,“真是让我担心。”
池凝深微笑着从背后伸出手,“送你这个!”
只见他手中捏着一根铜簪。
扁长的铜簪一头是祥云花纹,款式比较内敛低调。
但看样式,与颜启头发上的玉簪有些相似。
颜启松了一口气,渐渐露出笑容。
他摊开双手,笑道:“我腾不开手,你先塞我衣服里……”
池凝深也没多想,他靠近颜启的身前,轻轻撩开衣襟,将铜簪小心地放进他怀中。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抽开手,颜启突然收紧双臂,把他往怀里紧抱过来。
颜启双手还捏着饼,倒是没有触碰到池凝深的身上。
所以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颜启低下头,在池凝深的耳边说:“是不是因为我给你买玉佩,你想给我回礼?”
池凝深靠在颜启的身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以为能在大街上牵着手,已经算是张狂。
周围过路客走来走去,有些看到他们俩的举动,连忙扭过头去回避。
池凝深忙说:“你先松开,这是大街上……”
颜启说:“凝深,我很喜欢这个簪子,等回去后帮我换上。”
池凝深红着脸点头,“好……”
颜启终于松开手,三下五除二吃光手里的饼。
等擦干净手后,紧紧牵着池凝深的手,这回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偷摸走开了。
池凝深盯着他们俩的手来看,本想给颜启一个惊喜的来着……
傍晚时,他们下馆子吃饭,吃光了油饼,还在出行后第一次喝到了酒。
几人心情都很不错,踏着傍晚的晚霞,在宵禁之前回到客栈。
因为在衙门公开了身份,见到赵大夫后,他们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如数告之。
赵大夫点点头说知道,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我说的那么详细,是让我写日志吧?”
池凝深和白思萌听得都笑了,说今天也帮他写。
几人凑在颜启的屋子里,凑在灯下,提笔写日志。
这回颜启正大光明坐在池凝深的身边,低头看他写得一手端正好看的字。
在写到王苒卿的事时,池凝深有些感慨,不免提起自己的母亲,还说在自己着急不知该如何才好,却有颜启出面解决,竟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然而当池凝深写完,意识到自己写得太不客观了,他岂能把自身感想写到日志里。
他刚想涂去,却被颜启拦住。
颜启双手搂着池凝深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接着往下写嘛,我还想看你到底是怎么想我。”
【作者有话要说】
颜启:终于换掉玉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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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怎会如此撒娇。
每人负责写的日志内容各有不同, 赵大夫早早写完,率先离开房间。
接着是白思萌,他一出门, 就看到康梧靠在门外的墙边。
听到动静,康梧抬眼看他,平静道:“辛苦了。”
白思萌笑说:“写点字而已, 比起你还要保护王爷的安全, 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康梧道:“今晚我不值岗。”
白思萌心想, 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问:“反正我也不着急睡觉, 去你那里坐会儿聊聊天?”
康梧点了点头。
白思萌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今天池凝深会多久才能离开回屋?
他挑了挑眉,说不定等自己去休息, 也未必能见到池凝深回来。
此时, 正坐在桌边的池凝深,正心猿意马地写着日志。
从刚才开始,颜启一直盯着他写的字。
腰上还有颜启的双手,虽然没怎么用力, 但很难令他忽视。
池凝深写了两行,突然搁下笔, 转过头来说:“你这样盯着,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颜启见池凝深有些不高兴了, 抬起双手, 笑道:“我不看你写的内容, 那我就看着你吧?”
也不知是不是油灯的光, 只见池凝深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池凝深觉得自己都快写不下去, 气鼓鼓地瞪了眼颜启, “我不准, 不然我回屋写,明天再给你。”
颜启马上站起身,“嗳!我不打扰你,你可别走啊,凝深。”
池凝深看到颜启乖乖站到窗边,仿佛对客栈后院里店小二们搬运货物感兴趣的样子。
他定下心,重新开始写日志。
在他刚提起笔时,身后的颜启就转过脸,盯着池凝深来看。
刚才,颜启看池凝深写道母亲,那字里行间内,透露出对她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