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48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柳谷雨立刻告诉他,今天在回春医馆遇到了陈三喜,喊了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秦容时也惊讶了片刻,但也只有片刻,下一刻又要伸手往柳谷雨额头上摸,但被柳谷雨弯腰躲了过去。

“还摸,早就退烧了!我今天连咳嗽都少了,再吃两天药应该就好全了!”

秦容时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扁的小陶盒,不正是装丹草糖的药盒!

柳谷雨忙问:“你又买了?我都快好了。”

他今天去方流银的医馆都没买,想着都快好了,不用再买喉糖。那药糖实在太贵了,一盒半两,还只够吃三天。

秦容时说:“这不是还没好吗?”

说着就翻开柳谷雨的手,把药盒塞了进去。

柳谷雨叹了一口气,想着买都买了,哪能怎么办?

很快想通,当即就往嘴里丢了一颗。

再晚些时候,陈三喜也到了。

他不是空手上门,而是提了一只五斤多重的猪脚来的,自然又惹得崔兰芳唠叨了好几句。

“上婶子家还提东西!你这孩子也学会客气了。”

“下回来可别送东西了。”

……

来财似乎还记得陈三喜,只在人刚进门时吠了两声,很快吸着鼻子嗅两下,然后飞快摇起尾巴往人身上扑。

“来财!不许扑!坐下!他身上有伤呢!”

秦般般出来叫住闹腾的狗子,又喊陈三喜进屋坐。

陈三喜跟在后面,走到院子中间就看到空空的木架子。

秦般般解释道:“是葡萄架子,买院子的时候就看中这葡萄架了,原本还想着买了藤苗养上,过两年就有葡萄吃了。哪知道葡萄藤苗难得,逛遍了江宁府也没瞧见有人卖。”

陈三喜看了两眼,说道:“我平常押镖送货走的地方多,到时候帮你问问。”

秦般般高兴道:“那感情好啊!等我们种出葡萄,也送你吃!”

说罢,又领着人继续走。

刚到堂屋门前陈三喜就发现自己裤脚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低头看又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木料墙板上破了一个小洞。

陈三喜收回视线,又要抬脚走,裤脚再次被勾了一下。

他又低头看,这下看着了。

是一只白乎乎的毛爪子。

它运气不太好,爪子尖被裤脚扯出的破线钩住,一时挣脱不开,正急得喵喵叫。

陈三喜蹲下来捏了两把,粉粉的爪垫,捏起来挺舒服的。

……就是这猫叫声越发凄惨,听得耳朵不太舒服。

是那只胆小怕人的橘白,这小家伙儿不敢见人,躲在屋内,从门板缝隙伸爪子挠人裤脚。结果爪子钩在线上挣脱不开,还被人趁机捏了爪垫,吓得它立刻喵呜大叫起来。

秦般般听到猫叫声立刻回头看,看见原本跟在自己后面的陈三喜不知何时停在门口,正蹲在门槛前捏猫爪子,嘴角悄悄弯着,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陈三喜很少笑。

要说她二哥就算不苟言笑了,但对着家里人也格外放松,也是能常见到笑脸的。

但陈三喜……秦般般想了想,嗯,印象中还真没见过他笑。

似乎察觉到秦般般的视线,陈三喜立刻解救出被破线钩住爪尖的猫爪子,那橘白小猫唰一下收回爪爪,喵呜惨叫着逃命般蹿进里屋,连根猫毛都寻不着了。

陈三喜站起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已经完全消失。

他说道:“……跑了。”

秦般般捂着唇笑,解释道:“它胆子小。”

说罢,又左右看了看,瞧见坐在桌前板凳上,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小彩狸,一张漂亮猫脸上写满了一排字����“饭来饭来,饭从四面八方来”。

“这个胆子大,你摸它吧!”

说完,她就抱起彩狸塞进陈三喜怀里,陈三喜接了个满怀,忙不迭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接。

陈三喜摸了两把,皮毛柔软顺滑,爱不释手。

但彩狸不乐意了,从他怀里逃出去,又跳上板凳,继续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地坐着等饭。

它闻见了,今天炖了肉。

肉好。

人,不要妄想背着猫偷吃。

秦般般笑得更欢了,忙道:“你先坐吧!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坐。”

说罢,她也去了灶房帮忙端菜。

陈三喜哪好意思真坐着等吃,也跟了出去,崔兰芳瞧见后又唠叨了两句,倒也没撵人出去,几人端着饭菜去了堂屋,坐下开始吃饭。

满桌好菜,有白萝卜炖的筒骨,还有刀豆烧排骨,另外几道菜也做得清淡,还有一盘蒜炒菌子。

“快吃吧,尝尝婶子的手艺退步没?都做得清淡,正适合你吃,多吃肉!”

崔兰芳给陈三喜夹了两筷子菜,又说,

“也尝尝这个野菌子。今早在菜市买的,哎哟,都快和肉一个价了!你们说啊,这要是还在村里,满山的菌子,哪里用花钱啊?”

一桌人高高兴兴吃了饭,陈三喜说了这两年在镖局的事情,崔兰芳几人也说了这两年村里的事情,又说自家人什么时候搬到府城的,搬过来又发生了什么,还说秦容时已经考了秀才,现在正在象山书院读书。

一场饭吃得高兴,话也没停过,满桌的欢声笑语。

第134章 府城市井34

自在府城见了陈三喜, 这也是难得远在他乡见到故人,崔兰芳格外高兴,隔三差五就喊陈三喜到家中吃饭。

这孩子命苦, 在村里无父无母, 幸得有老猎户收养,但老猎户也走得早,他是在村里摸爬打滚长大的,年纪小小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

崔兰芳知道这是个好孩子、勤快孩子, 当时在村里就常帮他们伺候庄稼,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如今在镖局做镖师, 又认了镖头做师父, 从前的苦日子可算熬出头了。

又过了小半个月, 府城越发冷了,城内百姓都换上了厚重的棉衣,一个个都穿得圆滚滚的。

“我瞧着府城比福水镇更冷,也不知入了冬会不会下雪?”

崔兰芳蹲坐在炭盆前,两手烤得红通通, 她对面坐着秦般般和柳谷雨, 也烤得满脸红扑扑。

秦般般道:“我今天才问了老师, 她说每年过了小寒就会开始下雪了。倒不大, 只是鹅毛飞飞,地上积不了太厚, 不影响出行。但是冷, 那几天可要穿厚些了。”

崔兰芳点着头道:“还好还好, 今年的冬衣已经做好了,买的新棉花,做得厚着呢!不过听方大夫的意思, 只怕往年的旧棉衣不太成了,我还得趁时间给你们每人再赶一身出来换着穿!”

如今家里有了钱,自不必在吃穿上节省,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个儿。

秦容时此时从屋外进来,对着柳谷雨道:“洗澡水提进去了,快去洗吧。”

他是家里唯一一个汉子,这些出力气的活儿都是他做。

考了院试案首又如何?还不是天不亮就得起来,把家里的两口大水缸打满水才可以出门去书院。

柳谷雨烤火烤得舒服,不乐意挪窝,磨磨蹭蹭站起来。

崔兰芳还在后面喊:“快些洗!别冻着了!”

柳谷雨点着头,回屋抱了干净衣裳就往澡棚走。

澡棚是新砌的,窄窄一间,四面不透风,顶上也严严实实,一丝冷气也漏不进来。

一桶热水在澡棚里放了一会儿,熏得满屋热气,进来倒也没那么冷了。

柳谷雨飞快洗了澡,穿好干净的里衣,披上棉衣急匆匆出了澡棚。

他出门才发现崔兰芳母女俩已经各自回了房间,只有秦容时还坐在火盆前,手里捧着一卷书。

柳谷雨用木簪子高高挽着头发,他在古代生活多年,如今也终于学会用簪子了,只平常还是更喜欢发带。

他高高挽着发,偏头看向秦容时,脸上还有湿润水珠没有擦干,瞧着像一株泼了水的小白杨,干净又生机盎然。

“二郎?还不睡?这么暗看书对眼睛不好。”

秦容时闻声合拢书卷,侧目看他。

炭棍烧起火光,青烟扑上脸,柔软了侧脸英隽利落的棱角,透过青烟投过去的目光仍然灼热如火炬,似还隐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柳谷雨摸了摸鼻尖,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柳谷雨觉得头疼,嗯,一定是簪子挽得太紧了。

他一边取了头上的簪子,头发倾斜而下,他摆着脑袋伸手随意拨弄了两下,又拿帕子擦了擦不小心沾湿的鬓角,一边匆匆说:“我先回屋睡觉了。”

说罢,他匆匆回了房间。

等他走后秦容时才收回视线,默默熄了身前的炭盆,然后一手拿书,一手拿着挂在灶房门口的油灯回屋去了。

很快,院里归于黑暗。

柳谷雨趴在门板后悄悄朝外看,见秦容时提着灯回了房间。

“嗯……难不成是特意留灯等我?”

澡棚离他的屋子有些远,中间还隔着灶房、堂屋,若是没灯,还得摸黑进屋。

柳谷雨一边想,一边拿帕子搓头发,搓得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真是心如乱麻顶在头顶了。

又是一夜乱梦。

*

天冷了,但逛街的哥儿、姐儿仍是不少,每日不是聊哪家上了漂亮的狐毛皮子,就是聊哪家又出了新鲜吃食。

入了秋,柳家食肆的冷食都一样一样撤了下去,换成热汤、热食。

近来新上了红豆牛乳麻薯、红薯烤蛋奶,很受客人们喜欢,不少姑娘、哥儿路过都要拉着朋友进店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