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62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那可就是个活地狱,去了就没有能活着回来的。

刚刚还喊穷的兄弟三个又哭求道:“有钱……我们有钱……我们赔!”

前往柳家食肆查看的官医也回来了,这案子就算断定,罚这三人二十大板,牢狱半年,另有罚金四十二两。

除柳家食肆该有的二十七两,其他都是赔给从前被欺负的小摊贩的。

混子三兄弟也不知道上哪儿凑的钱,又或者前人留了些家底,总之是把赔银付清了。

秦容时得了银子,看着衙役上前给三个混子上了脚镣,把他们拖了下去。

案官正准备拍惊堂木退堂,却看秦容时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诶了一声,歪着头问道:“秦秀才还有事儿?”

秦容时谦逊行了一礼,又从袖中抽出一份讼书,说道:“学生还没告完。”

“学生状告河沿街果子巷李家妇,陈氏,行滥短狭之罪②。”

*

虹桥市,陈巧云今天心情可高兴了。

刚刚有几个小子来买了她的雪皮软酪,买了好几个呢,她的两只箩筐都轻了好多!

再加上,她刚刚听到有人坐在槐树下闲聊,说柳谷雨的食肆被人砸了!

可真是恶人有恶报!太痛快了!

陈巧云为了听热闹,也不急着卖东西了,挑着两个箩筐凑了过去,笑嘻嘻问道:“诶诶,你们说的是不是春街今年新开的那家铺子?”

聊八卦的是两个中年妇人,带着四五岁的孙儿出来玩,孩子们玩,大人们就坐一旁唠嗑拉话。

其中一个妇人斜瞥了陈巧云一眼,点着头道:“是啊,就是那家!”

陈巧云忙问:“真被砸了?人还被打了?打得狠不?”

另一个妇人又说:“真被砸了!我儿媳妇刚刚亲眼看见了!老板和账房都被打了,哎哟,听说账房伤得挺厉害,还请了大夫来扎针呢!”

陈巧云脸上的笑都掩饰不住了,满脸的幸灾乐祸,兴冲冲继续问:“然后呢?然后呢?老板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或许是陈巧云太兴奋激动了,脸上的幸灾乐祸太明显了,两个妇人神色古怪看着她。

这俩妇人扯闲聊天,也只是说人家食肆老板可怜无辜,遭了无妄之灾。

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幸灾乐祸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其中一个妇人挤着眉上下乜着陈巧云,又看了看她的箩筐,问道:“诶……是你!你不是那个卖雪皮乳酪的?”

“你不是说自己的雪皮乳酪就是柳家食肆的老板教你的?你俩熟人啊,那你高兴啥?”

陈巧云一噎,不说话了。

正尴尬着,身后又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是你卖的雪皮软酪?”

听到声音,陈巧云立刻看了去,见是几个挎刀的官爷,连忙殷勤笑开:“是我是我!几位官爷要买吗?”

领头的官差没回答,又问:“听说你家的雪皮软酪和春街柳家食肆的一样?真的假的?”

陈巧云乐呵呵点头,为自己的东西能吸引来官爷而高兴,还掀了蒙在上面的白布热情招呼道:“是啊是啊!是一样的!官爷要尝尝吗?不要钱,民妇请几位吃!”

官差哼哼冷笑一声,说道:

“还吃,抓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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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保辜制参考了《唐律疏议》。包含一个误工费,其次保辜就大概是,规定一个期限,十天、二十天,如果期间伤者因伤死亡,那就会按杀人罪判刑;但如果时间内好转或痊愈,可以适当减刑。

②:行滥指伪劣产品;短狭就类似偷工减料。也参考了《唐律疏议》,但据我查到的,好像主要针对布匹和器物。

第146章 府城市井46

“啊?”

“抓、抓我?”

陈巧云登时就吓得白了脸, 手一抖,攥着的白纱布就掉了出去。

她指着自己,不可思议说道:“抓我?为、为什么抓我啊?冤枉啊官爷!民妇从来都是本本分分地过日子, 不偷不抢, 连和人吵嘴都没有!为什么抓我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官差可不耐烦听这些,反扯陈巧云的胳膊就把人往衙门的方向拖,一边拖一边说道:“有啥误会,你到衙门和大人说去!”

又扭头吩咐两个手下说道:

“你们两个, 把她的箩筐带上,都是证据, 可别弄丢了!”

一群官差气势汹汹来, 押着人又气势汹汹离开。

坐在槐树下的两个妇人面面相觑, 两个小孙儿也不敢玩乐了,各自缩进自己奶奶的怀里,等着官差拖着人走远才缓了过来。

“……她这是犯啥事了?咋还被官爷抓走了?”

“我也不知道啊!”

“嘿,你说会不会是她的雪皮软酪把人吃出问题了?刚刚官爷可还提了她的雪皮软酪呢!”

“啥雪皮软酪啊!她那哪算雪皮软酪!我儿媳妇买过柳家食肆的雪皮软酪,那才是真雪皮呢!软软糯糯, 雪白雪白的!哦, 也不是只有白的, 还有那粉嘟嘟、绿嘟嘟的, 瞧着就好看!我孙子可爱吃了!就是太贵了,��!”

“啊?那她还说和柳家食肆的一模一样?”

“想也不可能啊!她卖多少钱, 人家卖多少钱?真要是一样, 用得着她走街串巷叫卖啊!啧……你刚刚没看到她那嘴脸?哎哟, 幸灾乐祸的!”

“诶,是嘞!”

两个妇人继续唠嗑拉话,只是话题从柳家食肆转到了陈巧云身上, 添油加醋说了不少。

……

到了衙门,陈巧云被官差推进大堂。

这妇人的胆子并不大,从来没有进过衙门,这时候被推得摔趴在地上,左看是一排手握杀威棒,凶神恶煞的衙役,陈巧云肩膀一抖又往右看,还是一排手握杀威棒,凶神恶煞的衙役。

陈巧云压着肩膀缩下去,趴地上不看抬头看最上面的案官。

案官立刻拍了惊堂木,喝问道:“堂下可是李家陈氏?”

陈巧云缩了缩脖子,开始发着抖磕头。

“是是是……是民妇,是民妇。大人……大人,民妇冤枉啊,民、民妇什么都没做过!”

案官又啪一声拍响惊堂木,吓得陈巧云跟着声音又是一抖,觉得汗毛倒竖。

“本官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开始喊冤?”

陈巧云哆嗦着嘴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来来回回嘟囔:“民妇冤枉啊……民妇冤枉啊……”

案官:“你再看看你身侧这人,你认不认得他?”

陈巧云依着案官的话看了过去,这才发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秦容时。

秦容时穿一件天青袍子,站在这官衙里仍然身姿挺拔如松,他看起来气质温和,身上带着一股很能迷惑人的温文书卷气,嘴角抿着一抹淡淡的笑。

见陈巧云看过来,他才略微偏了偏头,居高临下盯着跪趴在地上的妇人,微微颔了颔首,眸子里瞳仁黑亮。

“陈婶子。”

秦容时轻轻唤了一声,似乎还保持着礼节。

陈巧云:“秦、秦……”

她儿子常说秦容时厉害,考秀才是院试第一,在书院也很受各位夫子和院长的喜爱,就连学政大人都对他青眼有加。

陈巧云不信,觉得秦容时就是长得好,会读书,夫子们才喜欢。他才多大啊?哪有说得那么厉害!

可现在,她对上秦容时俯视下来的一双眼睛,眼眸乌亮,看起来仍然温润和气,但那双眼睛又像是有什么魔力,好像两口黑镜,一眼就能把你看穿、看透。

案官厉声道:“看来你是认识的。秦秀才告你行滥短狭之罪,你可认罪!”

陈巧云听不懂,她只觉得拗口,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认,连忙磕头求道:“民妇没有啊!民妇没有啊!大人明察啊!民妇……从来、从来没听说过啊……”

案官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方才前去拿人的官差,以眼神询问。

官差立刻抱拳回答:“回禀大人,小人刚刚问过了!”

“这妇人承认自己卖的就是‘雪皮软酪’,也承认自己卖的‘雪皮软酪’与柳家食肆的一模一样!她东西还没卖完,小人全都带了回来。”

案官点头,立刻让人把东西拿上来,和秦容时带来的雪皮软酪对比。

秦容时带来的东西都装在小篮子里,又请人找陈巧云买的假货,也有从食肆带来的柳谷雨亲手做的雪皮软酪。

四个雪皮软酪放在油纸盒子里,圆滚滚又软软糯糯的,有白有粉,有的还撒了一层白晶晶的糖粉,或是淡绿的茶粉,瞧起来很漂亮。

而陈巧云卖的“雪皮软酪”,那真是两模两样了。

说是雪皮软酪,其实就是包了甜馅的糯米团子,倒也做得糯叽叽的,味道也多,有红豆沙馅的,也有红薯馅的。

只是比起另一盒雪皮软酪,模样不如它精致,也不如它雪白圆润,立刻高下立见。

陈巧云后知后觉明白了,是自己卖的雪皮软酪惹的事儿。

“大人……我、民妇……”

陈巧云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案官一拍惊堂木,又一次问道:“陈氏!本官桌上这些是不是你卖的‘雪皮乳酪’?你是否说过自己做的‘雪皮软酪’和柳家食肆的一模一样?”

陈巧云能说什么?

这些的东西就是从她的箩筐里拿出来的,是不是和柳谷雨做的雪皮软酪一模一样,这话官爷刚刚就问过了,都抵赖不得!

她还能说什么呢!

“民妇……民妇……”

案官又是重重拍了惊堂木,厉喝道:“是也不是!”

吓得陈巧云都快哭出来了,她磕头说道:“是……是民妇说的……这、我,民妇就是胡说的,胡说的……”

案官又问:“你可知何为‘行滥短狭之罪’?”

陈巧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