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窝囊废 第29章

作者:长鼻子狗 标签: 欢喜冤家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姜唯觉得自己听到了张维筠咬牙的声音,乔山越今天是耍尽了威风,也不管其他人脸色如何,直接牵着新娘子进了喜堂。

两人一拜天地,而后转向上首。四把椅子三把都是空的,只有张自明神情莫辨地坐在上首。

乔山越倒是很干脆,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张自明拜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各自的表情都很精彩,乔山越的兵都有些不服气,但乔山越拜岳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而张家两兄弟心情也没多好,在这种场景下才得乔山越跪拜,他们只觉得憋屈。

拜完之后也没敬茶,张家的三个人就被乔山越打发了,姜唯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乔山越抱进了屋里。

“你干什么——” 盖头终于被揭开,姜唯下意识地往外看:“他们都走了?”

乔山越立刻黑了脸:“你看什么看?结了婚不想着跟你男人入洞房,问其他人做什么?”

姜唯的目光于是回到他身上。乔山越也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这还是姜唯第一次见到他穿军装以外的衣服,倒也十分合身,鲜艳的喜服更衬处他英俊的容貌,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

姜唯的脸渐渐红了,低下头小声道:”天还没黑呢,就入洞房啊?“

乔山越瞧着他,眉眼也缓和了下来,嘴上还是道:“你嫁了我,我想什么时候入就什么时候入。”

姜唯的脸更红了,还想把头往底下垂,却被乔山越一把掐住下巴抬起了脸:

“好宝贝儿,” 男人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问:“你相公俊不俊?”

姜唯心尖一颤,乔山越难得穿的这么斯文,简直是在他的审美点上蹦迪,他被迷得晕乎乎的,不禁开口道:“……俊。“

乔山越笑开了,俊朗的眉眼间笑意闪动,让人愈发移不开眼。

姜唯的头更晕,软软地被人按在了床上。乔山越这次没有火急火燎,动作是少见的温情脉脉,轻柔的吻一路从他的脸颊印到颈侧:

“我的好娘子——” 乔山越解了他的腰带,亲了亲他光裸的肩头:“相公好爱你。”

姜唯浑身一震,浑身都酥软了。

两人这洞房一直从傍晚入到了深夜,姜唯后来也不知道张家到底有没有行动去偷那批军火,但想来是没有成功的。

他们很快离了这个小镇,乱世当中,战争总是接连不断,乔山越却是越战越猛,在吞并了赵家的大部分势力后更是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了北方的大片区域。短短三年之后,乔山越的名字已经赫然位于众军阀之首。这几年间姜唯没有再捣乱,一直跟在乔山越身边,对于当米虫的生活十分适应。

但偶尔他还是会想起任务,问系统道:“任务完成不了,那我什么时候离开啊?”

剧情崩成这样,姜唯已经不指望什么了,但他也不能一直困在这个小世界吧?

系统给出的答案是:「不会的,适当的时候宿主就会离开。」

姜唯‘哦’了一声,便放下了心,没有再多问。

这边乔山越春风得意,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在姜唯床上,左手美人右手江山,整天精神抖擞牛劲满满,让周遭的军阀看着都发憷。不过他的土匪习性不改,打仗之余最喜欢做的就是四处搜刮新奇玩意儿送给姜唯。

这天他满身硝烟的回来,在去洗澡前匆匆扔给姜唯一个罐子:“拿去吃。”

姜唯接住一看,惊奇地发现是一个在他的时代也很有名的外国品牌巧克力。他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每次他哥姜程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给他带。

待乔山越洗了澡出来,就看见姜唯坐在床上,已经拆了巧克力在吃。

他露出个笑容,过去将人搂在怀里:“这黑不溜秋的,好吃吗?”

姜唯道:“好吃的。” 他转头看向男人,有些好奇:“你哪里买的啊?”

“谁花钱买这个。” 乔山越道:“一个洋人送的。”

现在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开始逐渐接近真正的权贵阶层。打的仗少了,尽是去会谈和晚宴。乔山越觉得腻味,但洋人的东西还有点意思,可以拿来哄哄青年。

姜唯却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不成是有外国女生喜欢上了男主,狐疑道:“什么洋人?男的女的?”

乔山越一顿,接着笑开了:“一个什么外交官,男的。”

姜唯’哦‘了一声,心放了下来,又回去吃巧克力。但咬了一口又觉得不对——现在男主好像已经不是直男了?姜唯脑中登时浮现出一个英俊潇洒的金发外交官形象,转过脸去又问:“那他多大年纪——”

话还没说完,乔山越就捧住了他的脸,往嘴唇上响亮地’吧唧‘了一口,朗笑道:“进步了,知道吃醋了。”

姜唯闻言脸瞬间红了:“谁吃你的醋了。” 说罢他就转过头不再看男人,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在嘴里咀嚼,他们又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他在意什么?

乔山越却又在他背后叹气:“刚表扬你一句,就不心疼我了,唉……有好吃的都不知道给你男人留一口。”

姜唯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缓缓回过身将巧克力递过去:“……那你吃吧。”

乔山越勾了勾唇,却是直接扑了上来。姜唯被他压了个正着,张口小小地叫了一声,就被裹住了舌头。

”甜不拉几的,不怎么样。” 乔山越评价道,接着迫不及待地吃起了正餐:“乖乖的,给你男人吃一口——”

姜唯脸色有点红,舔了舔嘴角,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你轻点。”

乔山越将他从沙发上吃到屋里,又从床上吃到浴室,才堪堪满足。姜唯洗完澡以后已是半梦半醒,靠在男人慢慢地吃剩下了半块巧克力。

乔山越看他吃得香甜,心里很喜欢,柔声道:“吃得这么香,下次再给你弄一块儿。”

姜唯点了点头:“好啊。” 他在这个世界这么久没有吃过巧克力,确实还挺馋的。

乔山越眼中浮出柔意,伸手搂住了青年在他腮边亲了一口:“乖宝贝儿,再等等,咱们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他抱着青年,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们找个有海的地方落脚,也搞一座洋人的那种小楼,外面种点儿花,还有你的小轿车——”

姜唯吃完了巧克力,被他念叨得有点困,小声道:“你别说了,我想睡觉。”

乔山越停住话头,抱怨道:”天天睡,不知道你哪来的这么多觉,都成小猪了。” 说罢他却躺了下来,把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行了,睡吧。”

姜唯立即闭上眼睛,翻身熟练地在男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过去。乔山越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看着青年入睡。

虽然以前在张家是不受重视的庶子,青年的性子却很娇气,睡着的时候也是一样,嘴唇微微嘟着,全无防备的样子。乔山越俯下身亲了亲他粉色的嘴巴,眸中泛出暖意,他承诺过让青年过上好日子,结束这颠沛流离的生活,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不久后,他们启程前往北方的某个沿海城市。

离开当地时,张维筠还找过来了一趟。

”你以后就打算这么跟着他了?“

姜唯看向他,张维筠穿着身西装,鼻子上还架起了个金丝边框的眼镜。张家在几年前被乔山越海扁之后彻底败落,张自明交出兵权,随即隐退,张维筠凭借留洋背景进入银行谋了份职位,好像混得还挺好。

也不知是不是由于家族衰败已成定局,张维筠最近对他的态度倒是越来越好。

姜唯却有些尴尬,毕竟张维筠又不是他亲哥。面对他带着关切的目光,姜唯有些躲闪地低下头,’嗯‘了一声:“反正,就这样了呗……”

剧情都崩成这样了,他除了跟在男主身边混吃等死还能干嘛?

然而张维筠听了他的回答却像是很担心似得,眉皱得很紧:”什么叫就这样?”

”你不能只看眼前,现在他什么身份?难道真跟你一个男的一直过下去?你这么不会看眼色,哪天他腻了你怎么办?” 他连珠炮一样地道:”他那样的人,难道容得下你娶妻生子吗?等你老了——”

姜唯差点被他说晕了,见张维筠这样还挺新奇,他可还记得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人很不待见他,现在怎么突然一副关心他的样子呢?

张维筠似是看懂了他的神色,低下头道,语气有些复杂地道:“你到底是我弟弟……爹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人老了就会念旧情,特别是在张自明去世、张卫擎又因为受不了被乔山越压着打远走他国后,他剩下的血亲就只有这一个了。张维筠握紧了双手,声音低低地道:

“子鸣,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咚咚‘两声。

张维筠声音一顿,回过头脸就白了。只见乔山越倚在门边,敲门的手放下来,抽出了腰间的枪:“你屁放完了吗?”

张维筠满脸煞白,在乔山越面前没有一点面子可言,拿了公文包就往外跑,经过乔山越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生怕这土匪抬手就把他毙了。

姜唯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淡定地喝了口水,对这种炮灰老是试图跟男主掰手腕的行为嗤之以鼻。

乔山越盯着门外好半天才收回目光,收起手枪朝姜唯走来。

“怎么,舍不得你哥?” 他的神情有点冷,捏了捏姜唯的脸:“要不要把他也带上?”

姜唯现在面对他的冷脸已经不怵了,闻言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要,带他干嘛?”

乔山越见状也绷不住,露出了个微笑:“傻子,人家是关心你,你不知道?”

姜唯小声道:”我不需要他关心。“

乔山越笑得更开,伸手乱了姜唯的头发,又把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小没良心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中却是充满柔情,这几年青年在他面前越来越放松,偶尔还会有些小任性,这都是他逐渐放下心防的证据。

他期盼着在不久后的某一天,青年能和彻底他心意相通。

然而在两人前往北方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

车队忽然遇袭,大半的军需补给被炸弹炸毁。乔山越反应快才躲过了一劫,右边的手臂却被炸弹的碎片击伤。

在队伍中部的姜唯却是毫发无损。

“这一定是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路线!” 临时搭起的帐篷中,一个士兵面红耳赤:“老大,我们当中有内鬼。”

乔山越手上缠着绷带,白纱上渗出点点血迹,确是气势不减,盯着那人的目光淬着冷意:“哦,是吗?”

那人被他看得一怵,登时垂下脸不敢再说下去,眼神却隐隐瞥向姜唯。

乔山越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低气压在帐内蔓延,一时没人敢说话。站在一旁的王楚云见状暗暗叹了口气,站出来准备打个圆场,然而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却站了出来,姜唯认出他是一开始就跟在乔山越身边的元老之一,顿时心生不妙:

“老大,这么多年弟兄们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道:“今天俺必须站出来说这句话……您待人宽厚,底下的人都知道,但有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他这话一出,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明里暗里地投向那个被乔山越挡在身后的青年。这个人屡次暗算过乔山越,所有人都知道,无奈乔山越愿意护着,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是这种无力感积累久了就会变为不满,特别是现在乔山越只差一步登天,许多人都暗暗希望能铲除这个唯一的障碍。

姜唯此时也感受到了帐中的气氛,脸色瞬间白了,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真的不是我……”

乔山越眉目深邃,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气,用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我知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帐内顿时起了骚动,有人想上前说些什么,然而刚迈出一步,就被乔山越冷淡的侧脸所震慑,不敢再向前。那大胡子见状叹了口气,道:“老大,您这样……军心不定啊!“

乔山越转过脸,冰冷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所有人:“是军心不定,还是你的心不定?”

闻言,那人长满胡须的脸有一瞬的诧异,却很快变成了淡淡的悲伤:“老大……”

他话还没出口,帐中已经群情激奋:“老大,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胡二跟着您都多少年了?”

“偏心包庇也要有个度吧,怎么能怀疑胡二呢?”

“今天我就要说了——姓张的就是内鬼!”

王楚云眼看着事态控制不住,赶紧站出来吼了一声:“都他妈的闭嘴!”

他现在是军中的二号人物,一出口众人不管是乐意还是不乐意都安静了下来。王楚云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转向乔山越:

”老大,大家是激动了些,但这次的事情确实蹊跷。” 他说着看了眼姜唯,顶着压力低声道:“依我看,不如先把……张公子保护起来,再仔细调查。如果不是,也能还张公子清白。”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关起来。王楚云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先关起来,之后可以先送出去先避避风头,也可以查出另外的人顶包,都有可操作的空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台阶下。

然而乔山越却没有丝毫触动。

他露着半边伤痕累累的肩膀,似是一头受伤的雄狮,面对气势汹汹的众人,眉头也没有动一下。

“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他冰冷道:“我就剁掉他的手。”

王楚云脸色大变,用尽力气才没往后退,他身后的众人也是面露惧色,帐内顿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