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你男朋友吗 第47章

作者:涂紫 标签: HE 甜宠 万人迷 玄幻灵异

这对父子俩之前并没有相处多久就分离了,从前他们之间少话,现在更是无话可说,末了将要挂电话时,萧正科缓缓道:“艾望,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艾望在那头顿住,他想起来兰斯洛特那天在老皇帝面前的样子,不是所有的事情在被时间冲刷过后都能得到原谅的。“你对我和我妈的背叛是真的,所以,我不会叫你爸爸。”

电话挂断,萧正科缓缓捂住脸,他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

萧凛进去洗澡时,艾望在他床头看到了熟悉的怀表,他拿起来打开,里面傅月白送的戒指还在。艾望有些意外,按照萧凛对傅月白的态度,他原以为戒指要被远远丢掉了。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萧凛一出来就看见他哥拿着戒指看,醋劲一下子就上来了,他阔步过去扑倒艾望,两人倒在床上,身上散发着同样沐浴液的清香。

萧凛从上往下俯视着他哥,危险地眯起凤眸道:“戒指我就应该扔掉的,免得哥你想起某些不必要的人。”

艾望撑起身子把戒指和怀表放好,单手搭在萧凛后脖颈上稍稍用力把他的脑袋摁下来,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间,呼吸交缠。

萧凛只见他哥盯着他的脸,神情自若地淡声问自己:“不亲吗?”

有什么理由不亲呢?萧凛俯下身想。

艾望原本就想着今夜就放纵萧凛,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不反抗,更别提半途中萧凛又哭了,这让艾望完全生不起抗拒萧凛的心思,即使被弄到神志不清,连抓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也依然无可奈何。就算这样了,他还要从混乱恍惚的思绪中分出心神安慰泪水滴落在他身上的萧凛……

到后面渐渐地哭的人就变成艾望了,他实在是低估了萧凛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腰能承受的范围……

……

由于黑雨的降临,联邦内许多战区的使用机甲的军人暂时被撤了回来,换回普通的士兵驻守,其中调回来的就有傅月白。傅月白整体的气质相比之前更加成熟了,眼中却多了一抹无法消失的忧伤。

傅月白来到战区的几个月后,在与异化生物的战斗中他亲眼见到自己的战友死在那些生物手下,这让他很难不联想到没和自己在一个战区的艾望,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就在他担心到突然失眠夜不能寐的时候,一个从未预料过的人把电话打到了他手上,那是萧凛打来的。

从萧凛口中得知艾望失踪在沙漠里的消息时候,傅月白整个人都迟钝恍惚起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并没有哭,只是心像是被破了一个缺口,空荡荡的。

夜晚睡觉的时候,他总是会梦到战友濒临死亡鲜血淋漓的脸变成了艾望的脸,夜夜惊醒的噩梦让他的精神迅速萎靡下来,连傅月白都对自己这个状态感到很奇怪,明明他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人失踪在沙漠里一个月,几乎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了,就算想到艾望死了这个可能,傅月白还是哭不出来,只是冒出“怎么会这样呢”的想法时会有遗憾难过的情绪出现。

他开始思考,自己对艾望的感情也许不够深呢。傅月白一开始对艾望可以说是见色起意的喜欢,这样的喜欢能很长久吗?这种喜欢可以让自己容忍和另一个男人共享爱人吗?

这样的疑问盘旋在傅月白的脑海中经久不散,直到他在一个潮湿的雨天摸到了脖子上那枚戒指,戒指里圈刻着艾望的名字。

一阵风吹来,鼻尖似乎闻到了从前在军校时雨淋过草地带来的湿润气息,这种曾经闻过的气息让傅月白想起了从前和艾望渡过的日子,清晰刻在脑海中的笑颜,五指相握时的热度,接吻时躁动不已的心跳,相拥时满足雀跃的心情……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将心交了出去,而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怎么不算刻骨铭心呢。

麻木的大脑浆固起来的所有情感突然迸发出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他手中握着的戒指上。

傅月白捂着脸慢慢蹲了下去,泪水打湿了他的指缝,这场迟到已久的哭泣还是来了。

听说人在经历很大的悲伤时,大脑的防御机制为了保护自身所以隔离了部分情感。在之后的某一天,接触到相关事物时,从前点点滴滴相处的记忆猛然涌现,情感隔离彻底消失,这时候才能清晰的意识到,回忆里这样美好的时刻再也不会有了,因为爱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出现了,所有的心动,爱意,美好期许全部都无情破灭掉,随风逝去了。

这才是真正情绪崩溃的时刻,带着这样每每触碰回想时反射性痛苦,接下来的人生将会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

团子被寄养在父母那里,傅月白一回来就把团子接到自己的住所。时隔几年,团子已经不再是幼崽了,它的毛发雪白蓬松,温热暖乎的身子钻进人怀里,非常好抱。傅月白垂头用脸蹭了蹭小猫的耳朵,手则捏着团子粉嫩的肉垫,不知想起什么,眼眸变得温柔下来,但这种温柔里是带着哀伤的。

失去了艾望后,傅月白和萧凛之间的联系变得可有可无起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本来他们就是因艾望而相识,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一个原因是,傅月白见到萧凛的话,会不可控制地想起艾望,只能让心发疼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

他听说艾望还没有墓碑的时候,马上就想到这是萧凛决定的。嘴上不说,但傅月白知道自己和萧凛偏执起来非常像,只要还没找到尸体,他们就宁愿相信艾望还没有死,即使他们知道希望渺茫……

困倦的午后,傅月白抱着团子在沙发上睡着了,不出所料这次依然是噩梦,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傅月白从梦魇中醒来之后就头昏脑胀,思绪混沌,十分的不舒服。他眉头紧皱,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夹起桌上的手机,没看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就放在耳边接听电话。

手机铃声停止,对面安静一秒后传来了一个傅月白日思夜想的声音,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是睡糊涂了……

那个如玉石般清泠的声音说:“月白,我是艾望。”

之前萧凛的一个电话让傅月白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痛彻心扉,现在又是因为一个电话,他黯淡的心火再次重新燃起。

第93章

这几天萧凛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家缠着艾望。艾望一点都不想下床走动,腰酸背痛腿软的,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精气神都没了。与之相反的是萧凛的脸却愈加神采焕发,他看起来是想把之前没见面的日子都补回来,就像只吸人精气的媚鬼一样,再这么下去艾望要顶不住了。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萧凛凑过来的笑脸,目光直视前方,语调毫无起伏地道:“你该去公司了。”

萧凛蹭蹭艾望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哥,你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不是说好了补偿我吗?”

“没说……”艾望单指抵住萧凛的额头,稍微使劲把他的脑袋推开。“我该去找傅月白了,而且军部那边我也需要去报备。”

萧凛环在他腰上的手突然收紧,头埋进艾望怀里,他的声音幽幽飘出来道:“你果然在想着其他人……”听语气真的要醋死了。

艾望莫名来了逗弄的心思,唇角几不可闻地挑起,说出了一句非常不讲道理的话,“我也会在其他人那里想你。”

这话直接把萧凛噎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他哥一如既往漂亮的脸,道:“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萧凛一骨碌坐起来,控诉道:“这完全就是渣男说的话。”

艾望仔细想了想萧凛的话,好像自己确实是渣男吧,反正无论他是拒绝哪个,另外一个都不会满意……

萧凛眯起凤眸,大脑快速运转。反正傅月白还是会阴魂不散,倒不如借此来给自己谋取点福利,打定主意后他就开始和他哥谈条件,“那哥以后就叫我阿凛吧,凭什么傅月白就能被叫得这么亲密?”

……

好说歹说才把萧凛哄去公司,艾望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无声望天,不然休息几天再去找傅月白吧,他现在这个状态可顶不住另外一个人的攻势……

于是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艾望久违地拨通了傅月白的电话。他只听对面沉默了很久,才颤抖地出声:“艾望?”

艾望低低嗯了一声,然后道:“要说的事情太多,我们见面吧。”

最后敲定的是傅月白开车来接艾望。

熟睡中的白毛团子被主人一把塞进副驾驶,傅月白心脏跳得很快,脚步有些飘忽似乎踩不到实地,他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攥紧手心,这个事实真的摆在他眼前,艾望还没死!

*

初秋已至,路边栾树黄色的花瓣大多已经掉落,结出的粉红色花朵一簇簇垂坠在高树上,在翠绿叶子织成的幕布中绽放,远远看过去就像一片粉海,花开满树,灿烂绚丽。

栾树下的木制长椅坐着一个白衫黑裤的青年,他靠在椅背上,仰着脑袋端详着头顶盛放的粉红色花海,秋日的风吹动他额前的黑色碎发,俊秀流畅的白皙侧脸轻而易举地占据人的视线,这个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卷,若是此时有摄影师路过这处,这副画面一定会成为他今年拍过最美的照片……

傅月白抱着昏昏欲睡的毛绒小猫,远远地就看到了栾树花下的艾望。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呢,就像心弦被人轻轻撩动,心脏变得柔软,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拥抱并珍藏一副画面,如此渴望与另一个人的拥抱……

如果现在他走到艾望面前,会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着秋日栾树花粉红的艳色吧,这一定是这个秋天最美的颜色。

艾望很喜欢户外清新的空气,尤其是眼前的花树还盛开得如此美丽,他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沉浸在这样的景色中难以抽身,以至于有人走到他面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眼前落下阴影,艾望依然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正好和傅月白垂下的眼眸对上视线。两人静静对视,眼睛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谁都没有说话,周围只剩下清风和花落的声音。

许久未见的容颜在艾望眼前慢慢放大,傅月白俯身吻下来,最后柔软的唇瓣相互触碰,轻柔得就像花瓣飘落在地面。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黑夜时似梦般难以触碰的人此刻终于被傅月白抓住,心中潮水涌动,温柔似水的感情下掩埋的是无尽的欢喜和珍重。

无需多言,从前所有的痛苦都消弥在这个吻中。

“喵~”傅月白怀里的毛绒团子终于睡醒了,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后发现眼前被挡住了,此刻它正夹在傅月白和艾望之间。

粉嫩的肉垫伸出轻轻按上了近处艾望的下巴,艾望瞬间清醒,侧开脸错开傅月白的吻,低声道:“别在路边。”

他伸手接过傅月白怀里的小猫,小猫粉嫩湿润的小鼻子嗅了嗅艾望的手,然后就乖乖地待在他怀里了。

艾望用手指揉了揉团子的下巴,奇怪问道:“难道它还记得我?”

傅月白在他身边坐下,手伸过去揽住艾望的腰,让他靠在自己大半个臂膀上。然后回道:“也许吧。”说罢,凑过去珍视地亲了亲艾望的头发。

团子被摸得舒服了,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肉垫也控制不住地在艾望怀里一上一下地踩奶。

艾望突然侧头看他:“你不问我吗?都发生了些什么……”

见人侧过脸送上门来,傅月白又顺势亲了过去,只不过这个亲吻和刚刚一样都是浅尝辄止。唇上羽毛般轻柔的触感离开,傅月白眼神缱绻,用温柔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眼前的人牢牢困住,他轻声问:“你想说吗?”

艾望垂下头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艾望宁愿傅月白像萧凛那样,哭泣也好,质问也好……总之把所有的情绪都朝自己发泄出来也没关系的,唯独现在他柔和似水得像什么事情都能谅解包容独自消化的样子最让艾望愧疚。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后,艾望才重新侧头面向一直注视着他的傅月白,回视的琥珀瞳里落着细碎的光,他唇角牵起一个笑,片刻后道:“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你家……”

耳边是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即使栾树花开得再壮观美丽,风景再绚烂,此刻傅月白的眼睛里也容不下除了艾望以外的其他东西了。他只看见他的心上人坐在花树下,眼眸熠熠生辉地朝自己笑着,然后轻快地问他:“要把我带回家吗?”

第94章

夜幕降临,零散的星星点缀在夜空中。高级小区的住所内,偌大的客厅里电视开着,艾望窝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捏着团子的肉垫剪指甲,尽管很抗拒剪指甲,但白毛团子并没有挣扎,而是不敢直视一样把自己的毛绒小脑袋埋进艾望怀里。

白天艾望和傅月白去超市采购了,买了很多菜和水果零食回来,此时傅月白正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切水果。客厅里传来热闹的电视声,时不时穿插着艾望哄团子的轻言细语,明明并没有亲眼看到这副场景,但傅月白的唇角还是泛起了笑意。

他把水果切好摆盘端出去的时候,艾望也刚好把团子的指甲剪好,一松开小肉垫,小猫就像液体一样快速从艾望怀里钻了出去,生怕被抓回来继续剪。

艾望的脑袋跟着团子窜离的地方移动,下一秒就被人捏住下巴转回来。傅月白亲了亲他的唇瓣,低声嘱咐道:“洗了手回来吃水果,听到了?”

艾望点头,然后面前人又忍不住亲了过来,他被傅月白蜻蜓点水般的啄吻逗笑了,手掌轻轻推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道:“什么时候做饭,我饿了。”

傅月白抓住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最后在艾望白皙的手腕上落下一个吻,答道:“马上。”

显然傅月白具备了居家好男人的所有特质,温柔体贴,厨艺精湛,任何事情都细致入微。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三菜一汤端上饭桌,艾望给两人盛了饭过来,嗅着饭菜的香味他问傅月白:“你经常做饭吗?”

“偶尔。”傅月白的回答出乎了艾望的意料,接着又听对面这人亳不脸红地道:“我只是在做饭上面非常有天赋而已。”

艾望从鼻腔哼出一个气音,难得调侃道:“你的脸皮可能跟萧凛有得一比。”说这话时他完全忘了眼前这位的醋劲完全是不输给萧凛的。

话音刚落,傅月白的手指马上就伸过来抵住了艾望的唇瓣,他唇角弯起几不可闻的弧度,微微歪头道:“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以不讨论其他人吗?”明明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可艾望就是能感受到这温柔里带着的强势意味。

得到艾望的点头答应后,傅月白弯起眼眸给他盛汤,“尝尝这个,我炖了很久。”

吃完饭后,艾望抓住到处乱跑的团子去洗澡,走到楼梯上才记起来自己没带衣服,他侧头朝厨房里的傅月白喊:“月白,我借你的衣服穿可以吗?”

“噼啪����”,厨房传来碗落地的声音,听样子是摔碎了。

“没事吧?”艾望三两步就要走下楼梯去厨房看看,但傅月白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没事,你先上去给团子洗澡,待会我再给你拿衣服。”

艾望应了一声,揉着怀里触感舒服的小猫咪就上楼了。

厨房里,傅月白微微俯身清扫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的碗碎片,心思却飘到了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穿我的衣服……

团子的洗护用品很齐全,艾望没离开前也给它洗过澡,所以这个事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十五分钟后,团子吹干毛发被艾望从宠物自动烘干机里抱出来,整只猫又香又软。

这时傅月白把叠好的换洗衣服和毛巾拿给他,顺手抱过团子道:“热水好了,可以洗了。”

艾望点了点头,根本没仔细看他递过来的衣服,径直走入浴室,等到洗完澡要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傅月白递过来的衣服只有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照着主人尺寸买的没穿过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