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但父可敌国 第56章

作者:一只藜麦 标签: 星际 ABO 团宠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毕竟对于囊中之物,拿不拿都是一样的。

慈默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离边缘更近了。

曲天流心惊了一瞬,随即很快调整好表情:“怎么,你想跳下去?”

他笑了一下:“就这么害怕我,连命都不要了?”

他满脸写着“有种你就跳,反正我也不在乎”。

慈默抿着嘴唇,思考应付他的策略。

这时,曲天流接了个电话,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神色和语气都恭敬起来。

“爸,找我有事吗?”

慈默好像忽然看到了希望,难道冯川真的做到了,现在曲天流终于要被制裁了?

他看着曲天流连连应声,不用知道对话的内容就能猜到他正在接受责问。

冯川,你真是干得漂亮!

通话结束后,曲天流叹了口气,看向慈默的眼神颇为复杂。

“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过不得不说,能找到那些视频,也是你们的本事。”

慈默梗着脖子试图硬气一点:“现在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纠缠我们,我……我就不计较你做过的那些事了!”

曲天流上前一步:“我承认我是输了,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慈默吞咽了一下:“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现在你爸爸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你要是跟我动手,肯定会被他训斥的!”

“他确实骂了我,”曲天流说,“他骂我做事拖拉,被别人抓住了把柄,真是给他丢脸。”

慈默:“什……什么?”

曲天流的声音在他耳边化成了动摇人心的低语����

“你们真的以为,我和他有什么不同吗?”他凑上前,按住了慈默的肩膀,“我是被他养大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教给我的……只不过,他比我更会伪装。”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慈默的侧脸,冰凉的触感让慈默联想到黏糊糊的毒蛇。

“你那个朋友真是可惜了,之前他侥幸活下来,我本来都想放过他了……是他自己不识趣。”

慈默的声音微微颤抖:“冯川……你们把冯川怎么样了?”

第58章 死遁

曲天流耸了耸肩, 没说话。

慈默恨不得上去拽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但是……他不敢这么做。

他一边唾弃自己的怯懦,一边压抑自己的愤怒。

看他这么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曲天流冷冷道:“你不是说他总是欺负你吗, 现在他死了,你难道不该开心?”

真的听到这句话,慈默觉得双腿发软。

冯川……真的没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

“我不信”,他摇了摇头, “你在骗我, 你在吓唬我!”

曲天流没说什么,而是把一段视频调出来给他看。

慈默紧紧地攥着手机,看着上面的画面����

这明显是路人随手拍摄的,一群人站成一圈, 把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背景音很是嘈杂,但慈默还是听清楚了其中的几句。

“咋回事啊, 前面怎么那么些人……”

“诶呦好像是有人跳楼了!”

“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嘞,啧啧, 真是可惜……”

很快, 救护车来了,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路来。

马路边, 鲜红的血液浸湿了地面,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冯川侧过的脸,睁着眼睛,头发散乱,甚至还穿着慈默为他挑选的衣服。

急救人员判定了他的死亡,知道没有抢救价值后,将一块白布盖在了他的身上。

画面就此中断, 这个视频显然是发在公共平台上的,底下的评论自动跳了上来。

“我也听说这件事了,好像是有个联邦学院的学生因为不遵守校规被开除,想不开直接跳楼了!”

“唉,好像还是在什么宴会上,当时那个很有名的慈善家曲先生也在场,还跑到楼顶去劝他,结果小伙子什么也听不进去……”

“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慈默手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曲天流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他润湿的脸。

“都结束了,别哭了……”

哭?自己在哭吗?

无所谓了。

害怕消失了,慈默胸中只剩下悲怆。

他看向曲天流:“你们父子还真是……一手遮天啊。”

他现在明白了,比同谋更紧密的关系,是血缘。

过了约有十几秒,曲天流才接着说:“现在我父亲已经因为我让他给我善后感到生气了,我只有一种方法取悦他……那就是杀了你,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是吗,”慈默淡淡道,“还真是难猜呢。”

话中毫不遮掩的嘲讽意味让曲天流手上的动作变得用力,由擦转为掐,在慈默脸上留下两个明显的指印。

“但我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谁让我们是朋友呢……这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做我的小跟班,小宠物,我就施舍给你那么一点善意,你应该摇尾乞怜才是。

“那你父亲呢?”

“不必在意他,我可以伪造你的死亡。”

慈默推开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确实把你当成过朋友,但我那时是瞎了眼。”他说,“我的朋友已经被你杀死了。”

曲天流冷笑:“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慈默当即后撤一步,站在了边缘。

曲天流瞳孔一缩:“你拿自己来威胁我?真是自作多情,你以为我会在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当他真的感觉到天台起风了的时候,仍然是心中一紧。

那么薄薄一片人,万一被风吹了下去……

慈默不为所动,而是又后撤了半步。

这里没有围栏,他半个身子摇摇欲坠。

眼看整个人就要跌下去,曲天流终于咬着牙喊道:“停下!”

他简直是怒火中烧,慈默竟然想要拿捏自己?

冯川死了,他也要用同样的方式给他殉情?

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有别的方法。

曲天流向来习惯了别人巴巴地凑到他眼前吸引他的注意力,受不了有人对他伸出的手不屑一顾。

无妨,他会让慈默主动来找自己。

那个时候,就不是说两句好话那么简单了。

曲天流深吸一口气:“慈默,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什么?”

“一个月以内,你必定会求着我做你的靠山,到时候我可以拉你出困境,但我要你像狗一样跪在我脚边认错。”

“那要是我赢了呢?”

“那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如此全然不对等的协议,慈默却答应地很快:“一言为定。”

曲天流最后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天台上只剩他一个人,慈默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

他裹紧了外套,想到昨天冯川还夸过他穿这件衣服很好看,鼻子就又开始发酸。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凭什么是这样的结局……

他感觉很累,很难受。

他想回家了。

他想,自己终究惹不起曲天流,仅凭他的力量想要给冯川讨回公道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选择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但他很快发现,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不知曲天流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完全找不到工作,甚至租住的房子房东也限他日期一到就退房。

这样下去,他不但买不起飞船的船票,很快连食物也要吃不上了。

就这样,他被赶出了屋子,手里只剩下一点零钱,住不起酒店。

曾经的住处早已被抵押了出去,他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