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10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一开始很多学生并不知道金启说的热闹是什么,还以为真有表演,后来有人科普了食堂里发生的事,大家才知道金启所说的热闹,就是新来的盲人转学生。

有人和金启臭味相投,兴致勃勃地猜测金启准备怎么整新来的转学生;

也有人觉得金启欺负一个盲人实在没品,不愿意掺和。

不过金启家里有钱有势,又是南明出名的记仇小心眼,就算有不赞同的,也没有谁愿意为一个没交情的转学生出头。

所以早上上学时,经过徐暮蝉身边的学生都要放慢脚步多打量他几眼,或是同情怜悯,或是看幸灾乐祸。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微妙恶意,徐暮蝉微微低下头,将手伸进斜挎包里,摸了摸里面光滑冰凉的石像,轻声喃喃:“怎么办啊哥哥,他们都想欺负我。”

略长的头发顺着脸颊弧度垂落,恰好遮住了他隐秘翘起的嘴角。

从徐望川的角度过去。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少年神态怯懦地垂着头,那张十分出众的容貌因这畏畏缩缩的姿态失色不少。

徐望川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看着金启在群里大声昭告要如何“欢迎”新来的转学生,嘴角不由越翘越高。

昨天晚上感受到的惊吓和恐惧消退,被卑劣的兴奋所取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启放话的缘故,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很太平,徐暮蝉专心致志地听课学习,仿佛对针对自己的恶作剧还一无所知。

班上的学生可能对新同学抱有好奇,但无奈新同学并不是热情开朗的性格,上课时认真听讲,下课后就戴上了耳机,看起来不像是别人在孤立他,而像是他孤立了全世界。

坐在他右手边的魏峣倒是一整天都仿佛屁股底下长了草,坐立不安。

他好几次想要跟旁边的小瞎子说说话,顺便提醒他一下,但是对面根本不给他机会,一下课就利落地摸出耳机戴上了。

魏峣甚至怀疑他在戴着耳机装X,放轻了动作凑过去,出其不意地将一只耳机抢过来凑在耳边,洋洋得意地说:“让我听听你在听什——”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整个人虎躯一震——他竟然在耳机里听见了班主任老万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原来是老万刚才在课上讲的内容。

——这小瞎子竟然把上课的内容录了下来,下课又重新听一遍。

魏峣:“……”

他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说话都结巴了:“啊……你在听这个啊……你、你就这么爱学习?”

徐暮蝉从耳机被抢走之后就不快地蹙着眉,他记得魏峣的声音,对这位同学的印象并不好,语气也冷下来,手掌摊开:“耳机还给我。”

魏峣讪讪把耳机还回去,又忍不住说:“你这样学效率很低吧?你要是听不懂,可以来问我,我勉为其难教教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都别扭极了,又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热心帮扶失明同学,评个三好学生也没有问题。

徐暮蝉反问:“你年级排名多少?”

魏峣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说:“上一次考试一百一十二名。”

“哦。”

徐暮蝉戴上耳机,转过了头。

年级一百一十二名。

徐暮蝉从上小学开始,每次考试就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其实说前三都是谦虚了,基本都是第一。

魏峣从小瞎子短短一个字的回答里品出了微妙的嫌弃,他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你还嫌弃我?”

徐暮蝉戴着耳机,根本不搭理他。

魏峣待要拍桌而起,却发现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又讪讪坐了回去。

又见斜对桌的发小温大江还伸着脖子往他这边看,跟个长脖子王八似的,就恼羞成怒吼了声:“要上课了,温大江你还东张西望什么东西?!”

温大江朝他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魏峣回以竖起的中指。

认真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徐暮蝉听到放学铃声响起时,才意识到竟然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这个时候正常该去食堂吃晚饭,不过徐暮蝉还要去器材室见自己的“新朋友们”,便跟徐望川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别的事,不去食堂了。

徐望川当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也不多问,笑眯眯地看着他拄着拐杖离开。

魏峣隔着老远看见,嗤了声,说:“那孙子还笑呢,他肯定看到群里消息了,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鸟,平时倒装得人五人六的。”

温大江说:“魏爷眼里就没有好鸟,行了,魏爷咱能去食堂吃饭了不?小的要饿死了。”

魏峣满脸嫌弃:“你是饭桶吗?你吃去吧,我不吃!”

说完就大步流星朝着小瞎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徐暮蝉只去过操场,并没有去过器材室,不过器材室在体育馆,而体育馆就在操场边上,他凭借记忆摸索着走到操场升旗的地方,竟然碰到了何佳麒。

何佳麒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而快速地说:“你是不是要去器材室?金启他们骗你的,他们不是想跟你交朋友,只是想让你出丑。”

她看着双眼无神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语气也不由急切起来。

她觉得徐暮蝉和自己是一样的,都是从小地方来到了这所学校,都跟这所学校里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们格格不入。

南明是一贯制学校,整个学校有过半的学生从小学、初中再到高中,都在南明就读。

他们家境相仿,又在同一所学校就读,自小认识,天然就形成了同盟。

而像她这种家境不好,靠着勤奋努力考进来的外校生,很难融入其中。

徐暮蝉虽然有个好家境,可他双目失明,又是从云东中途转过来,处境不会比她好多少。

何佳麒低声说:“金启他们不是好人,你相信我,别去了。”

徐暮蝉听出了女孩声音里隐藏的难过,好像她曾经在某一刻也经历过这样的难堪,所以不希望他再次上当。

徐暮蝉不会主动交朋友,但也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他侧了下脸,空洞的眼睛朝向何佳麒的方向,狡黠地眨了下,也小声说:“谢谢你的提醒,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何佳麒诧异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少年一瞬间变得非常不同,好像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不像之前看上去那样呆板怯懦了。

她愣住,徐暮蝉又朝她笑了下:“同学,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器材室怎么走吗?我不知道路。”

何佳麒鬼使神差地指了路,说:“往右边走,你顺着跑道走到底,到了体育馆,往左转就是了。”

徐暮蝉摆摆手跟她告别,转身往右边跑道走去。

按照何佳麒的指路,徐暮蝉沿着操场跑道走到底,正摸索着左转找体育馆时,竟然有人主动来给他指路。

而且这会儿好心人似乎格外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第二个还主动给他带路:“同学,你这会儿去器材室干什么?”

带路的是个男生,和徐暮蝉说话却夹着嗓子。

但在他主动搭话的时候徐暮蝉其实就听出来了,这是昨天食堂里碰见三人之一。

当时金启坐在徐暮蝉对面,另一个叫梁勇的则坐在徐暮蝉旁边,而现在带路这个人就坐在金启旁边。

昨天三个人里就他出声最少,今天又故意夹着嗓子,估计以为这样徐暮蝉听不出来了。

徐暮蝉也没有戳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和朋友约在器材室见面。”

陈州,也就是带路的男生拼命憋着笑,朝不远处的两个同伙比画手势——金启和梁勇就在不远处,不过他们没有出声。

除了主导的三人之外,还有零星几个收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看见转学生被骗得三人耍得团团转,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视频。

陈州带着人到了器材室,装模作样地打开门往里看了看,奇怪地“咦”了声:“你确定和你朋友约好了吗?器材室没有看见人啊。”

徐暮蝉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好骗样子:“是约好了的,可能他们还没有到。”

“哦,这样啊。”

陈州笑嘻嘻拉长了声调,突然伸手在徐暮蝉背上用力一推,将人推进了器材室,然后迅速关上器材室的大门,从外面锁上,哈哈大笑道:“那你去里面等他们吧。”

南明的器材室很大,是体育馆角落一间单独的教室,里面摆放着许多金属货架,放着或新或旧的体育器械。

不过这个时候体育馆人不多,器材室位置偏又没有开灯,从狭窄的窗户往里看进去,只觉得里面黑黢黢一片。

操场上的天光斜射进来,却无法完全照亮器材室,蒙昧之间反而越发鬼影幢幢。

胆小的学生傍晚之后都不敢单独来器材室。

金启三人笑嘻嘻地在外面说话:“怎么进去就没动静了,不会吓傻了吧?你们说他多久会哭着求饶?”

“要是别人,应该天黑之后就受不了了,不过瞎子会怕黑吗?”

“说不定比其他人更能撑哦,不如先去吃个晚饭再过来看,我要饿死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远,将安静的器材室抛在了身后。

第12章

被关进器材室的徐暮蝉叹了口气,觉得这些喜欢搞霸凌的人实在没有什么创意,来来回回就是这些幼稚小把戏。

这都什么年代了,被关起来了出不去,难道不会打电话求救吗?

那三个人竟然也完全没有考虑这个可能性,把自己关在这里就走了,徐暮蝉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他配合这种弱智演出本来就是另有目的,自然不着急离开,而是慢慢吞吞地摸索着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将盲杖放在了旁边,从斜挎包里将石头神像拿出来抱在怀里,语气失落地说:“哥哥你不在,又有人欺负我了。”

“我还以为到了新学校,终于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少年的语气越来越难过,低垂的侧脸映着后方昏暗的天光,看上去脆弱又可怜。

瘦弱的肩膀也微微缩着,在片刻的沉默后忽然猛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哭了,却又不愿意让人看见眼泪,于是自欺欺人地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窗外的魏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本来还想等这小瞎子吃点苦头自己再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结果意外看到这一幕的魏峣难得良心隐隐作痛,再也等不下去,用力拍了拍窗户,大声叫道:“小瞎子别哭了,你等着我给你开门!”

说完他就往大门处跑,结果发现大门被锁住了。

魏峣又骂了一句,说了一句“你等着”,就飞起一脚踹上大门。

但是器材室的金属门显然要比魏大少爷的肉体凡胎坚固牢靠,魏峣这一脚没把门踹开,险些把自己腿给折了,他痛得龇牙咧嘴却生怕被里面的人听到,面目狰狞地忍过了阵痛,才大声说:“你别怕啊,我去找金启那个傻叉拿钥匙给你开门,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一瘸一拐像阵风似的跑了。

缓缓抬起头的徐暮蝉:?

他认出这声音好像是同班魏峣的,但是他不太理解魏峣之前对自己也没有表现出多友好,甚至可以说还交恶过,怎么现在又忽然跳出来要救他了?

他可不希望魏峣多管闲事坏了自己的计划。

得快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