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11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这么想着,徐暮蝉便将神像装回包里,拄着盲杖站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大门方向走。

器材室里摆着许多金属货架,货架边上还堆放着各式各样的体育器材,有一些没来得及整理,摆放得十分杂乱。要是视力正常完全可以避开,可是对于双目失明又慌乱的少年而言,就显得障碍过多了。

就在他快要撞上一架货架的时候,面前的金属货架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移开,金属支架与瓷砖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徐暮蝉却仿佛被这动静吓到,竟然慌乱地大步往后退——但他身后同样是堆积了大量器材的货架,甚至有一些架子上放不下,直接堆放在过道边上。

眼看着就要被再次绊倒,少年身后的货架以及杂物都被一样样及时挪开,一时间整个器材室里充斥着各种尖锐刺耳的噪音。

徐暮蝉陡然停下脚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着脸四处找寻:“哥哥,是你吗?”

少年声音轻而柔软,透着一股浓浓的欣喜。

没有人回答。

少年神色显而易见变得失落,但他还是继续说:“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不听你的话非要离开村里回徐家?”

器材室里的动静没了,徐暮蝉周围两米的障碍物都被清空,器材室货架叠着货架,体育器材散落一片,犹如狂风过境。

徐暮蝉松开盲杖,原地蹲下来,抱着膝盖神色越发可怜:“我记得自己是被卖掉的,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想回来。可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云东没有好医院,攒的钱也不够看病,我以后都没办法上学了,村里人也不会管我……但是徐家有钱,还能送我去大医院,说不定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

徐暮蝉本来只是装可怜,但是说着说着,却好像真的委屈起来,眼眶微微泛起潮意,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不想做一辈子的瞎子,我想考大学,以后再找一份好工作……”

少年肩膀微微颤抖,眼睫低垂,有透明的水珠“啪嗒”滴落在瓷砖上。

从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失明的时候徐暮蝉没有哭,那时候他只是拼命地查资料,尽量为最坏的可能做充足的准备。

但现在他却哭了,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委屈。

黑暗中有幽幽的叹息声响起,徐暮蝉感觉酸涩的眼皮上有冰凉的触感传来,他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仿佛那一刹那的触感只是幻觉。

“哥哥,你还是生气吗?”徐暮蝉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回应他的是金属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响,有微弱的风从身后传来,是门开了。

哥哥为他打开了门,却依旧不愿意现身。

徐暮蝉想不明白缘由,但他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摸索着捡起了盲杖,吸了吸鼻子,对着安静的空气询问:“哥哥还会像以前一样,一直保护我吗?”

“村子外面有好多鬼祟,我看不见,很害怕。”

敞开的门被风吹得来回开合,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声,像是在催促徐暮蝉快出去。

徐暮蝉便明白了,他随意抹了把脸,弯起嘴角说:“谢谢哥哥,有哥哥在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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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峣拿着钥匙拼命往回跑,生怕耽搁久了那小瞎子吓傻了。

为了尽快拿到钥匙,他直接和金启打了一架,左脸颊上不小心挨了一拳头,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不过这点痛比起救小瞎子于水火的兴奋感却什么都算不上,魏峣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器材室,却看见原本被从外面锁上的器材室大门,现在却打开了一半。

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连忙冲上去推开门,正和摸索着往门口走的徐暮蝉撞了个正着,要不是徐暮蝉走得慢,被大力推开的门扇估计会直接拍他脸上。

徐暮蝉顿住脚步,侧着耳朵听了会儿,迟疑问:“魏峣?”

魏峣大声喘气,看见徐暮蝉和敞开的门也有点懵逼,问:“谁给你开的门?”

徐暮蝉反应很快,语气疑惑地反问:“不是你打开的吗?”

魏峣挠挠头,觉得这事有点诡异,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干脆就拉着徐暮蝉的手腕把人往外面拉:“算了,不说这个,先出去再说。”

徐暮蝉被他拉得踉跄几步,走出了器材室。

不过他很快就挣脱了魏峣的手,拧着眉说:“我自己可以走。”

魏峣转过头,本来是想教育教育他,结果看见他发红的眼眶还有脸上风干的泪痕,一下子就结巴了:“你、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一来一回也就耽搁了十来分钟,怎么就哭成这样了啊?”

徐暮蝉没想到会被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顿时有点不高兴。

而且魏峣这人说话实在让人不爽,竟然还说他胆子小,因为他好心帮忙勉强加回来的一点印象分又一下子掉了回去,徐暮蝉转头“看”向魏峣右边,忽然问道:“魏峣,你旁边的人是谁啊?”

魏峣:????

他悚然转头看着自己左右两边,吓得越发结巴了:“大晚上的,你你你别乱说话啊,我旁边哪有人?”

徐暮蝉侧着脸像是在听,片刻后他转过脸朝向魏峣,语气疑惑:“但他说他是你哥哥。”

魏峣脸一下子就白了,他前面确实有个哥哥,而且已经死了。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徐暮蝉才刚转学过来,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魏峣感觉自己心脏病要犯了,他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两边瞟,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声音发颤地说:“别说了……要晚自习了,我们赶紧回教室吧,教室里人多……”

徐暮蝉听出他声音中的恐惧,歪了歪头问:“你怕鬼啊?”

魏峣顿时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压低了声音指责不懂忌讳的小瞎子:“大晚上不要提这个字,小心招来真的!”

徐暮蝉敷衍地“哦”了声,好心地没有再继续。

实际上他并不是吓唬魏峣,魏峣身边确实有鬼,而且不止一个,是好多个。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金启三人就回来了。

看见器材室敞开的大门,金启骂了声“操”:“魏峣那个傻逼是疯了吧?忽然管什么闲事?”

魏峣来找他要钥匙,金启当然不肯给,他和魏峣虽然没有什么交集,朋友圈子也不重叠,不过彼此都听说过对方大名,这还是第一次正面对上。

金启本来以为魏峣会知难而退,谁知道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疯狗一样。

虽然自己这边有三个人,但魏峣明显专门练过格斗,一对三都没落下风。金启没讨到什么好,嘴巴里现在还有铁锈味,他恼火地踹了器材室大门一脚,恶狠狠道:“这个仇我记住了,改天一定找他讨回来!”

旁边的陈州顺着敞开的大门器材室里看了一眼,被里面暴风过境的景象吓了一跳:“器材室的货架怎么全倒了,不会是魏峣那傻逼发疯弄的吧?”

梁勇也看见了,好奇地走进去,抬脚踹了最近的那排货架一脚:“不至于吧?这货架这么重。”

金启心里窝火,哪有心思管什么货架不货架的,见两个人还有闲心思在那儿研究货架,骂道:“都别他妈磨叽了,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

梁勇见他脸色不对,跟陈州对视一眼,抬脚就要往外走。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时,原本大敞的大门突然被重重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吓了三个人一大跳。

“谁他妈在外面恶作剧?”

金启大步冲过去拉门,嘴里还在不重样地骂脏话:“妈的傻逼!被我抓住你就等死吧!”

他暴力拽几下门把手,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这才意识到了问题,回头对梁勇和陈州说:“外面那傻逼估计把门锁上了,你给席龙打电话,让他来给我们开门。”

席龙是班上的体育委员,跟体育老师关系一向好,手里有器材室的钥匙,金启这把就是从他那里弄来后去另外配的。

梁勇掏出手机打电话,却发现手机竟然完全没信号。

“我手机没信号了,你的呢?”

陈州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也没有信号,于是扭头去问旁边的人:“金启,你手机有信号没?”

“我的也没有信号……”旁边的人咯咯笑着说,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是个女声,不是金启。

可不是金启,那是谁?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陈州,喉咙在极度的惊恐下失声,只有脑袋在身体本能的控制下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卡一卡地僵硬转过去,对上了一张满是恶意的惨白的脸……

第13章

器材室出大事了。

听说高三国际部的三个学生傍晚时溜进了器材室,结果被不知情人士锁在器材室过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上午高一上体育课时,去器材室拿器械才被发现。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在学生之中造成如此轰动,听说那个开门的高一倒霉蛋打开器械室大门,先是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接着就看到三个鼻青脸肿、满身尿骚味的人形物体连滚带爬的朝自己冲过来,嘴里还鬼哭狼嚎叫着“有鬼”“救命”之类的疯话。

倒霉蛋没被鬼吓到,被这三位的疯癫状态吓得当场打了120。

因为当时正在上课,学生们只隐约听见了救护车的鸣笛声,非常遗憾地没能亲眼看见现场,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八卦的热情,下课铃还没响,第一手的视频就已经被发进了校内各大群,然后被疯狂转发传播,很快连其他高中的校园群也都有人转发。

课间,魏峣点开视频,顿时“卧槽”一声:“原来那三个在器材室撞鬼倒霉蛋是金启他们!”

他顿时幸灾乐祸起来:“这三个傻叉,终于遭报应了吧。”

他开着外放,坐在隔壁桌的徐暮蝉听见了视频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里面那个叫陈州的男生叫得尤其惨烈,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有鬼”。

器材室有没有鬼,徐暮蝉最清楚不过。

要是真有鬼的话,那只能是他养的那只。

虽然早就对三人的下场有所预料,但真正听到消息时,徐暮蝉还是忍不住开心地翘起了嘴角。

班上的同学全都在兴奋地分享欣赏视频,吵吵嚷嚷的教室里没有人发现徐暮蝉表情的变化,只有突然回头的何佳麒看到了。

新同学微垂着脸,眉眼被滑落的碎发遮挡,只能看见勾起的殷红嘴角。

他在笑。

班上所有人都在嘻嘻哈哈地笑,毕竟金启不是什么好人,看他遭报应实在喜闻乐见。

但出于某种小动物一般的警觉,何佳麒觉得这个笑有些不同寻常。

像某种得逞的快意。

何佳麒想到升旗台前,新同学笃定的话语,她小心地收回目光,也跟着笑了。

她觉得自己不小心窥见了一个秘密,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大课间的时候,班主任万征将徐暮蝉叫去了办公室。

这倒不意外,徐暮蝉早有所料。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师们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金启的恶作剧,自然也就知道昨晚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出现在器材室。

被问起昨晚是怎么离开器材室的时候,徐暮蝉抬起略有些苍白的脸,一五一十地陈述被霸凌的经过,看起来局促又无辜:“我被关进器材室时一开始很害怕,后来冷静下来就想给老师打电话求助,不过幸好路过的魏峣同学帮了我,他打开门把我救了出来。”

“之后我就和魏峣同学一起回教室上晚自习了。”

说到这里,双目失明的少年神色明显变得有些紧张,像是急迫地想要证明后来的事情跟自己无关,却又不得章法,只能笨拙地拼命自证:“老师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魏峣同学,我没有说谎。”

“你不要紧张,老师叫你过来不是怀疑你,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万征叹了一口气,他叫徐暮蝉过来自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金启三人虽然是高三国际班的学生,但他们所作所为万征也有所耳闻。

他根本不觉得一个双目失明的转学生能对金启这几个校园毒瘤进行什么报复,但是金启的父母现在要追责,学校必须搞清楚事情经过给个交代,于是只能找徐暮蝉这个受害者进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