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108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两个出事的人都是欧阳牧带来的,他身边仅剩的另一个人情绪难免有些崩溃,他焦躁地搓着脸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欧阳牧低声安抚了几句。

徐暮蝉目光不经意地从欧阳牧身上掠过,又收回,说起在木塔里的发现:“我看见那个怪物。”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为之一振,纷纷转向他。

徐暮蝉略过了神台内部的黑水和忽然昏迷的魏西楼,说了木塔的发现:“那怪物应该就是这些鸡头人。”

这些鸡头人失去了死前的记忆,白天像从前在盘龙岭一样安静祥和地生活,等到了晚上,不知道是神台底部的黑水作祟,还是他们死后怨气深重,变成了畸形扭曲的怪物。

“那怪物要吃了猎物,才会回木塔,它回了木塔之后不久,天就亮了,而且我发现天黑的时间提前了……”徐暮蝉顿了顿,缓缓吐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我们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夜晚会越来越长,怪物如果没有找到猎物就不会回去,而夜晚我们只能躲在木屋里,什么也做不了,继续这样下去,会陷入死循环。”

他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夜色中的怪物将他们一个个找出来吃掉。

这话让气氛越发凝重,偏偏这时,那些应该各自忙碌的鸡头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围了上来,虽然这一次没有“烤羊”,但他们怪异的眼神却让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下意识退后,金晴晴吞咽了一下,竭力维持平静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围过来的鸡头人没有回答,许多红色的兽瞳一动不动地盯着众人,里面隐约透出敌意,以及一闪而过的垂涎。

一行人如同待崽的羔羊被打量一番,那些目光诡异的鸡头人如同来时一般,又一言不发地静默离去。

只不过这一次谁都无法再忽略其中的诡异。

这些鸡头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染布的染布,织布的织布……但不论在做什么,他们淡红的眼睛总是若有似无地朝众人暼过来。

那目光阴冷而尖锐,已不复第一天和善。

压抑的气氛蔓延开来,队伍里有人实在受不了那些鸡头人窥视的目光,一行人只能再次后退,已经到了村口的位置。

金晴晴说:“看来徐暮蝉的猜测是对,时间拖得越长,危险程度越高。”

柴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这地方让人摸不着头脑,实在不行,我们硬碰硬吧,晚上直接去木塔蹲那个怪物。只要怪物死了,鬼域自然就崩溃了。”

金晴晴瞥他:“我们现在连那怪物什么样都没见过,你有把握赢?”

柴明摊手:“总比被拖死好。”

金晴晴看向徐暮蝉:“你见过那个怪物,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徐暮蝉想了想,摇头:“我觉得它杀不死。”

“什么意思?”

徐暮蝉说不明白,他想到了神台下方的黑河,那怪物很可能与黑河相连,它们是从黑河里爬出来的。

他曾见过被黑河吞噬的怪物,最后都是与黑河融为一体,但这些鸡头人却不太一样,竟然没有被黑河同化,反而变成了更为可怖的怪物。

最终他摇头:“一种直觉。”

除去死去的孙庆和朱志成,队伍还剩下八个人。这八个人里也就金晴晴和柴明直面过这些鬼祟,其他人不过是普通人。

实力最强是徐暮蝉。

徐暮蝉都说不行,众人顿时面露颓色。

普通人在这些邪异之物前,总显得脆弱渺小。

就在气氛凝结时,欧阳牧的目光忽然落在徐暮蝉身后的魏西楼身上,他关切道:“你哥哥怎么了?”

徐暮蝉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说:“我哥哥脑子不太好,晚上怕他弄出动静引来怪物,所以把他打晕了,还没醒。”

欧阳牧露出惊讶之色,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徐暮蝉微眯了下眼,出其不意地回击:“天亮的时候我出来得早,看见欧阳先生在木塔前面找东西,是有什么发现吗?”

他的语气纯然疑惑,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转向欧阳牧。

欧阳牧眼角微跳,露出个苦笑:“本来是想靠近木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结果出来太晚,那些鸡头人已经醒了,只能作罢。”

徐暮蝉“哦”了声。

依旧好奇地追问:“我看你当时手上拿了个罗盘,那是做什么的?”

欧阳牧的表情微微僵硬,不过转瞬又恢复,他笑着从口袋里将罗盘拿出来:“你说这个?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说是太爷爷以前传下来的东西,可以探测阴气,不过我们家从我爷爷这代就没有再接触这些,我也用不太明白。”

他掌心的罗盘十分精细,透着厚重的历史光泽,一看就是好东西。

金晴晴探身看了一眼:“这是测阴气的?”

欧阳牧含糊道:“我也弄不太懂,不过在木塔前试了试,没有反应,可能放得太久,已经失灵了吧。”

“可以借给我用一下吗?”徐暮蝉忽然插话。

欧阳牧攥着罗盘的手指细微抽搐了一下,看向徐暮蝉笑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到底是祖传之物,徐同学用的时候小心一点。”

徐暮蝉并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接过罗盘,微微笑着说:“我不会弄坏的。”

第80章

罗盘上有四根指针,中间两根看上去是金银质地,而左右两边还各有一个指节长短的微型指针,盘面上还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徐暮蝉也见过阎鹤用过类似的罗盘,据阎鹤所说这种罗盘可以用来测量附近的阴气浓度变化。

但是这个罗盘和阎鹤所用的又有一些差别,至少阎鹤的罗盘上就没有类似的古怪符号。

也不知道是用来探测什么的,徐暮蝉将罗盘收进了口袋里。

旁边的欧阳牧似乎朝他投来目光,徐暮蝉回过头,却见对方正跟柴明在说话,仿佛刚才的目光只是错觉。

徐暮蝉皱了下眉,虽然阎鹤之前说欧阳家早就在欧阳牧爷爷那一代转行了,但是当初去过魏家又幸存下来,且一直活跃到现在的,只有欧阳玉平。

而欧阳牧偏偏又来了神仙村,知道魏家和神仙村关联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多想。

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罗盘,徐暮蝉垂下眼睛,心想晚上得找机会去木塔里试一试这个罗盘,如果罗盘有反应,说不定能弄明白欧阳牧早上鬼鬼祟祟到底在做什么。

刚才短暂讨论出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金晴晴和柴明等人因为危险逼近而迟迟找不到出路已经隐隐有些焦躁,虽然极力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但眼角眉梢的躁意却掩饰不住。

倒是欧阳牧看上去情绪非常平静,连续两个夜晚,出事的人都是他带进来的人,但他看上去并不恐惧也不着急,徐暮蝉有一种他似乎并不着急离开的感觉。

这么想着,徐暮蝉又不动声色地扫了欧阳牧一眼,他正在跟柴明等人商议,说村子里找不到出路,不如去外面看看,虽然这鬼域跟神仙村有关,但说不定出路反而在外面。

鬼域的通道往往没有固定规律,大多时候只能解决了制造出鬼域的邪祟,鬼域崩溃才能出去。也有小部分可以通过种种手段强行打开临时通道离开。

但神仙村里夜晚出没的怪物难以对付,他们只能尝试四处寻找薄弱之处,看能不能强行打开通道离开。

这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不过徐暮蝉并不看好。

金晴晴询问徐暮蝉要不要同去时,徐暮蝉想了想拒绝了:“我哥哥还没醒,我留下来照顾他,顺便再在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见他这么说,其余几人就往村外走去。

徐暮蝉将魏西楼的身体安置在树下,拿出口袋里的罗盘看了看,罗盘指针纹丝不动。

他将罗盘揣回去,在村子外围走动。

村子里的鸡头人看上去似乎在忙碌,但实则目光一直跟随着他,淡红色的眼睛透着邪异。

徐暮蝉将狗脸面具拿出来戴上。

透过狗脸面具的眼睛,他发现这些鸡头人露出来的手臂上,血管竟然是深灰色,就好像他们的身体里流动的不是鲜血,而是某种黑色的液体……

这是第一天时没有的景象。

徐暮蝉立刻就联想到了神台下方的黑河。

他皱起眉头,目光直勾勾地跟暗中窥视自己的一个鸡头人对上,那鸡头人盯着他看了片刻,竟然率先移开了目光。

徐暮蝉心头微动,将狗脸面具拿下来,又去看那些鸡头人。

这一次对方就像一个不会眨眼的假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直到徐暮蝉再次戴上了狗脸面具,对方才挪开了目光。隐约透露几分躲闪,像是……畏惧。

徐暮蝉咬了咬唇内侧的软肉,这些都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他不确定这些变化是因为神仙村本身随着时间推移产生了变化,还是因为哥哥忽然昏迷、神台地下的黑河水消失的缘故。

没过多久,出去村外探查的金晴晴等人就回来了。

意料之内,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整个队伍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焦躁气氛,谁也没有说话。

偏偏这时天又要黑了。

徐暮蝉的感知没有错,天黑的时间在提前,夜晚会变得越来越长。

就近分散躲藏大家已经非常熟练,徐暮蝉也将树下的魏西楼背起来,随便挑了一间屋子进去。

几乎是他们刚躲藏好,就切换到了深夜。

但这一次徐暮蝉并没有将天窗反锁,将魏西楼的身体安置在床上之后,他攀着天窗边缘往外探头,确定所有人都躲了起来,而怪物还没有出来之后,就矫健地爬了出去。

他戴着狗脸面具,小心地将天窗关上,就从屋顶跳下,小心藏进了夜色里。

然而在夜色中等待了许久,木塔方向都没有传来熟悉的“咕叽咕叽”声,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头顶的月亮又圆又大,离地面非常近,于是呈现出一种虚假感。

就好像曾经在黑河岸边所看见的那轮从树枝上升起的月亮一样。

徐暮蝉拧眉思索片刻,小心地靠近木塔。

木塔中静悄悄,没有丝毫声响。徐暮蝉目光探入内部,只见神台上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昨晚出现过的深井和黑河水都没有再度出现。

徐暮蝉疑惑地张望四周,这时口袋里却传来细碎的声响,徐暮蝉伸手进口袋里,摸到了从欧阳牧那里要来的罗盘。

此刻罗盘上的四根针正在不断旋转着,因为转动幅度过大,金属针发出细微的响声。

徐暮蝉仔细观察指针的变化,发现这些不断转动的指针渐渐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木塔后方。

印象里木塔后方是一片雪林,徐暮蝉从木塔出来,循着指针所指的方向,往树林走去。

夜晚的雪林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银白色,过亮的月光洒在冰雪覆盖的树枝上,折射出朦胧梦幻的光晕,深重的寒气在光晕之中浮动,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雪林面积很大,也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道路通行,徐暮蝉跟着罗盘的指示在雪林之中穿行。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仿佛长得一样,只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加上千篇一律的银白色,很容易丧失方向感,徐暮蝉在其中穿行片刻,皱着眉停了下来。

他分明有仔细记下一路途经的景色,确定自己并没有原地绕圈,但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自己在原地打转的感觉。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后颈汗毛竖起,身体在本能的支配下,快速往旁边退了几步。

几乎就在他刚刚离开,之前站立过的地面就震动起来,像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下穿过,将地面都拱了起来。

整片雪林都跟着震颤,树枝抖动,枝叶摩挲,发出簌簌的响声。

徐暮蝉谨慎地观察拱动的地面,发现拱动的范围宽度只有一米多,但却一直朝着两端眼神,看不见起点和终点。

徐暮蝉看了看手里的罗盘,沿着拱动的地面朝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