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16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徐暮蝉带着温大江和何佳麒追上去,温大江粗心,又担心兄弟,根本没有发现徐暮蝉的异状。

倒是何佳麒看了徐暮蝉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忍着没问。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偌大的仿古宅院里,寻找魏峣的踪迹。

而魏峣这时候已经快要变成路边一条死狗了。

他是校篮球队的,体能出色,但是被鬼撵着跑了一圈又一圈,又累又怕,他也开始吃不消了,剧烈运动下胸腔胀得快要爆炸,意识也变得有些混沌,两条腿完全是在本能的控制下迈动。

等魏峣缓过神来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追在他身后的那些鬼东西已经不见了。

“操,老子跑赢了?”魏峣停下来,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心肺都要炸了。

他很想原地躺下,但落单的不安感还是催促他爬起来,赶紧去找其他人会合。

“这是哪?怎么这么眼熟……”

魏峣小声的自言自语,在看到面前熟悉的屋子时,一下子就定住了——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他家的祠堂。

而祠堂在魏家老宅最里面。

徐暮蝉之前说什么来着……魏峣用力拍了拍缺氧的脑袋。

死脑子,快想啊。

被拍了两巴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魏峣想起来了,徐暮蝉说:不要到宅院深处去,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狂奔出的一身热汗渐渐凉了,魏峣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面对着祠堂,一点一点往后退,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他跑得呼哧呼哧,头顶仿佛也有东西跟着呼哧呼哧。

魏峣后知后觉头顶上有东西在响,步伐逐渐慢起来,头一点点往上仰——

有浓重的阴影掠过视线边缘,那应该是非常庞大的东西,就在魏峣努力仰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将他硬生生拖到了墙角:“闭上眼睛别看,你不想活了?”

视线被阻隔之后魏峣从混沌状态里挣脱出来,他抓住对方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你是谁?”

顿了顿,又颤巍巍地加了一句:“是人吧?”

身后的人笑了声,听声音是个年轻人:“是人,你爸妈知道你出了事,特意请我来找你的,我叫阎鹤。”

魏峣一瞬间感动得快要哭了,觉得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之后高低要考个清北报答父母。

他带着鼻音嗡嗡地说:“阎大师,你可以松手了。”

阎鹤松开手,叮嘱道:“千万别抬头看,知道吗?”

魏峣点点头,这才终于看清救命恩人长什么样,阎鹤穿着身道袍,手里拿着两张符纸,一看就很专业很有安全感。

魏峣连忙扒住他,说:“大师,我还有三个同学也进了这鬼地方,我刚才被鬼追,跟他们走散了。”

“还有人?”

阎鹤脸色有些为难,说:“也在祠堂里面?”

魏峣连忙摇头:“他们应该还在外面的院子里,我是被鬼追着,稀里糊涂跑进来的。”

阎鹤闻言脸色才有所缓和,道:“那我们先出去,边找路边找人。”

离开祠堂所在的院落之前,他将一张黄符贴在了魏峣背上,嘱咐道:“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紧张也不要出声,金花娘娘已经被惊动了,要是被她注意到,我们都得玩完,明白?”

魏峣小鸡啄米式点头,拽着他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跟上。

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祠堂,阎鹤才略微松了口气,正要问问那三个同学长什么样子,就见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过来。

阎鹤眼睛一眯,让魏峣来看:“那三个是不是你同学?”

魏峣看了一眼,立刻振奋起来:“就是他们。”

他不敢出声叫人,只能伸出手拼命挥动。

徐暮蝉三人也看见了他,只是发现魏峣身边还多了个陌生人后,脚步立刻停了,表情也变得警惕起来。

魏峣跟个傻缺似的拉着阎鹤冲了过来,还在那儿问:“你们看见我了怎么没反应?”

徐暮蝉打量阎鹤,问:“这是谁?”

魏峣则诧异地看他:“你眼睛好了?”

又说:“这是阎鹤大师,说是我爸妈发觉我出了事,请来救我的。”

阎鹤二十七八岁,看这几个高中生就跟小孩似的,他一人贴了张符纸,催促道:“有话出去再说,我们得赶紧走了,我在鬼域辟出来的通道撑不了太久,得赶在金花娘娘完全醒过来之前出去。”

他指了指头顶,道:“跟着我走,眼睛盯着地下,别往上看。不管后面有什么动静都别怕,我给你们贴了隐匿符,它们发现不了的。”

说完他当先走在前面,魏峣温大江何佳麒徐暮蝉四人则连成一串缀在后面。

魏峣还在诧异徐暮蝉怎么突然就能看见了,不好好走路试图往后面看,结果就被徐暮蝉瞪了一眼,警告道:“不想死就别回头。”

小瞎子眼睛好了之后,那双眼睛竟然格外漂亮有神采,魏峣被瞪了下,反而觉得有点窃喜,老老实实“哦”了声,转过头去。

徐暮蝉没工夫理会他,全身心神都放在了附身的哥哥身上。

先前情况危急,他顾不上想太多,但现在放松下来,他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刺挠,总觉得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无数只手一样,在他皮肤上摩挲。

这种感觉让徐暮蝉险些炸毛,他用力拽了一下胸口的小木牌,在心里叫道:“哥哥!”

并没有得到回应,但徐暮蝉知道,哥哥肯定听到了。

因为他感觉到覆在身上的那种阴冷气息变得更为黏稠沉重,脖颈处甚至有一种被反复抚摸的瘙痒感,而这种瘙痒感沿着锁骨,还在往下。

徐暮蝉用力咬着唇,除了忍耐别无它法。

偏偏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了“沙沙”的爬行声,好像有什么沉重的物体在地面上拖行一样。

徐暮蝉看了一眼前面的人,他们似乎并未察觉,也没有人回头,便也忍下了那股想要回头的冲动。

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间或还有伴有手掌拍打地面的“啪啪”声,头顶上方更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就在他后面爬行。

前面阎鹤压低的声音传来:“马上就到了。”

徐暮蝉极力克制住回头的冲动,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仿佛被另外一股力道操控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身后跟随的巨物阴影倒映在他眼眸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拟人物,足有两层楼那么高,低垂的头颅被长长的黑发完全遮住,裸露的上半身有明显的女性特征,下半身却是长长的腐烂的蛇尾,六只没有表皮、肌肉裸露的手臂从肋下肩胛等地伸出来,“啪啪”地拍在地面上,撑着巨大而笨重的身体爬行。

在它身上,还有无数之前在槐树下见到的那种肢体比例不协调的伪人爬上爬下,钻进钻出,皮肤表面布满油脂一样分泌物。

徐暮蝉一阵反胃,但被哥哥控制的身体却不允许他回头,反而脱离了队伍,主动迎着那巨大的怪物跑去。

徐暮蝉气得直咬牙,大逆不道地用脏话将他亲爱的哥哥问候了一遍。

第17章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发现徐暮蝉掉队。

他身上还贴着阎鹤给的隐匿符,那些伪人一样的怪物也暂时没有注意到他。

只有身形巨大的金花娘娘低下头来,比徐暮蝉整个人还要大的脑袋在他面前投下浓重的阴影,徐暮蝉也因此得以看清了它被长长的如同帘布一样的长发遮挡住的脸。

那张脸上并没有常规意义上的五官,只有一团凌乱的黑线,那些黑线仿佛是活的,彼此纠缠着,在它的脸部中间形成一只竖起来的、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眼睛。

而徐暮蝉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那些遮挡在金花娘娘眼前的头发,也是黑线。

这些黑线的活性明显增加,竖起来的眼瞳也渐渐张开了一条细缝,显然就像那个道士说的那样,它快要醒了。

徐暮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对异类的恐惧和求生本能都在催促他快跑,但他的身体却被操控着,以一种不符合人体的灵活轻盈,原地跃起两米多高,轻飘飘地落在了金花娘娘的背上。

离得近了,徐暮蝉才发现金花娘娘宽阔的背部竟然有许多孔洞,那些比例怪异的伪人就是从它背上这些孔洞钻进钻出。

徐暮蝉密集恐惧症犯了,又有点反胃想吐。

但他的手却有自己的想法,从其中一个孔洞伸进去,掏了掏。

请神上身的时候,感官是共享的,徐暮蝉模糊感觉到他的手所抵达的深度要比他的胳膊长度超出许多,还有许多黏糊糊软绵绵,触感很像是内脏触感的东西从他指尖挤过去,滑溜溜黏糊糊的分泌物黏在手上,让徐暮蝉恍惚觉得脚下的巨大怪物并非什么恐怖之物,而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徐暮蝉在里面翻找了好半天,终于抓住了一个温热的、微微跳动的物体。

他下意识觉得那应该是心脏,毕竟那种跳动的频率很接近心跳,但转念又觉得不太像,毕竟如果真是怪物的心脏,那也太小了。

手指死死攥住跳动的器官,然后开始往外拔。

徐暮蝉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阻力,同时原本在空洞里钻进钻出的拟人怪物们,忽然全都停下了动作,形状怪异的头部齐齐转向徐暮蝉,漆黑的瞳孔看着他,嘴巴朝两边裂开张大到极限,一起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那是一种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叫声,非常刺耳,像无数刀叉同时在陶瓷上摩擦,其中还掺杂了一些类似咀嚼一样的含混声响,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造成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徐暮蝉感觉自己的胃部被翻搅,喉咙也涌上一股酸液。

他闭上眼睛艰难地做了个深呼吸才压下这股呕吐感,再睁开眼时,就看见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怼到了面前。

那黑乎乎的玩意似乎还是活的,在他指尖挣扎扭动,有黑色的黏液拉成丝缓缓滴落。

四周的怪物们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前仆后继地朝着徐暮蝉扑过来,却又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变形扭曲的身体像被火炙烤的蜡烛一样开始融化……

而徐暮蝉——他紧抿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右手捏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就准备往嘴里塞。

饶是徐暮蝉再冷静,这种时候也绷不住了,死死抿着嘴疯狂摇头抗议,他死也不要吃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吃了感觉当场就会变异。

或许是他的抗拒太过明显,不受控制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阴冷的气息卷走他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咬得发红的嘴唇也被碰了下,那气息最终停留在了徐暮蝉颤动的眼睫上。

徐暮蝉感觉眼前变黑,下一瞬又亮起来。

“吃了,对眼睛好。”

“为什么不吃,要喂?”

低沉含混的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之后徐暮蝉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伸进了嘴里,大有将他的嘴巴再次撬开,亲自喂他吃下去的意思。

徐暮蝉连忙闭紧嘴巴,却感觉自己好像咬住了什么东西,嘴巴明明闭上了,口腔里却还有强烈的异物感。

他拧着眉头,连忙说:“我自己吃!”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哥哥既然说对眼睛有好处,就算再恶心,他也能捏着鼻子塞下去。

但是显然对方有另外的想法,不等徐暮蝉自己动手,那股阴冷的气息就再次轻而不容置喙地插入徐暮蝉唇缝,强迫他将嘴巴张开。

徐暮蝉被迫仰着头,感觉有什么东西通过口腔进入了食道,脆弱的喉咙受到刺激,他一阵阵作呕,本能想要挣扎反抗的手脚被看不见的肢体按住,只能被动地看着那黑乎乎一团的不明物体,被撕扯成小块,一点点喂了进来。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整个喂食过程羞耻又不适,徐暮蝉终于获得自由的时候,恶狠狠地拽了一下胸口的牌子,想着回去就把这个该死的木牌子给烧了,以后打死他也不会再请神上身。

至于还附在他身上的某个东西,他也决定今天不再供奉了!

这么爱吃,以后自己找食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