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29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如今想来,他每次回家,总会有意无意地在徐暮蝉面前诉苦,说起自己做生意有多辛苦,家里有多缺钱,要是能多赚点钱就好了。

年幼的徐暮蝉听多了,就记在了心里。

所以那时才会天真地许下愿望,希望爸爸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徐家从负债累累发展成如今的上市集团,这其中,那个当作神明供奉的东西,又出了多少力呢?

徐暮蝉抓住了魏西楼的手,目光直勾勾望着他:“徐家供奉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喜神。”

徐暮蝉说:“它真能让人心想事成吗?”

“神明可不是慈善家。”魏西楼语气莫名地说。

徐暮蝉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神色:“喜神的身体里也有黑太岁吗?”

这话来得莫名,但是魏西楼却听懂了,他笑了下:“阿蝉想杀了它?”

徐暮蝉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不可以吗?”

魏西楼露出为难的神色:“喜神有些特殊,它现在并不是完全状态,要彻底杀死它,就得先把封印它的红布揭下来……”

“哥哥帮我也不行吗?”徐暮蝉追问,睁大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

魏西楼一顿,手掌轻抚他的侧脸:“如果阿蝉想的话,哥哥会帮你。”

*

这天晚上徐暮蝉也没有回徐家。

他在佳和花园收拾出一间房,暂时住了下来。

从哥哥答应他会帮忙杀死喜神之后,徐暮蝉心里那股莫名其妙找不到出口的愤怒就平息了,他心平气和联系了邵阿姨,说自己周末不回去,让她帮忙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以及课本收拾出来,让司机送到佳和花园。

徐庆明知道消息之后自然又是大发雷霆,但是无奈徐暮蝉并不在眼前,他只能无能狂怒。

许知菲劝不动他,只能让邵阿姨先将东西收拾出来,让司机送过去。

让暮蝉在外面住两天也好,现在丈夫正在气头上,父子两个面对面说不定又要话顶话吵起来。

当天下午徐暮蝉就拿到了自己的东西,餐厅的大餐桌被征用,他打开电子教材,对照着课本专注地学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晚上睡觉时,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魏西楼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有节奏的呼吸声,确定里面的人已经完全睡熟了,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少年陷进柔软的床里,薄被拉到了下巴处,只有半张脸露出外面,薄薄的眼皮阖着,浓密的眼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上去毛茸茸的,很可爱。

魏西楼站在床边,目光细致地在少年脸上一寸一寸划过,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越看越觉得喜爱。

这样可爱的阿蝉,竟然会有人不喜欢,魏西楼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转念他又觉得这样也好,阿蝉多讨人喜欢,只需要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魏西楼笑着拨了拨颤动的眼睫毛,又捏了捏挺翘的鼻尖,然后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躺在了旁边的空出来位置上。

熟睡的少年似有所觉,皱了皱眉,睫毛颤动的幅度大了些。

魏西楼侧身将人揽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6章

第二天一早,徐暮蝉被生物钟叫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感觉鼻尖好像蹭着什么温热柔软的物体。

徐暮蝉:?

他头往后仰,视线努力聚焦想要看清楚一点,却发现四肢都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不过他好歹努力眯着眼看清楚了,眼前那片白,是魏西楼的胸膛。

徐暮蝉:……

为什么哥哥会在他床上?而且昨天他睡前明明反锁了房门。

徐暮蝉加大了力道挣扎,紧紧禁锢着他的人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看着他,问了声早。

这场面过于诡异,徐暮蝉沉默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哥哥怎么在我房间?”

“之前我们不都是一起睡的?”魏西楼理所当然地说。

徐暮蝉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山神洞条件简陋,总共也就一间房,既当堂屋又当卧室,床自然也只有一张。

一米二宽的小床靠墙角放着,徐暮蝉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是再多一个就有些拥挤了。但是那个时候哥哥很难沟通,徐暮蝉又多少还有些对非人之物的本能恐惧,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他不高兴,所以每次哥哥半夜钻进被窝,他都尽量装作不知道。

天长日久的,就这么默认了两人一张床。

但现在有三间房,而且哥哥也有了人类身体,还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徐暮蝉总觉得不自在,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体还被迫跟对方紧紧贴在一起,薄薄的睡衣无法隔绝体温,温热传递过来,他再清晰不过地感受到哥哥真的拥有了人类的身体。

身形高大健壮,体温灼人,有种足足比他大了一个号的感觉。

徐暮蝉越发不自在地往后弓了弓腰,小声说:“现在也不是在村里了,这么多房间,我们不用挤在一起。”

魏西楼感觉他在往后退,胳膊扣住后腰往前一带,又把人捞回来,垂眸注视着他:“阿蝉不愿意跟哥哥一起睡?”

徐暮蝉:“……”

肯定不能直说不愿意,他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两个人挤在一起有点热。”

魏西楼若有所思:“明白了。”

徐暮蝉不知道他又明白什么了,但他知道再这么贴在一起,很快就会有尴尬的事情发生,于是他硬生生掰开了魏西楼的胳膊,从床上跳下地:“我去上厕所!”

魏西楼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手指捻了捻,回味了一下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

阿蝉嫌弃人类躯体太热,那下次就不用好了。

在这一点上,还是魂体更为方便一些,至少抱着人睡一晚上,胳膊不会隐隐发麻。

徐暮蝉在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就接到了许知菲打来的电话。

她轻声细语问徐暮蝉在朋友家住得好不好,什么时候回家等等,当然也为徐庆明说了不少好话,总结起来就是父子没有隔夜的仇。

徐暮蝉想着喜神还在徐家,略微迟疑之后还是决定顺坡下驴:“我今天晚上回来。”

魏西楼听见,走过来捏捏他的脸,又摸摸发尾:“还是打算回徐家?”

徐暮蝉“嗯”了声:“喜神还在那里,等解决了喜神,我眼睛再好一点之后,就搬出去吧。”

本来他也没打算在徐家住很久,如今只不过更提前了一些。

“好。”

魏西楼说:“我要去一趟魏家,阿蝉一起去么?”

把阿蝉接过来之后,魏西楼才发现养孩子形式非常严峻。

比如家里没有厨子,阿蝉每天吃饭都是个问题;还比如这地方风水不好,地下车库鬼祟聚集,阿蝉上学回家晚了难免要跟这些东西打照面。

魏西楼觉得换房子刻不容缓。

从前整个魏家都是他的,产业遍布云东,他一天换一栋房子住都行,但时移世易,魏家如今已经不是他当家作主。虽然可以偶尔给这些不肖子孙一些孝敬祖宗的机会,但次数多了,难免受制于人。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想起自己死前就已经在修墓,虽然最后没能用上,但云东的墓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他决定去看一看。

不过沧海桑田,当年云东魏家的原址在何处都已经不清楚,还需要花工夫去找,这个时候就得魏家后代子孙出力了。

徐暮蝉不想去魏家,摇摇头说:“我想在家看书做作业。”

魏西楼也没有勉强他,只交代道:“等会儿会有人上门送饭。”

徐暮蝉点点头,送走他之后终于可以专心学习。

傍晚的时候司机吴叔来佳和花园接人,哥哥去了魏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徐暮蝉收拾了东西,给他发了条信息,就先回了徐家。

徐庆明不在家,许知菲本来还想劝几句,但见徐暮蝉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生气没生气,最后也没有再开口。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徐暮蝉对此很满意,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

这几天徐庆明似乎很忙,很少回来,偶尔撞见,徐暮蝉也会礼貌地打招呼,看上去丝毫没有受之前吵架的影响。

唯一让他有点奇怪的是,何佳麒已经有一周没有来学校了,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周五放学送她回去的时候。

虽然徐暮蝉觉得金启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应该没空去找何佳麒麻烦,但还是发微信问了一句。

何佳麒过了一会儿才回,说是弟弟生病了,她请假在家里照顾。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徐暮蝉觉得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大约是想什么来什么,徐暮蝉白天才想起了金启,晚上就从微信小群里得知了金家的消息。

他打开微信群的时候,魏峣和温大江两个人已经聊出了99+,全是60秒的长语音。

徐暮蝉随便挑了一个点开,就听魏峣语气激动地说:“我草老温你听到风声没有,之前许凡说那事好像是真的,而且还有反转,那个语文老师不是跳楼,是被金启失手推下去的。”

温大江显然消息不够灵通,在群里吱哇乱叫:“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哪来的消息?如果是被推下去的,警察那边应该早就查出来了吧?不是说都定性为自杀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忽然就又翻案了。”

“内部消息,我有个舅舅不是系统里的嘛,我从他那里听说的。好像是说人掉下来的时候中途撞到了其他东西,落点无法准确推测。然后老师的父母也认了自杀这个说法,加上当时学校除了留下来值班的老师之外,没有其他人,留下来的人又都有不在场证明,更没有杀人动机,这事就这么了结了。”

“不过这事最关键的不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又忽然翻案了吗?”

魏峣大喇叭一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紧绷:“我舅舅跟我说,是金启自己去警察局投案自首,把作案过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然后警察顺着他的话一查,居然全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我草金启是那种良心发现的人吗?他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魏峣说:“说不定真就是鬼上身,我舅舅说金启去警察局的时候样子可吓人了,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瘦得皮包骨头,而且他不是摔断了两条腿吗,本来是打了石膏没办法下地的,结果他硬生生光着脚走去了附近的警察局投案自首,说完之后人就倒地上,进气多出气少了,倒是把警察局的人吓得够呛。”

“这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地方太多,我舅说现在都压着消息呢,准备等事情查清楚了再低调地处理。”

温大江说:“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两人在群里唏嘘感叹了半天,最后决定这个学期都老老实实上课不再逃课,免得哪天老天看他们不顺眼,也派个鬼来收他们。

徐暮蝉没有再往下听两人的垃圾话,摘下耳机洗漱休息。

睡觉之前,他照例给哥哥发了一条“晚安”。

前几天哥哥说有事要离开江城几天,让徐暮蝉每天睡前给他发条消息。

徐暮蝉乖乖发完,就睡了过去。

不过今晚却睡得不太安稳,徐暮蝉明明睡了过去,意识却还是清醒的,他置身于一片雾气弥漫的原野之中,头顶的月亮很低很大,边缘有一圈明显的阴影,好像一只硕大的眼睛在天上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