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43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徐暮蝉将食盒还给她,随便编了个理由:“大少爷说这芙蓉糕没做好,要重做。”

这一句话让厨房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齐转头盯着徐暮蝉,乌黑的眼珠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话。

那蓝衣女孩的面色更是吓人,盯着徐暮蝉阴沉沉地问:“你见到大少爷了?”

徐暮蝉不明所以,心里顿时有些打鼓,但是他想着魏西楼在鬼域里的地位应该很高,就强撑着气势狐假虎威:“见到了啊,不是你让我去给大少爷送芙蓉糕吗?大少爷脾气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他还对我笑了呢。就是芙蓉糕做得不好,大少爷不满意,让重做一份,你们速度快一点,不然等会儿大少爷真要生气。”

蓝衣女孩一听这话,恐怖的气势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她瞪了徐暮蝉一眼,说:“你等着,马上就好!”

说完她就钻进了厨房忙活去了。

徐暮蝉在厨房的院子里闲逛,他看着树上挂着的红绸,好奇地问道:“最近是要办喜事吗,怎么到处都挂着红绸缎?”

旁边正在择菜的中年女人听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盯着徐暮蝉:“你不知道?”

徐暮蝉觉得她神态语气都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些人其实都更像是活生生的人,不太像徐暮蝉曾经见到的那些鬼祟。

这鬼域里果然有很多古怪。

“我是新来的。”徐暮蝉顶着对方冷幽幽的眼神说。

“原来是新来的……”女人收回了视线继续动作麻利地择菜,带着警告说了一句:“没事别乱打听,升仙的大事不是你能打听的,主子吩咐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

“升仙?”

徐暮蝉捕捉到了关键词,思量这到底是字面含义,还是有什么隐藏的寓意。

“都说了叫你别瞎打听!”蓝衣女孩端着新食盒出来,往徐暮蝉手里一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暮蝉知道恐怕是问不出来,只能将疑惑存在心底,道了谢之后端着食盒离开。

拿了芙蓉糕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假装不认识路到处转了一会儿。

这宅院超出想象的大,估计能有五进五出,光是大小风格不同的花园就有四个,甚至好多地方看上去似乎没有人,但当徐暮蝉不小心踏进去时,就会被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跳出来拦住去路,说此处不许通行,还阴沉沉问徐暮蝉是哪个院里做事的。

徐暮蝉只好搬出大少爷这块免死金牌,才得以安全退场。

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徐暮蝉在这大宅院里越转越觉得眼熟,直到看见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之后,徐暮蝉才终于确定,这古色古香的宅院,就是他在主墓室里看到的那栋魏宅。

只不过他在主墓室看到的魏宅透着一股衰败腐朽的暮气,就像是褪色的画,昏惨惨失去了昔日的颜色。

而眼前的魏宅,显然正是兴盛时,四处都是鲜艳的红绸缎,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仿佛即将大喜临门。

徐暮蝉将宅院的布局大致摸清之后才慢吞吞地回魏西楼的院子。

进门的时候,徐暮蝉留意到这一方院子很奇怪地没有挂匾额,但明明宅院里的其他院子挂了匾额,还起了风雅的名字。

怀揣着疑问踏进院门,徐暮蝉发现魏西楼依旧在亭子里,只不过他身前多了一块画板,提着笔正在作画。

徐暮蝉好奇地凑过去,却见那宣纸上画着几个畸形扭曲的生物。

画面中间的是两条蛇,身体扭曲着交缠在一起打成结,两颗蛇头从结中穿出,仿佛长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痛苦狰狞表情。

徐暮蝉的目光却落在蛇右边的生物上,那是个长着公鸡头的人,和他之前通过摄像头看见的周毅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画上的公鸡头双腿盘坐在莲花上,犹如佛陀一般,但一双用朱砂点过的小眼睛里却透出明显的恶意。

公鸡头斜上方则是一条狗,那狗的姿态也格外怪异,它像人一样直着身体行走,明明侧着脸,可眼睛却斜着,好像正透过画纸看着外面的人。

和狗相对的是一匹马,但这马看上去似乎只有一层皮,一个像是猴子又像是人的东西正从马的腹部往里钻,没有支撑的马头耷拉着,阴邪的目光像是巧合一样,也正对着画纸外的人。

可能是不管狗还是马,都是比较温驯且亲近人类的动物,如今看见它们变成了另一副怪异邪佞的样子,就格外让人不适。

徐暮蝉皱着眉将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轻轻吁出一口气压下了强烈的不适感,问魏西楼:“这些是什么东西?”

魏西楼没有回头,专注地画完最后一笔,才将毛笔放下,轻声说:“是吃人的怪物,要是在家里看见它们,记得要假装没看见,如果不小心被它们发现了……”

他故意将声调压低拖长,营造出一种紧张感,徐暮蝉不自觉地睁圆眼睛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但魏西楼却忽然大笑起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将未尽的话说完:“如果被发现了,就等着哥哥来救你。”

徐暮蝉:“……”

大约是他脸上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魏西楼说:“你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晚上早点睡觉。”

徐暮蝉看了一眼天色,心想天才刚擦黑,哪有这么早就睡觉的。

但魏西楼的决定显然不容置喙,他攥着徐暮蝉的手腕将人拉到了卧房里,理所当然地说:“这院里就只有一间房可以住人,以后你就跟我睡吧。”

说完魏西楼将人扔在了床榻前,自己去浴房沐浴。

徐暮蝉安慰自己这地方迷雾重重,虽然哥哥似乎失忆了,但在他身边总比别的地方安全一点。

把自己哄好了,等魏西楼沐浴出来,徐暮蝉就闷不吭声地去洗漱。

洗漱完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衣服换,徐暮蝉只能又穿着脏衣服出去。

出来时魏西楼已经换了宽松的寝衣上床,看见他穿着脏衣服出来,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嫌弃:“柜子里有寝衣,去换套干净的。”

徐暮蝉自己也有点嫌弃,闻言立刻乖乖去拿了干净的寝衣去屏风后换上。

魏西楼比他大了一个号,他的衣服徐暮蝉穿着自然也大了不少,他将袖子和裤腿卷了卷,才从屏风后出来,闷不吭声地往床上爬。

魏西楼霸占了外面的位置,他只能睡里面。

魏西楼看着少年越过自己爬到里侧,然后熟练钻进被子里躺好不动了。他侧过身用手指绕少年散在枕头上的头发,目光有几分奇异:“你跟你哥哥常常一起睡?”

徐暮蝉敷衍“嗯”了声,不想解释。

魏西楼不说话了,依旧侧着身盯着他看。

一会儿绕弄徐暮蝉的头发,一会儿又去扒拉他捂住口鼻的被子,更过分的是他还会伸手来捏徐暮蝉的脸,指尖捻住一小块皮肉反复捻弄……徐暮蝉不胜其烦地睁开眼睛,雾蒙蒙地瞪着他问:“不是说要睡觉?”

魏西楼收回手,单手撑在额侧,仿佛看不出少年在生气,还是笑吟吟好脾气的样子:“我第一次跟别人同床共枕,有些新奇,见谅。”

徐暮蝉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一瞬,他转过身背对着魏西楼,再次将被子拉过脑袋,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我先睡了。”

魏西楼盯着他的背影,耐心地等人睡着之后,又把人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心满意足地看了一整晚。

徐暮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成了大少爷院子里的人。

魏西楼说是留他下来伺候,但实际上整个院子里就他一个人,根本没有需要徐暮蝉动手的事情。

一日三餐会有厨房专门送来,卫生也有人打扫,甚至就连茶水都有人沏好了送来,不过据徐暮蝉观察,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畏惧魏西楼,在刻意躲避着他,尽量不跟他打照面。

就算偶尔遇上了,那也会将腰弓得低低的,脑袋恨不得钻进地里去,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徐暮蝉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魏西楼什么都没有说,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但那些人却畏惧他如同洪水猛兽。

“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徐暮蝉怎么想的,就怎么问了出来。

魏西楼正倚在书房的窗边看着书,闻言从书中抬起头,盯着徐暮蝉看了半晌,才笑问道:“他们畏惧我正常,倒是你,为什么不怕我?”

徐暮蝉心想,当然是因为你是我哥哥。

而且失去记忆的哥哥,不会那么阴晴不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徐暮蝉更不可能怕他了。

其实以前还是有些怕的,哥哥的脾性太过阴晴不定,也无法像常人一样沟通,对非人之物的认知让徐暮蝉总担心会不小心惹恼了他,所以很小心翼翼。

但是自从哥哥有了身体之后,徐暮蝉似乎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了。

他将之归结为哥哥有了身体,更接近人,而不是那些非人之物的缘故。

见徐暮蝉不回答,垂着眼睛不知道又在出什么神,魏西楼也没有催促,只是心情很好地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然后才转过脸去继续看书。

这是他新养成的坏习惯,徐暮蝉觉得他恐怕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小猫小狗,心情好了不好了都要来呼噜两把。

徐暮蝉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说:“我出去走走。”

魏西楼嘱咐道:“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徐暮蝉随便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在魏宅里也有好几天了,这些日子他常常打着大少爷的名号在宅院里乱逛,已经将整个宅子分布以及守卫烂熟于心。

魏家这个大宅院里,一共住了四代人。

辈分最高的是魏老太爷,根据徐暮蝉打听到的消息,老太爷已经九十多岁了,腿脚不便,平时都在泰安院休养,家里寻常事情都不会惊动他,老人家嫌吵闹,所以泰安院等闲人也不能进去,免得惊扰了老太爷。

老太爷下面,就是当家的魏老爷魏夫人,两人住在最大最气派的正院。

魏老爷就是大少爷魏西楼的父亲,除了大少爷之外,魏老爷还有两位少爷一位小姐。不过不管父母还是这些兄弟姐妹,对魏西楼都不亲近,这些日子徐暮蝉没见魏西楼出过院子,也没见魏家其他人来找过他。

除此之外,魏老爷还有三个弟弟,就是魏家的二房三房和四房。

这三房又各自成婚育有儿女,人数众多,在魏宅里东边各自占据了一个大院子,徐暮蝉还没来得及打听清楚。

整个魏宅大致被分成了四个部分,一个是魏老太爷泰安院,居北;一个是魏老爷魏夫人以及他们其他儿女所居住的正院,居中;一个则是魏家余下三房,居东;而剩下的西边院子,则整个属于大少爷魏西楼。

西边院子很少有人来,比其他院子都要更为寂静一些。这些日子徐暮蝉四处探查,意外发现西边除了大少爷住的院落外,其实还有一处隐藏在竹林后的院子。

那院子外面有人守着,寻常人等不能随意进出,徐暮蝉只能悄悄躲在附近观察,他发现那里每日都有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像是在准备什么仪式。

徐暮蝉推测魏家这格外喜庆的气氛,很可能跟这院子里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关。

在这鬼域里已经困了好几天,哥哥也迟迟不见恢复记忆,徐暮蝉便打算今天找个机会去这个隐蔽的院落探一探,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

这几天他已经将这院子送东西的频率摸清楚了,趁着又有人抬着大箱子过来,而守卫忙着核对检查,徐暮蝉猫着腰从旁边的竹林里钻了进去。

竹林生得很密,几乎完全遮挡住了徐暮蝉的身形。

他顺利地避开了外面通道上的守卫,来到了院落附近。偷偷探头往院子大门看了一眼,发现门口果然也有守卫,就果断地从旁边的围墙上翻了过去。

翻进去之后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耐心地等着里面送东西的人全都离开之后,才从藏身的角落走了出来。

这院子里竟然是一座三层楼高的木塔。

看那木塔的高度,明显比周围的其他建筑要高许多,按理说在外面的时候就能看见这座塔,但奇怪的是徐暮蝉却从没见过。

就好像只有踏进了这座院落后,才能看见这座木塔一样。

此时那些人从外面抬进来的东西全都摆放在塔周围,徐暮蝉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小心地靠近看了一眼,发现那些沉重的大木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香烛以及厚厚的冥钞。

还有一些他看不出用途来的古怪东西,但直觉告诉他,应该也是祭祀要用的东西。

徐暮蝉皱着眉头,走到木塔门口往里张望,想看看里面到底供奉的什么。

但奇怪的是,木塔里莲花座上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大大出乎了徐暮蝉的意料,他皱眉走进去转了一圈,发现木塔里除了塔顶的藻井格外华丽精致,顶部垂落下许多黄色经幡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供奉的神像还没有请回来?

徐暮蝉看着空空的莲花座陷入沉思,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种芒刺在背的烧灼感,他猛地惊醒,收回思绪警惕地观察四周。

但整个院落里,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