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64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魏西楼领着徐暮蝉去了花园。

这宅子唯一还算能看的景色就是这处花园了,花园里种满了不同品种的观赏花,这些花也不看季节,竞相开放,在阴气森森的宅院里营造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春日气息。

徐暮蝉趴在围栏边欣赏那些漂亮的花儿,魏西楼就站在他旁边。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很温柔。

徐暮蝉大着胆子侧了侧脸,偷偷瞥了对方一眼,结果视线却被对方捉个正着,顿时面红耳赤地转过头去,欲盖弥彰地说:“这些花真好看。”

“确实好看。”魏西楼赞同地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在说话还是在说人。

徐暮蝉的心跳又开始变快,他按了按胸口,正想应该再说点什么时,却见玲小姐带着大批人从小道另一头走过来。

她身后的侍女手里还拎着个大笼子,里面赫然装着一黄一白两只小狗。

两只小狗看见了徐暮蝉,顿时如同看见了亲人一样,脑袋拼命从笼子的缝隙里挤出来,眼睛湿漉漉地朝他汪汪叫。

旖旎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徐暮蝉上前拦住玲小姐,问道:“你要带它们去哪里?”

玲小姐有些忌惮地看了他身后的男人一眼,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将它们送去厨房,这么不听话的畜生,就该剥皮抽筋做成狗肉锅子。”

她天真娇俏的脸上恶意满满,笑嘻嘻地对徐暮蝉说:“正好等会给嫂子添个菜。”

魏峣和温大江气得狗叫。

恶狠狠地对着玲小姐叫嚣道:傻叉!等老祖宗出手你就完蛋了!

老祖宗站在徐暮蝉身后,对两只吵闹的小老鼠视若无睹,反而劝说起徐暮蝉来:“阿蝉喜欢小狗?改天我再给你买两只,这两只一看就是土狗,长得丑也不聪明,不值当养。”

还在汪汪狗叫的魏峣和温大江:???

不是,老祖宗你这也太以貌取狗了吧?!

魏峣和温大江生怕老祖宗真不管他们,一时之间叫得更大声了。

倒是徐暮蝉听着小狗们惊恐的叫声有些不忍心,他转头看旁边的男人,眨了下眼睛,抓住他的衣袖轻晃:“但是我就喜欢这两只,不要吃了它们,好不好?”

魏西楼抿唇不语,皱着眉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徐暮蝉又去看那拎着狗笼的侍女,伸手去接狗笼:“把它们给我吧。”

那侍女看看魏西楼,又看看玲小姐,最后落在徐暮蝉脸上,神色为难:“夫人,这是玲小姐的狗……”

徐暮蝉见她不肯撒手,而玲小姐更是耀武扬威地朝他得意地笑,他只能去看后方迟迟不开口的男人。

他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对方,声音低低地叫他:“夫君?”

魏西楼被他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软,隐隐叹口气,看向提着狗笼的侍女,目光凌厉:“夫人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那侍女被看得一抖,手也跟着一松,徐暮蝉赶紧将狗笼接过来。

玲小姐见状自然不肯,气恼道:“大哥,这是我的狗!”

魏西楼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玲小姐顿时畏惧地息了声,狠狠跺了跺脚,又剜了徐暮蝉一眼,跑走了。

“谢谢你。”

徐暮蝉看着玲小姐走远的背影,开心地笑起来。

魏西楼用脚尖嫌弃地拨了拨那狗笼,让跟随的下人将狗笼送回院子里去,才看向徐暮蝉问:“那阿蝉要怎么谢我?”

徐暮蝉懵了下,他刚才不是已经道谢了?

但是魏西楼定定看着他,显然对口头的道谢并不满意。

徐暮蝉思索片刻,左右张望一圈确定没有人后,便倾身靠近他,在他侧脸又快又轻地亲了一下,然后快速后退一步,看着魏西楼,有些羞赧地问:“这样可以了吧?”

魏西楼愣住,良久才抬手摸了下被亲过的地方,一时没有应声。

见他迟迟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高兴的模样,徐暮蝉脸上的红晕褪去,忐忑不安地看向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大胆,吓到了对方。

魏西楼缓缓抬起眼皮,望向有些不安的少年。

他喉结滚了滚,将人拉到自己跟前,手掌覆住他的侧脸,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光洁细腻的皮肤:“阿蝉从前怎么没有这么主动?”

徐暮蝉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地说:“从前我又没有见过你。”

“听管家和家里其他人的说法,我还以为你长得很吓人,脾气也很坏。”

结果见到了人,发现跟那些人说得完全不一样。

徐暮蝉看一眼这张脸,就觉得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他立刻又垂下了眼睛,不敢再多看。

魏西楼却是表情怪异:“阿蝉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徐暮蝉红着脸点了下头。

魏西楼笑了,他将徐暮蝉的手包裹在掌心,一根一根地数他的手指,语调不紧不慢地说:“原来阿蝉喜欢我这个样子。”

徐暮蝉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再接话,而是装模作样地看着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朵。

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发现,在他脚下,一团浓郁的阴影涌动着,像是想要顺着脚踝攀爬而上,却又因为某种顾虑而暂时忍耐。

魏西楼还在认真地把玩徐暮蝉的手指,地下涌动的阴影像是终于无法忍耐,浓稠的墨色化作一只只手臂,五指张开,急切地握住了徐暮蝉的脚踝——

冰凉诡异的触感惊了徐暮蝉一跳,旖旎的气氛顿时被诡异惊悚所取代,徐暮蝉看向脚下,脸色白了白。

然而脚下什么也没有,仿佛刚才抓住他的那只手只是错觉。

魏西楼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徐暮蝉蹙着眉头,吞吞吐吐地说:“刚才好像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

说起这个,他脸色又白了不少,但出于对夫君的莫名信任,他还是往对方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我总觉得……家里好像有鬼……”

魏西楼的语气玩味:“有鬼?”

“阿蝉怕鬼吗?”

徐暮蝉还在警惕地观察四周,并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异样,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有点怕的。”

他拧着秀气的眉头,跟魏西楼细数家中这两日发生的怪事:“你不觉得家里总是黑黢黢阴森森的吗?管家还有春花秋月有时候也很奇怪……”

徐暮蝉把自己说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用力搓了搓胳膊,看向魏西楼,却见对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由奇怪道:“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对上对方疑惑的目光,魏西楼嘴角一弯,将人拉过来按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后背:“老宅子都是这样,光线不好看上去就阴森森的,但是没办法,这么多年了都是这样的,只能委屈阿蝉忍一忍了,就算真有鬼祟,也不会对你做什么……阿蝉不用害怕。”

他这话说得怪怪的,徐暮蝉本该感到困惑,但此刻他的心神都被宽阔的胸膛迷惑了,他靠在对方的怀里,好像那些鬼祟就真的无法再靠近他一样。

徐暮蝉感到安心,没忍住偷偷在他怀里蹭了下脸,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两人在花园里呆了没多大一会儿,管家就来了。他似乎很是畏惧魏西楼,没敢离得太近,就站在亭子外面远远地说道:“少爷、夫人,吉时快到了,该准备拜堂了。”

徐暮蝉这才想起来,今天就是他们完婚的日子。

悄悄看了面前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男人一眼,徐暮蝉咬了下唇内侧的软肉,说:“那我先回院子里准备了。”

魏西楼这次没有挽留他,目送他走远之后,才看向管家道:“跟我讲讲婚礼的流程。”

徐暮蝉进了院子,就看见两只小狗激动地朝自己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躲开,表情严肃地说:“我等会儿就要拜堂了,你们不能再咬人,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魏峣汪汪地问:“老祖宗都来了,你还要和谁拜堂?”

提起即将要和自己成亲的人,徐暮蝉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蹲下身摸着小狗光滑的皮毛,偷偷跟它们说:“夫君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我原本以为他会长得很可怕,很凶。”

“现在我一看见他,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

温大江越听越不对劲,也跟着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等等,你说的这个夫君,不会是老祖宗吧?”

徐暮蝉听不懂小狗叫,他摸了摸心口,笑容很羞涩:“等会儿我们就要拜堂成亲了,你们要是不捣乱的话,我就带你们一起去。”

“不对劲。”

魏峣表情严肃地说:“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温大江也点头:“好兄弟马上要变成你另一个祖宗了,确实不对劲。”

魏峣用后爪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老祖宗是不是有什么宏伟计划?比如说必须按照原本的流程拜堂成亲才能破了这个局之类的?”

温大江语气沉重:“不知道呢,不如你去问问?”

魏峣缩头:“那我不敢。”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晌,魏峣终于忍不住痛心疾首地说:“徐暮蝉怎么能这样呢?他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了!那可是老祖宗!”

而且白天他还一口一个哥哥叫着呢,现在哥哥就要变成情哥哥了。

这合适吗?

魏峣觉得很不合适。

他急得团团转,但是并没有人在乎一只小狗的心情,更何况这里没有人,只有阴森诡异的纸扎人。

徐暮蝉换上了郑重繁复的嫁衣,被春花秋月引着前往前院。

魏峣和温大江作为夫人的爱宠,也得到了观礼的机会,不过为了防止它们惹是生非,春花秋月提前将它们关进了笼子里,一起拎过去。

徐暮蝉走在两人后面,到了前院,才发现宾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都来了。

院子里乌泱泱地摆满了桌子,桌边坐满了人,却没有任何交谈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些人看见进门的徐暮蝉之后,更是齐齐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徐暮蝉。

即将成亲的喜悦和羞涩被宾客制造出来的恐怖氛围冲淡了一些,徐暮蝉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暗了的缘故,他总觉得这些宾客的脸都白惨惨没有血色,五官似乎也很扁平,就好像用笔画上去的一样。

就在他惊疑着不敢继续往前时,换上了大红喜服的魏西楼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踩着鲜红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徐暮蝉,笑着朝他伸出手来:“阿蝉。”

徐暮蝉的恐惧鬼使神差地淡了一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看出他有些害怕,魏西楼小声安抚说:“婚礼仪式会跟普通的婚礼有些不一样,为表郑重,所以这些宾客都不能大声喧哗。”

徐暮蝉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抿了下唇,再去看那些宾客,果然看见他们脸上都露出善意的笑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频频朝徐暮蝉拱手点头,无声地送上祝福。

徐暮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被魏西楼牵着,一步步走进了厅中。

厅中挂满了喜庆的红绸,最中央放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徐暮蝉见过一面的老夫人,另一把椅子没坐人,却放着一张遗像,看年纪应该是老夫人的丈夫,夫君的父亲。

只是夫君跟遗照上的人实在不太相像,夫君眉眼如墨,是非常英俊的相貌,但照片上的老人怎么说呢……国字脸塌鼻梁厚嘴唇……徐暮蝉有些大不敬地想,夫君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徐暮蝉目光无意扫过的遗照时,发现遗照里的人像是在怒目瞪着自己一样。

刚才好像还不是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