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7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吃完早饭之后,徐庆明去公司上班,许知菲则带徐暮蝉去南明办手续。

南明全名南明外国语学校,是一所集小学、初中、高中为一体的十二年一贯制学校,因学校环境极其优越,就读的学生也大多非富即贵,一直被戏称为“贵族学校”。

当然,贵族学校除了学生贵学费贵,连续多年超百分之九十八的一本上线率,坐拥江城唯一外语保送资格,以及云集国内外顶尖高校毕业的师资与金牌竞赛教练的顶尖教学资源,才是许知菲捐楼也要把徐暮蝉送进来的原因。

不过徐暮蝉的成绩出乎意料的优秀,不仅不需要捐楼,转学手续也办得十分顺利。

办完手续之后,班主任万征领着徐暮蝉去教室。

许知菲原本不放心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是徐暮蝉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特殊,委婉地拒绝了她同行,独自跟着班主任去了教室。

这时候正好是大课间,有些吵闹的教室在万征带着人踏入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探头看跟在班主任身后的少年。

万征跟班上的学生关系不错,有人直接扬声问:“老万,这是谁啊?”

也有人小声交头接耳:“怎么好像是个瞎子?”

教室里又吵闹起来,显然都在议论着万征忽然带个人来班上做什么。

万征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之后才介绍起徐暮蝉,说是新来的转学生,因为受了伤眼睛暂时看不见,让大家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又对徐暮蝉笑道:“第一次见面,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徐暮蝉并不是扭捏的人,往前踏了一步,无神的眼睛朝向教室正前方,大大方方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徐暮蝉。‘城北徐公’的徐,‘暮蝉不可听’的暮蝉。”

他并不是话多的人,说完就安静地站在一旁。

教室里又响起窃窃声,议论什么的都有,学习生活枯燥无聊,忽然多出来的转学生让他们兴致极高,恨不得将徐暮蝉从头到尾都品评一遍。

万征让学生挪了挪桌子,腾出空位来,对徐暮蝉说:“你就坐徐望川旁边的座位吧,方便互相照应,课本晚点会有人给你送过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南明查手机查得并不严,徐暮蝉情况又特殊,所以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带手机的。

徐暮蝉道了谢,跟着他走到座位上,摸索着坐下来。

南明是小班教学制,班上只有四十个学生,座位也是一人一座,平时语数外核心科目以及班会等等都在固定教室上课,只有部分小科才需要走班,去别的教室上课。

徐暮蝉在云东时就选的物化生,转过来依旧也是这三科,恰好在原教室,倒是不用再去其他教室上课。

他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课桌,虽然还没有开始上课,心里却安定下来,有种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的感觉。

徐望川被他脸上的笑容刺了下,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股不快,故意出声道:“暮蝉,等会上课你要是听不懂,可以课后问我,南明的课程可能和云东有些不一样。”

班上其他的人本来就对徐暮蝉好奇不已,现在听徐望川的话,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问:

“班长,你认识转学生啊?”

“你们都姓徐,不会是亲戚吧?不对,他不会就是你那个被拐走又找回来的弟弟吧?”

“昨晚上热搜那个是不是就是他?”

各种各样的声音朝着徐暮蝉包围过来,他眨了下眼睛,没有理会,拿出一只耳机戴上,想给许知菲打电话——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需要一支录音笔,然后最好能再把教科书的电子版也下载一份,这样就能把上课内容录下来,听不明白的部分可以回去后对着电子教材再慢慢学。

徐望川笑着说:“就是我弟弟,昨天刚接回家,暮蝉担心学习进度跟不上,所以眼睛都没好,就赶紧来学校报到了……”

“云东转过来的啊……那边很落后吧?”

有人小声窃窃私语:“怎么转到了我们班上?别到时候拉低我们班平均分吧……”

“眼睛都瞎了还要来学校,好学是好学,但进我们班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行……”

“诶徐望川,这是你妹妹啊?长得还挺好看。”

嘁嘁喳喳的议论声里,一道声音就像石子砸进湖里,“咚”的一下,带着一股不管别人死活的劲儿。

教室里的议论声一下就停了,徐暮蝉也缓缓转向右边,拧着眉,一字一顿非常认真地说:“我、是、男、的。”

第8章

说话的男生是坐在徐暮蝉右边的魏峣。

相貌和声音一样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莽气,身形高大,五官硬朗,是那种光看长相就不好惹的类型,坏学生气质跟整个卓越班格格不入。

刚才徐暮蝉过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补觉,结果刚睡了没几分钟就被吵醒了,只模糊听见新来的转学生好像是徐望川的什么人。

他转头一看,转学生皮肤雪白骨骼纤细,灰色长袖T恤配黑色工装裤,看着还挺有个性,虽然只看见半张侧脸,但那皮肤白的……魏峣的瞌睡虫顿时一扫而空,就探身过去凑热闹。

听见徐暮蝉的话,魏峣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有点近视,今天又恰巧没戴隐形眼镜,眯着眼睛凑近,将转学生细细打量一遍,拽拽他垂在肩膀上的发尾,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真是男的啊?一男的怎么长这么白,还留这么长的头发,跟女生似的。”

还有一句好像有点变态他吞下去了没说:怪漂亮的。

徐暮蝉不是很喜欢这个说法,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常有同学说他长得太白净像女孩子,男生不愿意跟他玩,女生的活动他又参与不进去,这种情况直到高中之后才有所改善。

至少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见有人当面说类似的话了。

原本打算换了新环境要跟新同学们融洽相处的徐暮蝉缓缓歪了下头,没有神采的眼睛眨了眨,捕捉到了魏峣的方位,嘴唇勾起,嗓音温和地说:“这位同学如果有性别认知障碍,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到处质疑别人。”

说完之后脸上虚假的笑意立刻收敛,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将两只耳机都戴上了。

魏峣有点发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有跟魏峣玩得好的男生起哄:“嚯!小瞎子还挺拽!”

“诶魏峣,你发什么呆呢,人家骂你有病没听见啊,你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我看人家转学生也没说错哈哈哈……”

徐望川出来打圆场,道:“魏峣你别在意,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魏峣脸色一点点变青,手指隔空指了指徐暮蝉,又想起来他是个瞎子看不见,磨着牙说:“徐暮蝉是吧?我记住你了!”

徐暮蝉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无动于衷。

卓越班新来的转学生是个瞎子,还特别拽,第一天就把南明小霸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的消息很快就在各个学生群传开来。

徐暮蝉对此一无所知,他认真地听完了剩下的两节课。

因为眼睛看不到的缘故,他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才能将老师讲的内容记下来再进行理解,好在寒假的自学派上了用场,虽然跟得有些艰难,但好歹能听明白大部分。

两节课上完,徐暮蝉有些疲惫。

这时候到了午休时间,徐望川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南明是不允许学生点外卖的,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食堂吃饭,徐暮蝉其实有点累不太想动,但想想得尽快记住去食堂的路线,就还是跟徐望川一起去。

路上难免又碰到许多学生,徐望川在学校似乎人缘不错,不少人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说话,然后看见了旁边拄着盲杖的徐暮蝉,就会顺着多问几句。

问题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问题,但是徐望川却回答得不厌其烦。

徐暮蝉觉得可惜就是徐望川手里没有喇叭,不然他可能会用喇叭告诉全校的师生,徐暮蝉这个眼睛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的小瞎子,是从云东来的。

成绩是不太好,不过人好学,身残志坚。

你问云东哪儿?

那谁知道,多半哪个山沟沟里呗,百度地图上都不一定能找到定位的地方。

就差把徐暮蝉的身份证号都报一遍了,当然他没报可能不是不想报,而是因为没见过徐暮蝉的身份证。

“徐望川。”

徐暮蝉忽然停下来,微微侧过脸面朝徐望川的方向叫道。

“怎么了?”

正跟人聊得兴起的徐望川回头,温和语气将不耐烦隐藏得很好。

徐暮蝉说:“要不要我把身份证给你?”

徐望川一时没明白:“给我身份证干什么?”

徐暮蝉仰着脸,微微笑着说:“让你把我的身份证也给大家报一遍啊。”

这句话太无厘头,有路过的学生听见,“扑哧”笑出声,又捂住嘴巴,目光兴奋地在这兄弟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脸上全是吃瓜的兴奋。

徐望川也听见了那些压抑的笑声,他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到底是冲动的年纪,再能装这时也有些维持不住友好的表象:“你什么意思?”

徐暮蝉很直接:“我不喜欢你到处跟别人说我的隐私。”

徐望川脸色涨红,他想解释什么,但是四周投射的目光让他开不了口。反而是徐暮蝉挺拔地站在那儿,对别人的目光言语无动于衷,衬得他仿佛变成了小丑一样。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其他人可能对你比较好奇……”

徐望川很想拔腿就走,但想到养父母,却不敢就这么把徐暮蝉抛下,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

徐暮蝉点到为止没有再争辩,拄着盲杖继续往前走,发觉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又停下来问:“你还去食堂吗?不去的话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带我认路也可以。”

“……”

这分明就是威胁,徐望川没控制住表情,脸色有一瞬狰狞。

不过很快他又调整好了情绪,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追上去温声说:“妈妈把你交给我了,我有责任照顾你,走吧。”

短短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徐暮蝉也不在意,拄着盲杖专心记路,并不在意徐望川心情如何。

毕竟他回家的第一天这个养兄就表现出了隐隐的恶意,他已经被徐暮蝉划进了不必理会的清单里。

两人往食堂走去,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不远处的魏峣盯着那小瞎子格外挺拔的背影,扭头对狐朋狗友们说:“这么看,他对徐望川这个哥哥态度差多了,对我好像还算友好?”

有了徐望川当众出丑做对比,魏峣觉得小瞎子之前让自己去看医生的面目都可爱了起来。

狐朋狗友们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峣哥不行咱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要是没钱兄弟们去给你水滴筹!”

魏峣挨个踹了一脚:“都滚吧!”

意识到徐暮蝉只是看起来软和,实际上是个扎手的刺猬之后,徐望川没敢再作妖。

不过他可能是实在憋不住气,吃饭吃到一半,就借口要上厕所把徐暮蝉独自留在了食堂。

徐暮蝉的位置在一楼角落,是个大四人桌,徐望川一走,空下来的位置就被人占了。

有三个人端着餐盘坐过来,笑嘻嘻地跟徐暮蝉说话:“新来的,看你挺拽嘛,听说你连魏峣都敢惹?”

徐暮蝉看不见这些人的样子,但是听对方流里流气的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

他没有理会,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见他低着头不理人,领头的金启不爽地踹了下桌腿,铁制餐桌在瓷砖地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