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邪祟后 第84章

作者:绣生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徐暮蝉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苹果,之前看见班上的同学们买这样的苹果他就不太理解,现在魏西楼竟然也买了一个,他就更不理解了。

“平安夜有什么好过的?”

在徐暮蝉的观念里,需要郑重对待的节日也就只有春节,毕竟以前其他节日也没有那个条件过,基本都和平常差不多。

只有春节的时候他会精挑细选给自己买两套便宜好穿的新衣服,然后再买上平时不舍得买的排骨牛肉,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魏西楼不赞同地看他一眼,说:“别人都有,阿蝉自然也要有。”

徐暮蝉不置可否,将苹果从包装里拆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又递到魏西楼面前:“何佳麒说苹果是平安果,你要吃一口吗?”

魏西楼看着咬过的缺口,抬眼看了望着自己的少年一眼,低头挨着那个牙印也咬了一口。

徐暮蝉弯起眼睛,收回苹果继续咔嚓咔嚓地吃。可能是年少时没什么吃的,所以他不怎么挑食,对食物也很珍惜,一颗圆圆的苹果被他啃得只剩下中间一点小小的核。

魏西楼余光瞥着,觉得阿蝉有时候像山里的小松鼠,很可爱。

不对,阿蝉比松鼠更可爱。

拿出纸巾帮他擦手指上的汁水,魏西楼说:“喜欢苹果?回去路上再给你买几个。”

徐暮蝉迟疑地摇头:“不要了。”

果然是生活条件变好了,他竟然也开始挑食了,吃一个讨个好兆头好行,再吃几个还算了。

餐厅是魏西楼提前订好的,一家比较高档的私房菜。

两人吃完饭后,魏西楼照例带着徐暮蝉逛了一圈商场扫货,等他买尽兴之后,两人才打道回府。

车子停在院子前,司机将大包小包拎下来放进屋里,徐暮蝉在旁边小声嘀嘀咕咕:“都说了家里的衣服一天一件都穿不完。”

魏西楼充耳不闻,牵着他往家走。

两人刚进了客厅,徐暮蝉脱下羽绒服,门铃就被按响。

魏西楼正在衣帽间整理徐暮蝉的衣服,徐暮蝉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就看见陌生的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袋苹果。

徐暮蝉疑惑地询问:“你们是……?”

男人率先自我介绍:“我们就住在对面的别墅,是新搬来的邻居。”

原来是新邻居,对面那栋别墅是原本徐家的别墅,许知菲离开江城之后那栋别墅也挂了牌售卖,没多久就卖了出去,徐暮蝉放学时候还见过对方几次,不过彼此不熟悉也没有打过交道。

但他印象里并不是记忆中的这两人:“你们是后面搬来的业主?”

女人笑了笑说:“对,我们前几天刚刚搬过来。不过今天贸然登门,还有另外一个缘故。”

将手中的一袋苹果递给徐暮蝉:“这是作为邻居送你的礼物。”

徐暮蝉迟疑地接过来,就见女人又拿出了一张证件递过来:“徐同学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黑河研究所的研究员贺云意,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尚川,我们这次贸然登门,是想找你了解一下八月份雷公村的潮汛事件。”

徐暮蝉接过证件,发现证件很正规不像是假的,上面的公章甚至是某个国家安全部门的公章。

但是这个黑河研究所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徐暮蝉迟疑地将人请了进来,说:“我没听过什么黑河研究所,之前负责雷公村的警察郑成功倒是说过后面可能会有人联系我了解情况,但是我一直没有接到过电话或者信息。”

贺云意笑道:“小郑警官我们也接触过,不过徐同学你可能记错了,他叫郑胜利,还有一位和他搭档的警官叫陶书,我们都有接触过,跟他们了解了雷公村的一些事情,当然也包括你。”

徐暮蝉露出恍然的神色:“那我可能是记错了。”

双方都没有戳破这小小的试探,徐暮蝉主动开口说:“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我知道都会尽量告诉你们。”

“你们的研究所就叫作‘黑河’,刚才也提到了潮汛,所以你们应该已经对雷公村一些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有所了解吧?”徐暮蝉试探道。

尚川听到这话就笑了,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调出一张电子地图打开放到了徐暮蝉面前:“徐同学你不用太紧张,我们这次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的,其实比起了解雷公村的事情,我们更希望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的情况。”

徐暮蝉拧着眉看向屏幕,就见上面是一张全国地图。

地图上有好几个被圈出来的红点,雷公村赫然在列。

尚川说:“这是我们目前已经发现的,遭遇了黑河潮汛的地点,我们将之称为灾难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除了雷公村以外,一共七个灾难地,罹难人数达到了惊人的四千五百二十一人。其中受灾最严重的灾难地是一个小镇上的街道。半年前,整条街道一共两千七百三十三人在一夜之间消失,至今没有再找到踪迹。”

“而除了这条街道,其他六个遭遇潮汛的灾难地,所有遇难者无一生还。雷公村是目前已知的、遭遇了黑河潮汛且还有幸存者的灾难地。”

“当然,据我们调查后了解……”贺云意接话道:“雷公村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从潮汛之中幸存,不是单纯的幸运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你。”

第61章

雷公村事件上报之后,不仅上面派了人来接手,黑河研究所也参与了调查。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之所以没有立刻联系徐暮蝉,一是因为黑河潮汛影响的太大,整个雷公村常住人口有将近两百人,加上中途被家里长辈叫回来的年轻人,总数甚至超过了两百人。而这些人百分之九十都在黑河潮汛之中失踪,跟着郑胜利和陶书一起逃出来的幸存者,绝大部分都是村里的小孩和被叫回来的年轻人。

他们亲眼见证了亲人的死亡,也亲眼见证了黑河潮汛的出现和退去。不仅是这些幸存者们需要进行心理治疗,官方还要排查失踪者的社会关系,安抚失踪者的亲属,以免他们在情绪激动之下曝光引发更大的舆论和注意。

等这些人都安抚好了,官方才能就雷公村的事件给出一个低调且合理的解释。

把这些烂摊子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第二步才是调查以及商议以何种态度对待徐暮蝉。

不论是鬼祟还是神灵,所有人都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如果没有对人类的生存造成威胁,那大家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状态。

但是徐暮蝉却不一样,他有完整的成长轨迹,十岁开始上小学,之后接连跳级,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云东市最好的高中,后面更是被徐家接回江城,还因此上了两次热搜。就连后来转去了南明读书,成绩依旧十分优异。

如果不是雷公村发生的事情,没有人会将他和鬼王联系起来。

其实这次内部关于新生鬼王的处理分歧非常大。

一方认为放任鬼王融入人类社会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而且一旦鬼王失控,可能会造成不可控的灾难后果;另一方则认为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对待,徐暮蝉明显与其他的鬼祟不同,应该采用更为怀柔的手段进行沟通,能将之拉到己方阵营来更好。

黑河研究所代表的就是第二种态度,最终也争夺到了话语权,所以才派了贺云意和尚川前来做说客。

贺云意温和地进入了主题:“我们从郑警官和陶警官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后面联系宗教协会时,正好有两位崂山派的道长也认识你,也跟我们说了一些你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国内像你这样的情况虽然不多,但其实也有过几例,因为本身危险性比较高,按道理需要进行定位报备,接受安全部门的监管。”

见徐暮蝉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贺云意又继续道:“不过因为你出手救下了两名警察以及雷公村的村民,加上我们多方进行了解之后,所有接触过你的人对你的评价都非常高,尤其崂山派的两位道长也对你非常认可,所以我们认为应该更为人性化一点,所以这次亲自登门,希望你能作为编外人员加入黑河的调查。”

“研究所的编外人员享有正式编制的待遇,这样你作为我们研究所的内部成员,也不必再接受强制报备和监管,享有更大程度的自由。”

黑河研究所确实抱有极大的诚意,贺云意和尚川期待地看着徐暮蝉,觉得他不会有拒绝的理由。

但徐暮蝉拧着眉想了想,犹豫地问道:“作为编外人员需要做什么?”

见他果然心动了,尚川连忙将电脑转向他,在键盘上敲打几下之后,电子地图上又显现出几个黑色的标点,上面还标记了时间线。

尚川解释道:“这些黑色的区域经过我们调查,怀疑是很早之前遗留下来的灾难地,最早的一个灾难地遗址是清朝末年的,比它更早的说不定也有,只不过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被掩埋了而已。”

“我们研究所一直在试图了解黑河,往前要挖掘更早的灾难地,追溯黑河的起源成因;往后则设法预测黑河汛期,预防更多灾难地的出现。为此研究所派出过不少人员去追寻和调查黑河,也得到了一些研究成果。比如雷公村这些已经被黑河吞没的灾难地,据说是沉入了黑河浅滩,但黑河浅滩一直以来在内部只是传说一样的存在,从未有人见过或者找到那个地方。”

“所里为此曾经专门成立过一个调查小组,里面都是身怀异术的精锐,他们冒险靠近黑河之后不久,就和所里失联了。但是很久之后其中失联的部分人,通过不太科学的手段给我们传回来了部分信息,那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潮汛将至’。”

“近年来黑河潮汛次数增加,甚至有泛滥的趋势。这条信息指的显然不是这些小范围的潮汛,经过我们多番调查,怀疑这条信息说的是很可能在未来,黑河将会有一次前所未有的特大潮汛。但是目前我们对黑河的了解实在太少,谁也不知道这场特大潮汛是不是真的会出现,什么时候出现,影响范围又有多大……我们一无所知。”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加入,一方面要直面潮汛阻止更多灾难地的形成,另一方面则要尽量弄清楚黑河的起源和成因,从源头上掐断潮汛。”

尚川将地图放大,点着一个橘色色块说:“你看这里,这里是水南市,是我们用新技术预测出来的下一个可能会出现潮汛的地点,恰好当地也上报了一些异常情况。如果你愿意加入研究所的话,最近的工作应该就是跟我们的研究人员去一趟水南市,调查清楚那里到底怎么回事。”

徐暮蝉认真听完,发现尚川确实抱着很大的诚意需要他加入,因为黑河浅滩如果不是之前意外被拉进了黄石镇,他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但对方现在就这么告诉了他。

不过他思索之后还是摇头拒绝了:“你们很有诚意,但是你们的工作听起来需要耗费许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我现在高三,明年就要高考了,课程非常紧张,恐怕没有时间配合你们。”

贺云意和尚川同时一愣,尚川脸上甚至有点不可置信:“你还打算参加高考?”

徐暮蝉被他也问得愣了一下:“我上了这么多年学,不就是为了高考?”

道理是这样,但面前这个根本就不是人啊。

而是个危险程度极高的鬼王。

虽然早就通过调查知道对方成绩优异,但是听到对方还打算参加高考,贺云意和尚川还是觉得有点魔幻。

贺云意恍惚了一会儿,问:“那参加高考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徐暮蝉诚实地说:“我打算考首都大学,到时候应该会去首都读书,之后是继续读研读博还是参加工作我还没有决定。”

差一点就考上首都大学的尚川:“……”

他和贺云意对视了一眼,贺云意反应很快地转变了方案,道:“其实我们研究所和首都大学也有合作,不光是首都大学,国内几所顶尖大学我们都有合作,所里不少研究技术人员都是里面出来的。考虑到你年纪小,我们可以帮你申请首都大学的特殊保送,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去首都大学。”

“当然徐同学成绩优异,自己考也没问题。不过除了保送之外,我们还有别的更加丰厚的待遇,你也可以先听听,再仔细考虑一下。”

“比如你毕业之后,如果想继续深造,可以直接保研或者直博,所里几位研究骨干都是大牛,可以带你,只不过研究课题就不是外面那些常规的课题了,都是黑河相关的课题;如果不想继续深造想直接参加工作,也不需要跟其他应届毕业生竞争,毕业入职之后就是正编,五险二金,一个月带薪年假,如果出差还有高额出差补贴……”

贺云意说得天花乱坠,恨不得掏出合同让徐暮蝉当场签了。

但徐暮蝉虽然年轻,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听见这些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和心动。

见他依旧没有点头,贺云意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

她环视了一圈这栋奢华却处处透着生活痕迹的别墅,缓缓道:“除了员工本人之外,我们对员工家属也有优待。我们调查你的时候,发现你哥哥也存在一些异常。按照身份信息,他今年二十八岁,是魏家的某个远房亲戚,但实际上我们发现他的身份证是近期才办下来的,在此之前,魏家从来没有魏西楼这个人,他之前二十八年的社会经历都是空白。”

“虽然他暂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是因为你,他的异常估计也很快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为了应对各种非自然事件,除了我们研究所之外,这些年里还新成立了其他部门,不同部门对待非人类的理念并不相同,如果你愿意加入研究所,我们会一同把你家属的麻烦也解决了,这样其他部门就算发现异常,也不能贸然插手,只能转交给研究所。”

这番话贺云意尽量说得不含任何威胁意味,毕竟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如果不是徐暮蝉迟迟不愿意答应,她不会把家属安顿拿出来当作谈判筹码之一。

果然涉及家属之后,徐暮蝉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坚定了。

他思索片刻说:“我想考虑一下。”

贺云意表示理解,她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资料放在了徐暮蝉面前,说:“这里面有一些关于我们研究所的基本介绍,还有劳动合同等等,虽然你现在未成年又是编外人员,还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待遇都是相同的,至于五险二金现在交不了,也可以折现或者换成其他福利,你可以看一下,好好考虑。我和尚川近期都住在对面,你如果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留下资料之后,贺云意和尚川才告辞离开。

徐暮蝉将资料拿出来逐个翻阅,魏西楼从二楼楼梯走下来,弯腰拿起茶几上摊开的资料:“阿蝉想去?”

徐暮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咕哝道:“你都听见了?刚才怎么不出来?”

魏西楼将这些资料随手放回去,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说:“按照我的想法,威胁我的人不会再有机会开口说话。不过要是那样,阿蝉就只能跟我躲去深山老林了,既不能去首都上学,也没办法再找工作,只能天天待在我身边。 ”

他说着,目光闪了闪,竟然觉得这样也非常不错。

徐暮蝉默了默,看着他脸上加深的笑意,忽然涌起了一股危机感,将散乱的资料整理起来收好,斩钉截铁地说:“那还是不用麻烦哥哥了,我自己可以处理。”

魏西楼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可有可无地“嗯”了声。

徐暮蝉见状才放松了警惕,咕哝着说:“那两人倒是挺有诚意的,不过也没完全说实话。”

他从里面抽出来一份高额保险合同,说:“如果只是普通工作,应该不会给员工买这么高额的保险,而且合同里的工伤赔偿金也非常高,说明这份工作的危险程度应该不低。”

不过这对徐暮蝉来说并不算太大的问题,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而是他也认可两人的说法——黑河确实有泛滥的趋势,不仅是潮汛频繁了,各种异常生物也变得更加活跃了。

不管是徐暮蝉自己,还是他周围的人,都在或主动或被动地被卷入其中,这确实很像是某种征兆。

而且假设未来真的会有一场特大的潮汛,徐暮蝉觉得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加入黑河研究所虽然会有危险,但至少能得到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