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咸鱼揣了卷王暴君的崽 第33章

作者:可爱即正义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玄幻灵异

楚寒苍眸色幽幽,指尖再次有节奏地敲响扶手上的龙鳞金纹。

笃、笃、笃。

朝堂的气氛再一次陷入凝滞,众人都大气不敢喘,哪怕是斗胆出言打断楚寒苍的崔维,也将头低到了地板上,屏住呼吸。

唯有孟眠洲,脸上依旧含着笑意,丝毫不受影响,仍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

众臣子心中皆是暗暗吃惊,此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妄为,不过,陛下今日已因被打断而动怒数次,杖责数位大臣,也不知道这孟公子,细皮嫩肉的……

但在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之后,楚寒苍的视线从孟眠洲身上移开,落在那名宁愿杖责也要开口的崔维身上,淡淡道。

“说。”

轻飘飘一个字,崔维却感觉身上压了千钧巨石,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复杂地看了孟眠洲一眼,然后颤声道:“陛下,孟公子虽然年少有为,才智过人,但终究年纪尚浅,资历不足,臣……”

感受着楚寒苍愈发肃杀冰冷的视线,崔维咽了咽口水,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但语调也加快了许多。

“臣以为,还是请徐御史担任掌教司业,让孟公子担任其副手跟随徐御史学习,如此更为妥当!”

这崔维一口气将话说完,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低着头,不敢再去看楚寒苍。

其他文臣听了,暗道这位崔维说话甚是圆滑,说不得真有几分成算……

可偏偏,明明能够坐享其成,占尽好处的徐临,此刻却袖袍一拂,佯装怒意,大声道。

“崔大人,你这话,真真是折煞徐某了!这京中之人,谁人不知孟公子最擅长取士之道,只是区区一场文会,便将这天下读书人聚齐,又凭着一张考卷,就将谁是徒有虚名的庸才,谁是真正有治国安邦之才的良士,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

“可……”

徐临横眉倒竖,义正言辞:“所谓圣人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徐某虽然年长孟公子许多岁,但在辨才选才之道上,却是远远不如。”

“如此情境下,徐某又有何等颜面,厚颜去当这个司教长业,让堂堂孟公子屈就,来给我当副手?”

“崔大人,你莫要多说了,徐某感激崔大人如此抬举徐某,但徐某当真不配啊!”

崔维表情呆滞,被徐临如此坚定决绝的拒绝言辞给镇住了。

不只是他,在场的一众文臣武将,都觉得徐临莫不是失心疯了,陛下还未表态,他就上赶着,将这天大的机会主动往外推,还是拼了命地往外推。

这些人的表情,徐临都看在眼里,但他心中冷笑。

他虽然也渴求这司教掌业的差事,但……这要看跟谁争!

若是和燕国公争,他也敢大着胆子去搏一搏,但偏偏……与他相争的人是是孟公子孟眠洲。

那场夜晏上,孟公子做出那般藐视君上的举动,陛下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别说什么是孟公子那等狂浪之举,都是为了向陛下传递刺客讯息的鬼话了。还有孟公子深入敌营,孤身犯险,勇当卧底……他徐临是一句都不会信的!

别人可能没看到,但他那时却看得分明����

那哪里是孟公子挺身而出,拼死为陛下护驾?明明是陛下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孟公子周全!

要不然怎么最后受伤的是陛下?抓住刺客的也是陛下?

就算后面陛下说孟公子是刺客,交给贺冲,纵使姿态冷硬,神情冰冷,但动作不会骗人,轻柔得很,像是生怕弄疼了孟公子半分。

而今日陛下杖责了数位大臣,只是因为插嘴说话……那和他们相比,孟公子的罪过更大了,他甚至不给陛下面子,给陛下拿主意,让崔维说话。

但陛下罚了他吗?没有!甚至还同意了他的建议!

所以,他徐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和这孟公子孟眠洲争这掌教司业之职!

但咸鱼孟眠洲听到崔维的话,却眼珠子一转,“小臣倒是觉得,这位大人说的话颇为在理,我确实不如……”

徐临心中警铃大作,他偷看了一眼龙椅上楚寒苍的反应。

楚寒苍向他微微颔首。

徐临心中一喜,然后连忙朝着孟眠洲摆手,并露出一个稍带讨好的笑容。

“徐某相信孟公子的本事,经世书院有孟公子,皇家是书院之幸,天下才子有孟公子,是天下才子之福!”

“没有谁比孟公子更适合担任掌教司业一职了,只要有孟公子在,经世书院必能为朝廷输送源源不断的栋梁之才……孟公子切莫再推辞了,孟公子担任司教掌业,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而是功在社稷,泽被苍生的大事啊!”

徐临拍孟眠洲这马屁,快要拍到天上去了,不少文臣,都对徐临露出不屑鄙薄之色,毕竟徐临虽然非世家之人,但按品阶,官职却在众文臣之首,此时却对一个黄口小儿如此阿谀奉承,实在是是斯文扫地!

徐临才不在乎这些人的眼光,相反,他在心里嘲笑这些人看不清楚局面。

现在是大洲,不是华朝,当今的陛下也不是前朝末代的那位处处受世家掣肘的无能昏君……

时间会证明一切,他今日所做的一切,有多么正确!

孟眠洲根本无法拒绝将他夸得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的徐临。

最后只能在心中叹气,放弃这送上门来,就差最后临门一脚的偷懒机会。

……

御书房内,午膳时间。

楚寒苍看着一脸愤愤之色,最后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大快朵颐,风卷残云的孟眠洲,忍不住勾起唇角,轻笑开口。

“孟掌教,您现在可是经世书院的院长,这可是多少人争都争不来的美差事……怎么这般愁眉苦脸?”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尊贵的经世书院掌教司业大人,孟眠洲腮帮子鼓鼓的,等咽下嘴里的鸡蛋羹后,然后才咬牙切齿道,“我好不容易把卷子批完了,现在又多了这么多活要干!啊啊啊我要疯了!我到底哪天才有清闲日子可以过啊?”

楚寒苍看着孟眠洲明明没有食物,却又鼓得浑圆的脸颊,终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可孟公子不是想做一个只需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的领头人吗?要想他们给你干活,总是得先教一教。”

孟眠洲冷冷地睨了楚寒苍一眼,“不知道陛下是否听过一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教课又能教得了些什么,不过是些理论上的皮毛,碰到现实中的难题,就又束手无措了……要我说,陛下办速成班,莫不如直接安排人先干活,边干边学,如此效果方才最好!”

楚寒苍被这般顶撞也不恼,笑道,“寡人也想如此,但无奈,寡人只有孟公子一人,可朝廷内职务颇多,孟公子又不会分身术,所以才出此下策,孟公子莫怪。”

孟眠洲呆了一下才领会到楚寒苍话里的意思,顿时气得一拍桌子。

“陛下,你……你也太歹毒了!”

“莫气!莫气!”楚寒苍笑,见餐桌上的吃食几乎被孟眠洲一人解决了,他拿出帕子,轻轻地替他擦嘴,“若是气病了?那活就得堆到孟公子病好了再干了,那孟公子到时候得多累啊,寡人真是心疼!”

孟眠洲睁大了眼:“陛下,你说的这是人话?如果我生病了,你就不能找别人给我先干着吗?”

楚寒苍笑着摇头,握住孟眠洲的手,“寡人说过了,寡人也没有办法,寡人只有一位孟公子。”

孟眠洲却不领情,他强硬地把自己的手从楚寒苍的手掌中抽出,然后背过身,不与楚寒苍面对面,然后抱着手臂生闷气。

楚寒苍见状,也没再说话,只是含笑看他。

孟眠洲的眼睛忽然亮起,兴奋道,“陛下,其实你不是只有我一人……还有一人,就是您原定的那位宰相之才,陈书和,您还记得吗?”

如今楚寒苍一想起这个名字,就会浮现那日在阁楼上,孟眠洲是如何放浪形骸,撩拨勾引那人……他顿时收敛住了笑容,但语气却很平静道,“寡人自然记得。”

“要不这样吧?陛下,我要求也不高,”孟眠洲搓了搓手,雀跃道,“我就不说什么让他取代我的话了,就让他现在来给我当个副手,帮助我做事,您觉得怎样?”

楚寒苍神色淡淡的,并未置一词。

孟眠洲有些急了,他扯住楚寒苍的袖子,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语气也软和,像是在撒娇……不,就是在撒娇。

“求求你了嘛陛下~陛下,您是这世间上最英明最神武的陛下~就满足小臣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吧~小臣真的很需要他~”

“……很需要他么?”

楚寒苍看向孟眠洲的目光变得幽深危险起来。

孟眠洲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猛虎盯住了,嗓子里剩下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但好在,楚寒苍很快就收敛了危险的气势,淡淡道:“既然孟公子如此恳求,那寡人怎有不依之理?”

照理说,得了便宜就该学乖,但孟眠洲身上的冷汗还未干,却依旧蹬鼻子上脸,不仅不知趣地谢恩,反而饶有趣味地盯着楚寒苍,调笑道:“怎么?陛下这就吃醋了?”

楚寒苍脸色未变,依旧平淡冷静。

孟眠洲想了想,故意站起身,然后……坐在了楚寒苍的大腿上。

孟眠洲感受到楚寒苍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或许是方才提到了陈书和,他并没有将自己推开。

孟眠洲更得意了,他将自己的身体紧紧挨着楚寒苍的身体,唇瓣凑到楚寒苍的耳垂,热气喷洒,又故作无意地舌尖轻轻擦过,察觉到楚寒苍呼吸紊乱了一瞬,孟眠洲笑出声来,“陛下,您就放一万个心呐!”

然后又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柔软的指腹挑起楚寒苍的衣领,探入其中,在他的胸膛处打着圈。

听到楚寒苍的呼吸又急促了一分,看着他眼神中的灼热和占有欲再遮不住,孟眠洲挑了挑眉,再次附身到楚寒苍的耳边,娇柔道。

“陛下呀陛下,小臣对您是什么感情,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完全不用担心,我是……”

“一定会对着陈书和□□发春的!”

……

御书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楚寒苍掐住了孟眠洲的下巴,逼迫他仰头,与自己对视。

“孟公子,慎言。”

孟眠洲抿了抿干涸的唇瓣,坚持道:“我是一定会……”

楚寒苍没有再说话,只是黑色的瞳仁不带一丝温度,却极具压迫力,阴气森森又直勾勾地盯着孟眠洲。

“我……”

孟眠洲咽了咽口水,终究是不敢明打明的和楚寒苍对着干……但他也没有就此罢手,而是换了一副哀怨的神色。

孟眠洲半张脸趴在楚寒苍的胸膛上,捶了捶楚寒苍的肩头,然后可怜兮兮道。

“哼!如果小臣真的红杏出墙,在旁的男人面前□□发荡……那这一切也都全怪陛下!”

孟眠洲嘴里的话依旧不尊不敬,但楚寒苍见他已经有了服软的态度,便收敛住摄人的凌厉气势,他俯身,一眼便看见孟眠洲软软的耳垂,还有耳垂下方的那枚红痣,楚寒苍抬起手捏了捏那枚红痣。

那处红痣是孟眠洲的敏感之处,孟眠洲当即腰软了,声酥了,求饶道,“陛下,别按!别按!”

楚寒苍轻笑一声,然后住手,改成了捏耳垂。

被捏耳垂,虽然也有一种酥麻感,但总归是比捏着红痣要好,孟眠洲喘了两口,平复呼吸。

然后,便听到头上响起楚寒苍含着笑意,仔细听,却又带着几分怪罪警告的问话声。

“还请孟公子先解释一番……明明是孟公子想浪荡风流?怎么又能怪到寡人头上?”

孟眠洲低下头,不忿地瘪了瘪嘴,然后眼睛转了一溜,再抬起头,却又换成了一幅委屈巴巴,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然要怪陛下啦!”孟眠洲掐着嗓子,故意把声音说的甜腻,“小臣早就说过,若陛下给小臣一个名分……好嘛,小臣不说这个了,说过好多遍了,陛下都不理我,白费我的口舌,没意思。”

楚寒苍没有应话,但微微挑眉,仿佛在说,“你知道还说?”

孟眠洲哼了一声,撅起嘴巴,然后又笑嘻嘻道:“所以嘛,小臣今日要换个说法!陛下,你且认真听!”

孟眠洲话是撂出来了,楚寒苍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但孟眠洲反而不继续说了,反而是抓住了楚寒苍的手掌。

刚刚孟眠洲还因为楚寒苍揉捏他耳垂的红痣而高声求饶,但此刻他竟然主动抓着楚寒苍的手,去摩挲自己耳垂的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