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即正义
掠影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又有点失落,他收拾好心情,再次正色,严肃道:“孟公子,昨日你说陛下那里不行……究竟是不是真的?”
昨日里,去皇宫里献药的文武官员,刚开始因为孟眠洲说的话过于离谱,实在是难以想象,会有一个正常人,造陛下不行的谣,因此,都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但回去后,他们却逐渐品味到不对劲,尤其是后来陛下不仅没有阻止自己不行的消息蔓延,甚至还推波助澜,又来了一手对孟眠洲歌功颂德……
再回想孟眠洲前段时间那种种不着调的荒唐之举,他们恍然大悟觉得这是孟眠洲和陛下联手布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请他们入套,给孟眠洲之后担任宰相造势。
陛下根本没有不行!
这是当前朝堂上大部分官员的心理想法。
但掠影不同,掠影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段时间,陛下从未回过寝宫休息,夜夜都宿在御书房的偏殿……孟眠洲所在的偏殿!
关于这件事,孟眠洲也没有卖关子,毕竟他还指望着有更多的人,来帮他治疗狗暴君的隐疾呢!
得到了孟眠洲肯定的答复后,掠影心中无比悲痛,尽管陛下昨天夜里也和他私谈过,对于自己辞世之后的身后事,也提前做出了安排。
按照陛下的说法,若是他能够寿终正寝,还有个几十年的好活,那在大限之前,他会择定继承人。若是他无法寿终正寝,在某一天突然毒发身亡,或者遭遇意外,那皇位就由孟眠洲接过。
尽管掠影现在也对孟眠洲有所改观,承认他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才智也丝毫不逊色,但掠影还是觉得……这江山应由陛下的子孙后代来继承。
毕竟,孟眠洲这家伙,实在是太不着调了。
这天下交给他,天下要完。
“孟公子,我也不瞒着你,”月影忧心忡忡地说道,“陛下虽然放出话来,说自己会将此事放在心上,遵守医嘱,尽心调养身子。”
“但不管是昨夜群臣献上来的药材,还是夏太医开的医方,陛下都不管不问,一概不理。”
“这是在下今日寻来的一味良药,在下已经确认,这良药乃是从江湖神医苍松子苏朽山手里流出来的,并不是坊间的那种乱七八糟的烈性药,只有一时之效,却对身体有害……这是真正大补的奇药,在治疗男子那方面的不行上,有奇效!”
“在下希望孟公子能够说服陛下服下此药,若是说服不成,就算是偷偷下给陛下服用,也无妨。”
……
……
孟眠洲看着手上的那个小白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细想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说明这件事根本不重要,如果重要的话,以后自然有机会让他再想起来。
这个小白瓶里面装着的就是烈影口中所说的,从苍松子苏朽山手里流出来的壮阳奇药。
孟眠洲有点犹豫,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表面说着不讳疾忌医,实际上讳疾忌医到了极点的狗暴君,乖乖吃下这个药丸。
【要不我给他做顿饭吧,然后把药丸碾碎了放进饭里……】
孟眠洲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是天才,这可是他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哎,他不信……狗暴君会舍得不吃上一口。
……
……
但事实上,今天的晚餐还是楚寒苍亲自下厨。
孟眠洲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亲自下厨做饭什么的……也太麻烦了吧?不符合他咸鱼的人设,于是,他决定,还是直接给狗暴君。
孟眠洲就这么想着,吃饱喝足后,把那个小玉瓶拿了出来,直接递给楚寒苍,道:“这是京城最新流行的小甜丸,非常好吃,我特地给你买了一瓶,你也尝尝。”
系统:……
系统:【真的要这么直接吗?演都不演一下吗?】
孟眠洲怒:【我这不是在演吗?我都没有说这个东西是药丸,而是甜丸了!】
系统:【……演得太敷衍了。】
孟眠洲没有再搭理系统,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寒苍。
但楚寒苍看着那玉瓶,只是沉默,良久都没有动作。
随着时间长了,孟眠洲也生出心虚,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敷衍……
“不想吃就不吃呗,干嘛不说话,怪吓人的。”孟眠洲嘀咕着,想要若无其事地收回玉瓶,然后看看以后有没有好机会,给狗暴君吃。
但楚寒苍却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将玉瓶收回去的动作。
“眠眠,你真想让我吃?”
孟眠洲被楚寒苍这突如其来的幽幽眼神看得心里一瞬间发怵,但还是连忙,“当、当然!”
楚寒苍朝他微微一笑。
“既然是眠眠的心愿,那寡人自然遵从。”
然后在孟眠洲反应过来,楚寒苍便倒出这小玉瓶内,一看就不像糖丸的黑色药丸,眉头都没皱一下,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
这……这……
孟眠洲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
系统更是激动的尖叫:【天呐!你这么敷衍的演技,这暴君居然真信了?还吃了!】
看到有人,哦,不是有统,比他更震惊,孟眠洲则没那么震惊了,而是摆出一幅风轻云淡的大佬姿态,淡定道:【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系统:……
楚寒苍服用这药丸后,便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孟眠洲。
但孟眠洲无视了他的眼神,只是低着头,紧张地盯着楚寒苍的……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第40章
孟眠洲惊喜:有了!有了!
等等, 这……这么大的吗?!!
还有,这药丸……见效这么快的吗?
孟眠洲眼睛睁得眼睛比铜锣还要大,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楚寒苍也意识到身体的躁动, 他蹙眉,本来想隐忍克制, 但低眼望去,却看到了孟眠洲脸上想要退缩的惊恐和害怕。
想到孟眠洲这段时日里的“为非作歹”……
尽管不论孟眠洲做了什么, 他都愿意无条件地原谅他,包容他,给他善后,护他周全……但孟眠洲这次做的实在太过, 楚寒苍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恼意。
楚寒苍忽然起身, 把慌慌张张的孟眠洲打横抱起, 快步走入内室,将他放到床铺上。
孟眠洲原本很期待这个场景的出现,但……但……
孟眠洲抬眼又看向楚寒苍的那处, 心中愈发忐忑起来。
虽然他因为不对狗暴君抱有期望, 提前做好了准备措施, 但这也……他真的不想菊花残, 满地伤啊!
孟眠洲尬笑几声:“陛下勤政爱民,就像是晚上后也忙于批阅奏折,小臣实在佩服……小臣就不打扰你了,先告退了。”
然后抬起身子想要跑。
孟眠洲只觉得自己的速度从未如此之快过, 简直是脚底生风,但还是比不上练过武的楚寒苍。
几乎是像拎小鸡仔一般, 楚寒苍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压住,重新按在了床上。
孟眠洲看着楚寒苍那双发红炙热, 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眼眸……他咽了咽口水,干笑道,“呵呵,陛下,小臣,小臣觉得……”
楚寒苍却眯起眼睛,抬手,抚上他的嘴唇,声音沙哑道:“孟公子昨日在书堂说大放厥词,说是觉得寡人不行,那寡人今日便让孟公子来试试……寡人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感受到楚寒苍身体滚烫的贴近,孟眠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颤声道:“陛下行的行的,是……是小臣不行。”
“你我之间,”楚寒苍嗤笑一声,拈起孟眠洲的一缕发丝于指尖玩弄,“不是只要我行便可以了吗?”
孟眠洲:!
孟眠洲结结巴巴的,脸颊红透,反驳不出话来,他把脸偏到一边,不去看楚寒苍。
楚寒苍却掐住他的下巴,又扳回了他的脸,迫使两人四目相对。
楚寒苍的脸色冷了下来:“谣言是你传的,药是你让我吃的,人也是你眼巴巴凑过来的,现在,和寡人说不行的……也是你?”
楚寒苍的威严压下来,既让孟眠洲感受到压力,却也没有全然地压制住他。
孟眠洲此时心绪大乱,没有意识到这点,心情更慌了,只能尬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罢,”楚寒苍忽然松开对孟眠洲的禁锢,抬起身子,无奈叹息道,“孟公子毕竟是寡人最爱的眠眠……”
孟眠洲正要松口气,喜上眉梢,楚寒苍却又说道:“孟公子平日里不是最爱与寡人玩游戏了么?这次不如也玩个游戏。”
“一百息的时间,孟公子在这里找一藏身之处,寡人来找你。若是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孟公子没有被寡人发现,寡人这次便放过你。”
楚寒苍说着,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厢房的门口,然后,将屋子的门给锁上了。
孟眠洲:!
“一百,九十九,九十八……”
听着楚寒苍的倒数声,孟眠洲更是方寸大乱,虽然,这间厢房地方很大,藏人的地方也很多,更是他平日里的居所,他应该熟悉得很。
但他……他平时是个咸鱼啊,他一般都只躺在床上!其他地方,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八十二,八十一,八十……”
慌乱之中,孟眠洲突然看到大敞着的窗户。
孟眠洲眼睛一亮,没有犹豫,他用尽全力,狼狈地爬上窗户,又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这御书房的西偏殿有五间厢房,孟眠洲只住在其中最大的一间,但是孟眠洲并没有想着藏到其他厢房里,而是拔腿就往偏殿的殿门口冲去,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回头看上哪怕一眼。
楚寒苍站着的厢房门口,就正对着偏殿的殿门,但他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只能听到孟眠洲匆匆往殿门口跑去的声音,他无奈失笑,也没有接着念后面的数字。
而是回到了孟眠洲平日里睡的床铺,他指腹抚摸在被褥上,眼神晦暗不明,低喃道。
“眠眠……”
……
……
孟眠洲跑出偏殿后,一时之间,既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