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子亥
因为这样奇葩的事情他们每年都会经历一两次。
凌大姑：“对了，你那边今天卖了多少钱？”
凌大姑父：“才七千块不到。”
他管着的那家男装店开在一个商业广场里，在扣掉租金、物业、水电费、商场活动分摊、导购工资，以及工作日亏的钱，双休日这两天的营业额至少要达到六千二百块，才能保本。
今天是星期六，七千块不到的营业额，也就能赚个四百块。
算下来，这个月他连四千块都赚不到。
凌大姑：“我那边今天的营业额也只有六千出头。”
她管着的那家女装店在一条商业街上，租金要便宜不少，再加上除了物业费和水电费之外，没有额外的支出，所以这样的营业额，净利润也在五百块左右。
算下来，她这个月最多也就是赚个四千块。
从往年的经验来看，6、7、8、9月是服装的淡季，10、11、12、1月是旺季，2、3、4、5月是平季。
平季的利润一般是淡季的1.5倍，旺季的利润一般是淡季的2.5倍。
也就是说，今年他们的这两家店加起来连16万都赚不到了。
要知道哪怕是七八年前，他们手里的这两家店随随便便都能赚个三四十万。
想到这里，凌大姑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发愁了：“这样下去，估计都用不了三年，我们就都得关门大吉了。”
凌大姑：“现在只能看看大老李那边怎么说。”
大老李是他们的老朋友了，也是他们这一群开店的人里最先转型成功的。
大老李原本做的是房产中介，后来转型去做了臻百味在浅市的代理商。
臻百味是一家主做预制菜的企业，因为在同行之中，他家的产品的味道算是排名靠前的，所以这几年发展得很不错。
听大老李说，他是跟他的弟弟合伙的，现在他一年赚个三十大几万不成问题。
之所以叫他大老李，是因为他们这个小团体中还有个小老李。
他们平时跟小老李的关系要更好一点。
这不是月中那会儿，凌准给他们寄了两罐桃胶吗？
听凌准说，桃胶还有平稳血糖和调理血脂的功效，凌大姑顿时就想到小老李的老父亲不仅有高血糖还有高血脂，就准备拿上一罐给小老李的老父亲吃。
结果那天晚上他们聚餐的时候，凌大姑父喝多了，忘了大老李也在场了，就跟往常一样，只喊了声老李。
大老李以为凌大姑父叫的是他，就应了一声。
等到凌大姑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桃胶塞到大老李的手里去了。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凌大姑父总不能再把桃胶从大老李手里抢回来吧。
正好过两天就是大老李的生日。
凌大姑父就借口说他们过两天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到时候可能没办法去参加他的生日聚餐，所以就提前把给他准备的礼物送给他了。
就在凌大姑和凌大姑父快把肠子都悔青了的时候，第二天晚上，大老李给他们打来了电话，他先是把桃胶大夸特夸了一番，然后话音一转，说他从小老李那里，听说了他们最近想要转行的事情，问他们想不想代理臻百味。
他说，因为柳市的代理商拿着臻百味的logo，贴到他小叔家的三无小作坊里生产的面点上，卖给餐馆，被总部发现了，总部直接取消了他的代理权，还把他告上了法庭。
后来他又供出给乾省的总代理行过贿，然后乾省的总代理也被抓了。
乾省的总代理这会儿已经被臻百味的一个副总的大舅子武总拿下了。
但是柳市的代理权还没有着落呢。
不少人都盯上了柳市的代理权。
虽然柳市的市场没有浅市大，但是拿下这个代理权，一年赚个小二十万肯定不成问题。
凌大姑和凌大姑父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们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随后大老李就承诺，会想办法帮他们跟武总牵上线。
“算了，不说这些了。”
凌大姑：“家里还有什么吃的东西吗？我有点饿了。”
凌大姑父：“家里只有中午的一些剩饭剩菜了，要不我去楼下给你买吧。”
凌大姑：“行……”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餐桌上的一瓶辣椒酱。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不会就是小准今天寄来的辣椒酱吧？”
凌大姑父：“对。”
凌大姑：“要不你就用这个辣椒酱给我炒碗蛋炒饭吧。”
凌大姑父走进厨房，打开电饭锅一看。
锅里剩下的饭应该能炒出一碗饭来。
“行。”
虽然凌大姑父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挖起一勺辣椒酱放进炒散了的米饭里，辣椒的香味被热锅激发出来，冲进他的鼻子里的时候，他的肚子还是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坐在沙发上看小说的凌大姑也瞬间就看不下去了，她坐直身体：“要不你往饭里多打几个鸡蛋，一会儿我们俩一起吃。”
凌大姑父毫不犹豫道：“行。”
然后他一口气往里面打了4个鸡蛋。
三分钟后，两碗蛋炒饭就新鲜出锅了。
凌大姑父把大的那一碗递给凌大姑，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挖起一勺蛋炒饭，就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们挺直的腰就垮了下去。
三分钟后，他们把空了的碗和勺子往桌子上一放，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好一会儿，他们才缓过神来。
凌大姑父伸出手，从旁边的纸盒里扯过一张抽纸，擦掉额头上被辣椒辣出来的汗水。
他忍不住感慨道：“要不是建国之后不能成精，我都要怀疑小准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神农系统了，要不然怎么种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好吃。”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说道：“我刚才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你们家老二那一家子又发了一堆出去吃喝玩乐的动态，就是没有一条是跟桃胶和辣椒酱有关的。”
“我估摸着小准是真的从来没有给他们寄过东西。”
他说的可不正是凌高轩一家。
听见这话，凌大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当然了，她翻白眼的对象是凌高轩一家。
“大好的日子，就别提那些糟心玩意儿了。”
凌大姑父：“也是。”
所以他最后只说了一句：“等他们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蠢事之后，我看他们不得把肠子都悔青。”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大姑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凌大姑父瞬间坐直了身体，然后接通了电话：“喂，老李……”
不等他把话说完，大老李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老兄弟，天大的好消息，我之前不是告诉你说，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叫廖宏峻，他以前和武总做过十几年的邻居吗？”
“通过他我已经顺利地和武总牵上线了。”
“武总答应过两天跟你们见上一面，考察一下你们。”
“正常情况下，像是这种市级代理被撤掉的情况，省级总代理一般都会选择直接从下面的县级优秀代理商里挑选一个补上来，但是武总不也是新来的吗？下面的那些代理商他一个都不认识，再加上你们手里的资金又足够充足，所以你们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你们明天到我这里来一趟，我给你们上上课，保证让你们能顺顺利利地通过武总的考察。”
“虽然武总考察你们的时候，我不好在场，但是我已经帮你们打听好了，武总是个无辣不欢，只要你们到时候把武总招待好了，肯定能加不少印象分。”
听见这话，凌大姑父当即激动地说道：“行，那我们明天就过去找你。”
“麻烦老李你了。”
大老李：“这样的客气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啊，毕竟咱们是什么关系……”
以至于挂断电话之后，凌大姑父脸上的激动都还没有褪下去：“我这就给小张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早点去店里。”
小张他们是他们店里的导购。
凌大姑：“好。”
“我们到时候请武总去哪里吃饭比较好？”
说到这里，凌大姑突然转头看向被凌大姑父放到了厨房灶台旁边的那瓶辣椒酱。
刚才老李说什么来着？
武总无辣不欢？
凌大姑父也反应过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笑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31号这天。
凌大姑和凌大姑父早早地就站在百珍轩的门口等着了。
十二点十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了过来。
凌大姑往车头一看：“66779，是武总的车牌号没错。”
白色的小轿车在停车位上停好之后，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开门从车上下来。
凌大姑和凌大姑父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是臻百味的武总吗？”
“您好，我们就是前两天跟您联系过的凌松月和姚元青。”
“感谢您今天赏脸光临。”
武总伸出手跟他们握了握：“你们好。”
凌大姑：“外面太阳大，我们进去说话吧。”
武总：“好。”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提前订好的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