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 第117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沙雕 暗恋 玄幻灵异

“呃……就是……我们不小心把雪师兄的画像给贴到合欢宗必吃榜上去了……”

南青:??????

难怪毫不知情的温寒总感觉那段时间怎么那么奇怪,人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像在看一顶炉鼎,夹杂一丝莫名其妙的荡漾。

了解真相后的塞下雪差点没把烬尘给打死,好在南青出来背锅,主动承认自己才是主谋,才免去一桩人间惨祸。

那三个月,南青被罚在思过崖面壁,烬尘和怀心玉就天天偷偷给他送鸡腿,“还是青师兄你最好,下次我们绝对不连累你!”

南青啃完鸡腿,拿他俩衣裳擦手,“还有下次,就我先揍你们一顿,揍完再让雪师兄揍!”

少男少女抱头哀嚎,“那我们还能活啊????!”

没钱出去浪的时候,也是青师兄长,青师兄短,问师兄还有没有多余的灵石,他们拿谢谢跟他换。

南青辟谷之前身上总容易起荨麻症状,烬尘就和怀心玉在他后背上拿指甲掐印子,下五子棋,南青痒得惊天动地,他们玩得毫无人性。

玩完给他擦药,还要故意夸一句:“青师兄你背真平,天生就是棋盘圣体!”

南青冷哼:“你俩夸人挺拮据啊?”

“还不打包一起滚!!”

青师兄……

谁还会这样叫他?

一朝决裂,割席断义,从他堕魔之后,烬尘就像对师兄两个字过敏,连叫温寒,都只叫一声老寒,再没将师兄二字叫出口过。

……

那,又会是谁在叫他?

“青师兄……”

一刃佛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十指僵硬,冰寒入骨,但却有一双滚烫的手马上覆了上来,将那股凉意驱散。

那双手是真实的,可触感却又那么虚幻,比空影浮花还温柔,又比蜃楼梦景还遥远。

对方轻轻按住他不再动弹的手指,将剑柄从他掌中抽走。

“青师兄,不要一错再错了。”

几乎是憾恨的喜悦,几乎是欣慰的悲伤。

南青立刻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每当他对着满手鲜血怔愣的时候,他都以为他会听到。

可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

“玉儿……”他悲扼咽喉,片刻就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来见我?”

“哪怕在我梦里,也不出现?”

那声音好美好柔,了无惊痕。

她轻叹:“是你不想见我啊……青师兄。”

“你连我长什么模样,都忘了。”

“不可能!”一刃佛咆哮出声,“我不可能忘记你!永远也不可能!!”

“那你看看我的脸,为什么我的脸是模糊的呢?”

刚刚他连回握对方都不敢,更不敢低头看她,这下闻言去看,才发觉那张脸竟是一团乱麻,如墨所侵,形影犹在,却五官漫漶,再也无法分辨。

他拼命地回想,想记起怀心玉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眼睛是溜圆还是细长,嘴角有没有梨涡,可越想越蒙昧,越想越混沌。

他在这时候才彻底慌了,他恨了几百年,争了几百年,把自己作践成一个罪孽深重的疯子,可到头来,竟然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沉浸于回忆,他却仍然凄声追问:“可是玉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真的不如温寒吗?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我、我会比他更爱你千倍万倍,不会舍得让你受一点伤,更不会害得你连性命都没了!……”

“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既然觉得我好,不应该就喜欢我吗??!”

“山里的春风,芙蓉,还有山外的晚渡,轻舟,那么多美景,我也都觉得很好。天下红尘,好儿郎众,磊落爽朗的,风趣多情的,温润从容的,没有哪一个不好,可我也不能都喜欢呀。”

“青师兄,你是男子,莫非还不懂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留意于物吗?”

“欣赏是一回事,倾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青固执道,“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放下你!无法忘却你!我会一直爱你,哪怕你不爱我!!”

“可你想起来我长什么样了吗?”

她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一个人连她的脸都记不清,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爱你?

一刃佛抓狂地捶打自己额角,急声抗辩:“不!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才会一时记不起!!待我将他们都杀光,我就去寻你,自然就想起来了!”

她微微摇头:“你所爱的,只是你臆想中的怀心玉,是那个在你心中,被你自己创造出来的,应该爱你的怀心玉。但那不是我,你也不是真的爱我。”

“我不爱你??”一刃佛厉声低吼,“我不爱你,我会变成这样?!”

她:“你只是不想输。”

一刃佛:“不是!不是!!不是!!我爱你,玉儿……我是真的爱你……”

似是忍到了临界,那女声终于道:“青师兄,倘若一个人连苍生万物都不爱,那他会去深爱一人吗?”

“我亦在苍生之中,你说爱我,却又对世间一切都视如草芥,你的爱真的是爱吗?你真的懂得这个字吗?你口中的爱,才是你真正用来粉饰不堪的幌子不是吗!”

一刃佛心脏猛地一塌,坠身深渊般的无端发抖,泪水使他更看不清眼前的人。

“不是……”

她叹了口气,用手抚摸他湿漉漉的睫毛,“那就将我的样子想起来吧,好不好?”

一刃佛的世界早已黑了,他的黑夜再也没有亮过,看不清天下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也看不清所有人是何神情。

可是在她面前,他终于渐渐想起,她喜欢将头发束得比他们几个男子都高,说这样就可以压他们一头。

她皮肤比云还白,御剑时藏在师兄身后,烟云飘绡,都快找不到她。

她说她喜欢小孩,最好以后跟雪师兄一年生一个,说完又哈哈哈地笑,说她开玩笑的啦,还安慰他们,还好她没有灵根,不然修仙的话那也太可怕了,得生多少啊!?沧阳宗里都放不下吧?

只要她在,天下所有美丽的颜色都会褪去。

一刃佛终于,终于想起了她拨人心弦的容貌!

但也就是在这天塌地陷,支离破碎的瞬间,变故由此而生,急转直下。

剑落穿心,血泉激溅,艳色漫天。

“玉儿,我终于……”

“我终于!!”

不等一刃佛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便被无妄剑破开皮肉,一举贯穿胸膛。

莫惊单手扣紧覆在面上的幻皮,将怀心玉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从自己脸上一扯,平静地将这本就是执念的凝塑,繁美的色相,碎为泡影。

“没有玉儿。”

他的一双手生得极绝,指节犹如霜棱,色似冻玉,握剑时比剑锋还更要人命。

而他就用这样一双手,将对方一剑穿心仍觉不够,还要将那一缕仅存于世间的魔念都烧成灰,方才作罢。

“怀心玉不会来见你的。”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当初的一剑之仇,他终究是还了。

这么多年魔尊,也没有白当。

做过魔尊了不起?

心魔这套,还不是有手就行。

还说引他们上当不容易,要让他中计才最麻烦。

打又打不过,一天只会跑。

还好最后还真被一刃佛想起怀心玉的样子了,不然莫惊从未见过她的音容,又如何骗得过对方。

莫惊心中头一回腹诽这么多,最后收剑时才对着地上已经被风带走的痕迹道:“废物。”

他已累到虚脱,身形接连微晃,呼吸都虚颤。

但还是危峙挺立,强撑着没有倒下。

因为他还要同一个人算账!

“不是说好只要演戏骗过他就行了么?!!”

他双眼通红,揪住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烬尘体温还在一点一点地下降,忍不住赶紧将同样有些发抖的莫惊拥入怀中。

“一时不备,还真被他说得心动了……”

“心动!?”

“想知道一下,你那时候到底有多疼……”

这么句话,再令莫惊那股火气宣之不出。

他反过来将烬尘抱入怀里,避开伤势最重的要害,低声询他,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被对方渡来的灵力安抚,烬尘靠在他颈侧,吐出一声,“刚刚好痛。”

“原来真的这么痛。”

莫惊与他同痛起来:“现在呢?”

“现在还是痛。”

渡了那么多灵力过去,怎么还能痛成这样。

莫惊也有些急了:“哪里还痛?怎么会还痛?!”

伤得这么重,必须赶紧回清玄峰找墟屿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