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103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隔日,芍药姑娘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她只当是姐妹来找她玩,连问都没问便将房门打开,却对上沈栖迟的视线。

“芍药姑娘。”沈栖迟颔首。

芍药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忙不迭地行了个礼:“沈公子,您怎么来了?”

沈栖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礼数周全:“冒昧打扰,听说姑娘是这楼里梳头梳得最好的,不知道能否请教一二?”

芍药一抖。

眼前这位沈公子据说也是花姐姐的朋友,比起外表距离感十足的观山霭,这位沈公子平日里温和从容,眉眼含笑,看起来最是好相处不过。

眼下他站在门外,明明笑容和煦,历数周正,说话也客气得挑不出半分毛病,可芍药就是没来由地,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仿佛是幼时和小伙伴满街的胡闹,碰坏了人家摊子上的东西,被找上门了。

芍药后背麻麻的,却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应下,不敢怠慢,忙回头招呼了个小丫头过来,按在镜前当模特。

“不知,不知公子想学什么?”

“都可以。”沈栖迟温和地笑笑。

芍药嘴里发苦,将近日里流行的发型一一梳给他看。

哪知这吓人的要命的沈公子竟还真是来学梳头发的,他只站在一边看着,不时提几个问题,却总能说到要点。

芍药不敢藏私,将其中的门道一样一样仔仔细细地讲给他听。

沈栖迟点头。

他一点就透,提问也都在点子上,说着说着,两人居然还真就发型的事情聊起来了,场面古怪而又和谐。

芍药只觉得自己不是在教人梳头发,而是在被师傅考校,等他告辞离开,很是松了一大口气。

第93章

“过来。”沈栖迟朝观山霭招了招手, 尾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我教你。”

日头从半掩的窗子斜斜地打进来,在他半边脸上铺了一层暖光, 把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观山霭原本正趴在榻边翻书,闻言直接翻个身滚进沈栖迟怀里, 几根触手欢快地翘了起来,打着卷窝进他手心里。

“教什么?”在人怀里拱了一圈,观山霭这才想起来问。

“教你梳头发。”沈栖迟摸摸他的头,“我也……梳得还不错。”

观山霭愣了愣。

沈栖迟自己的头发一向是怎么方便怎么来,要么拿发带随手一束, 要么用簪子半绾起来, 主打一个不散不碍事就行, 看起来洒脱又肆意。

他也常给观山霭梳头发。

早前他最忙的那段时间,观山霭还没开始学阵法,每日也没有事做, 就窝在沈栖迟怀里。

沈栖迟看卷宗账册看烦了,就玩一会儿观山霭解压,有时会给他编一脑袋小麻花辫,然后用辫子编花结,或者盘几个丸子头,握在手里捏捏。

所以说观山霭当时帮沈栖迟扎头发时绑出一脑袋小辫子, 亦是一种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个手艺要教人实在勉强。

观山霭认真回忆了一下,认为沈栖迟的梳头发技术,现在应当是不如自己的。

但是沈栖迟说要教他!

观山霭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沈栖迟猝不及防被触手扑了一脸, 他手忙脚乱地将触手理顺捆成一束,将观山霭那点雀跃看得分明,眼里便染了笑, 又有点无奈:“你兴奋什么。”

观山霭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但他莫名其妙很高兴,于是又把脑袋塞进沈栖迟手里。

沈栖迟笑着摇头,掌心贴着观山霭的后脑轻轻往下一带,把他按在桌前,掏出一面铜镜支在桌上。

铜镜磨得光亮,映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沈栖迟在观山霭身后站定,垂眼看着他这一头乌发,手指在发顶上虚虚比划了一下。

他表情认真而严肃,仿佛在研究什么极重要的事情,观山霭被他如此大的阵仗弄得有点困惑。

麻花辫……需要这么认真吗?

沈栖迟编的当然不是麻花辫。

观山霭的头发不用怎么梳就顺滑得很,沈栖迟的手埋进发间,几乎觉不出半点阻涩,反倒被那凉丝丝的触感惹得有些舍不得松开。

十指插进他发间,自额角往脑后拢去,将那满头乌发尽数收在掌心。

他把观山霭的头发在脑后高高拢起,分成数股,一股一股自外往里绾成小环,环环相叠,盘作一个高耸的髻。

开始还有几分生疏,很快,沈栖迟动作越来越熟练,手指修长而灵巧,几缕发丝在他指间翻飞缠绕,发髻层层叠叠,像一只敛翅欲飞的鹤。

观山霭眼睛越睁越圆。

“还没好。”沈栖迟把观山霭四处乱摸的爪子抓下来,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紫檀妆奁,盖子一开,珠翠琳琅,满满当当。

感谢花老板的馈赠。

他先拈起一支金丝缠枝嵌碧玉的簪子,横插进高髻里,接着取了两支白玉点翠步摇,一左一右斜插进髻中,那步摇下坠着一串细小的珍珠流苏,垂在观山霭耳畔。

观山霭摸摸垂在脸边的坠子,来回摇摇头,珍珠噼里啪啦打在脸上,他眼睛弯起来。

沈栖迟反手握住小波浪鼓的下颌不许他动,又拣了几朵南珠攒成的小珠花,一一点缀在他发间。

他挑拣的动作慢条斯理,在那些珠翠上一一抚过,才慎重地取出一支。

两支。

好多支。

观山霭起初还老实坐着,很快那点兴奋劲就被压没了。

花朝手里都是好东西,这些首饰都不是样子货,件件入手沉凝,质厚材实,分量实在不轻。

修士不会嫌几件首饰重,但观山霭对不是沈栖迟亲手做的东西,很难有太多包容。

他头上的东西一样叠一样,沉甸甸地坠着,压得脖子发僵,连带着整个脑袋都重了起来。

观山霭抬眼从铜镜里偷觑沈栖迟,见人正专心挑拣下一支簪子,便大着胆子伸手,朝那支碍事的步摇摸过去。

手还没碰到,就被沈栖迟一把捉住手腕,按了回去。

沈栖迟声音里带着点笑,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分说:“别动,还没好。”

他仍低着眼,唇角噙着一丝浅笑,声音温温和和的,捻起一根新的簪子:“不习惯?学梳发的时候,没戴过他们的簪子吗。”

把绾发等同于摸头发,所以只学了男子束发就兴冲冲跑回来的观山霭:……

他疑惑又恍惚地看着镜子里的沈栖迟。

所以,他要学会梳这么复杂的头发才可以吗?

观山霭突然感觉到一点古怪。

镜子里的人笑得温温柔柔的,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可不知怎的,他后背突然蹿起一股凉意。

“唔……”观山霭含糊,“第一次戴。”

观山霭说不上来这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坐着,任沈栖迟在他头上折腾,末了才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好重……”

触手试探着去蹭了蹭沈栖迟的手背。

沈栖迟笑意更深,轻轻绕了一下蹭上来的那根触手,又替他扶正那支步摇,指尖在珍珠流苏上拨了拨。

窗外日影倾斜,把两人的影子拉成一片,交叠着投在青砖地上。

沈栖迟到底还是没再挑更多的发饰,他直起身,退后半步,望着镜子里的人。

镜中的人乌发高挽,满头珠翠在日光下折出细碎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艳迫人,鼻梁一侧那颗小红痣比头顶赤红的珊瑚珠还要惹眼。

沈栖迟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好看。”

观山霭笑起来,瞬间,满室容华耀目,惊心动魄。

他转过身,试图钻进沈栖迟怀里,又怕满头珠钗扎到他,咕哝了一声。

“偷着骂我呢?”沈栖迟笑出声,捏捏他鼻子:“忍一忍,这就给你拆了。”

步摇离发的一瞬,那串小珠子撞在一起,叮地响了一声。

“你以后……”沈栖迟替他拆头发,突然欲言又止。

“什么?”观山霭从镜子里偏过头来看他,满头尚未拆尽的珠翠晃出几道细碎的光。

以后什么我都教你,不必去寻旁人。

“没什么。”沈栖迟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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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暑气也一层层地涨起来。

花朝敲门进来。

观山霭正伏在案前写字,沈栖迟坐在他身侧,正拿笔杆点着他笔下的字,低声说着什么。

花朝一笑:“又念书呢?这么用功。”

“嗯。”沈栖迟眼皮都没抬,懒懒应了一声,观山霭倒是抬头问了个好。

说到用功,观山霭这段时日确是下了苦功的。

他之前学一个字便要耍半天赖,一本千字文月余念不顺三行,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转了性。

他本就聪明,真上心之后进度也是一日千里,不过几天,头前还磕磕绊绊,只认得几个常用字,如今竟能捧着一本薄书从头看到尾,偶尔还提笔写上两篇短文。

已不再是小文盲了。

花朝敛了笑,在沈栖迟对面坐下,道:“你说的事查得差不多了。”

见他们要谈正事,观山霭便收了书,慢吞吞地站起身。

“又要出去野。”沈栖迟叹口气,抬手在观山霭后脑勺上狠狠揉了两把,“行吧,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