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34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没有。”他否认,又改口:“……有一点。”

沈栖迟挑挑眉,这可怜巴巴的小样,恐怕不是有一点吧。

“观山霭。”沈栖迟突然叫他:“你为什么不高兴。”

观山霭没有回答,抬眸望向沈栖迟,忽然伸出指尖,轻轻点在沈栖迟的唇角。

“沈栖迟。”观山霭也靠近,两人凑得太近了,鼻尖相抵,气息交缠,温热呼吸落在沈栖迟唇上。

他逐渐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一点困惑,认认真真发问:“你为什么在笑?”

沈栖迟僵住了。

他在观山霭漆黑的瞳孔中,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唇角勾起,眉目舒展,眸光软得像浸了温水。

我在笑吗?

沈栖迟脑子里嗡的一声,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

唇角弧度清晰。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笑得?

仿佛有一道天雷突然从九霄云外击中他的头顶,沈栖迟潜意识中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却还在挣扎。

笑意僵在脸上,沈栖迟表情逐渐变得茫然。

我为什么要笑?

观山霭还在试图戳他的嘴角,沈栖迟忽然猛地攥住他的手,另一条胳膊用力收拢,将观山霭整个人按进怀里,观山霭脸砸在他胸口上,发出呜的一声。

两人视线错开的瞬间,沈栖迟表情霎时变得复杂难辨。

观山霭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感觉到压在脊背上的力道,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沈栖迟按着他,脸埋进观山霭发顶,过了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

完蛋了。

为什么笑,这还用问吗。

观山霭到底为什么一直揪着柳芸娘不放,可能是一时好奇,可能是难得有个认识的人所以关心几句,可能是好奇他独自出门是为了什么。

原因可能有那么多,但是他已经提前替观山霭认定了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一遍遍不动声色试探,费尽心思引导,说到底,是想听观山霭说出什么话?

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过是盼着观山霭告诉他,我不高兴,因为你独自去见柳芸娘,因为你帮柳芸娘疗伤。

他希望观山霭吃醋,因为这可以证明,观山霭……

喜欢他。

一想到观山霭可能是因为吃醋才闹别扭,他心底就抑制不住的雀跃翻涌,以至于笑意悄无声息挂在脸上,他自己半点没察觉。

但这实际上,反而说明了一个相反的事情。

不是观山霭喜欢他。

而是他,喜欢观山霭。

沈栖迟无视观山霭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的动作,将人更用力地按进怀里,眼神放空,恍惚又震动。

我喜欢观山霭吗。

沈栖迟怔忡,依旧带着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个问题说出去挺好笑的,他们有名义上的亲事,朝夕相处,共经风雨,更是几乎做尽了寻常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只差那最后一步,若是说出去叫旁人知道,他们连最基本的喜欢二字都难以确认,恐怕是要遭世人唾弃的。

沈栖迟想起那夜旖旎荒唐,多少情难自控,扣在观山霭后颈上的手微微发麻。

太好了,原来我只是喜欢观山霭啊。

沈栖迟用力蹭了蹭观山霭头发,观山霭头发被他蹭的乱糟糟的,不满的哼哼。

沈栖迟哐得撞观山霭头顶,鼻子撞的发酸,却重重吐出一口郁气,心中几乎生出庆幸。

还以为我是那种色欲熏心垂涎旁人身子和美色的老变态呢,原来我只是喜欢他啊。

沈栖迟脑中犹如狂风大作,思绪乱七八糟,千回百转,一时间生不出一个完整的念头,只有一个问题,如同暴雨中那道闪电,电光火石,愈发清晰。

那,观山霭喜欢他吗?

沈栖迟难得有了几分紧张。

应当是喜欢的吧,平日里观山霭也很亲近他,而且今日他大概没有猜错……

对了,柳芸娘。

沈栖迟猛地想起来前一刻观山霭还在计较柳芸娘的事,一时懊恼。

也怪他,拿什么疗伤当作借口,叫观山霭误会了。

“我跟柳芸娘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沈栖迟猛的脱口而出。

话音没落,沈栖迟暗骂自己一句蠢货。

他也是昏头了,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怎么听怎么怪。

可一瞬间,沈栖迟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对柳芸娘,说的是探查经脉,也确实如此,可对观山霭,说的也是梳理灵气。

面上俱是冠冕堂皇,可他现在却要细细讲给观山霭听,他和柳芸娘是何等清清白白,他和观山霭又是……

怎么听,都像是他以疗伤做借口,哄骗轻薄了观山霭。

更像色欲熏心的变态了。

不对,梳理灵气也是真的,他最初并没有旁的心思。

但若不是观山霭,是旁人身体有损,要和他双修才能救命,难道他还能就那样从了吗?

沈栖迟自认,他倒是也没有这么好心。

并且其实双修功法也不必真的有什么接触,他们也可以隔着八丈远只碰碰手腕,不必把人搂在怀里又揉又哄,前边后边的……

好了沈栖迟。

沈栖迟耳根红了一片,一时赧然,事已至此,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心里到底清白与否,他也分不清了。

不过要紧的还是观山霭。

沈栖迟干脆从他发现柳芸娘手臂上的疤痕开始,到他如何通过探查柳芸娘经脉找到破解功法的线索,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讲给观山霭听,尤其是今天下午的经过,恨不得连他当时伸的是哪根手指头都讲一遍。

是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沈栖迟看向自己的左手,突然一愣,没忍住,又露出一个笑来。

他忍不住又看向观山霭。

却发现观山霭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平静地看向他,好像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意外。

根本不像是误会他和柳芸娘做了什么的样子。

沈栖迟混乱发热的头脑瞬间像是被寒冬冰水从头浇到脚,燥热慌乱瞬间消散一空,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离开柳芸娘房间时,那个敞开的门缝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一点点冷静下来,沈栖迟定定望向观山霭的眼睛,勉强压抑着声音里的起伏,缓缓问道:“下午的事,你全都看到了,对吗?”

第33章

天光落入观山霭眼中, 瞳孔澄澈如墨色的湖泊,沈栖迟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完整的倒影。

沈栖迟下颌绷紧,那点笑意就像烈火烤裂的瓷片, 僵在脸上,然后一片片碎裂。

耳边所有嘈杂声响仿佛一瞬间被隔离开, 沈栖迟听到自己重复:“观山霭,你什么都看到了。”

观山霭还在思考沈栖迟刚刚讲的一大串宗门功法线索,闻言不怎么走心地点点头:“看到了。”

沈栖迟脑子里嗡地一声。

之前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暗自窃喜的期待、悬在心口七上八下的患得患失,那些所有起起伏伏的心绪,这一刻都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他想多了。

如果观山霭全程看得明明白白, 自然清楚他和柳芸娘自始至终就只短暂碰了碰手腕探查经脉, 交谈也全是公事公办的客套话, 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看到了,清楚了,又何谈吃醋呢。

其实早在刚刚, 看见观山霭神色平淡,完全没有误会解开的释然模样时,沈栖迟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只是不肯死心。

观山霭倒不是毫不在意。

他能感觉到,沈栖迟每天和他在一起,心里却在想很多别的事。

每次出去玩,沈栖迟都会有意去一些荒凉无人的地方, 神情严肃,见他看过去,就笑一笑, 掏出提前预备的小玩意递给他,问他是闷了吗?

观山霭喜欢他哄,沈栖迟也总拿他当小孩哄, 但观山霭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是沈栖迟第一次详详细细地给他讲那些事,他认认真真消化了很久沈栖迟的话,然后靠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好厉害。”

他笑眼弯弯,宽宏大量地决定与沈栖迟的左手和好,触手搭上去,“好厉害。”

沈栖迟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观山霭,”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一声叹息:“你究竟为什么不高兴。”

观山霭愣住。

“我不知道。”他老老实实摇了摇头,顺势把下巴轻轻搁在沈栖迟颈侧,说话时温热气息直接扫在脖颈上,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钻进耳朵:“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没有了。”

沈栖迟闭了一下眼睛,把肺里那口气慢慢吐出去。

再睁开的时候,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往后靠了靠,手掌稳稳落在观山霭腰侧,不动声色地将人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是因为醒来没看见我不高兴,还是因为柳芸娘?”

观山霭的情绪一阵一阵,来得快散得也快,这会过去了,听他提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抿抿嘴,小声:“是做正经事。”

“帮柳芸娘疗伤也是正经事。”沈栖迟并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