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38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旁边另一组的人已经又打完了一组钉,正一边休息一边等着画符的,其中一个站起来,从腰间布袋里摸出半块饼。

饼已经碎得只剩不到巴掌大一块,他看了看,勉强掰成几半,跟周围人分了分,剩下的塞嘴里,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问旁边的人:“你说做完这趟,能涨多少修为?”

“我哪知道。”旁边的女人灌了口竹筒里的凉水。

“上次那个谁,就是你隔壁隔间的那个,听说跟了一趟回来修为直接跳了两阶。”他吞饼咽得急了,噎了一下,“我还说去看看,都没见到,听说是被上头看中,选进内殿做事去了。”

他忍不住嘿嘿笑:“领队也说了,这回做完回宗门,少说要顶咱们自己苦修一年。”

女人擦了嘴,把竹筒挂回腰上,斜了他一眼:“那你还不快干。”

“这不是暂时干完了嘛。”吃饼的嘟囔,从布包里捻出几粒渣滓,小心地塞进嘴里。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弟子听见了这话,忽然开了口:“你们说的那种,我也知道一个。”

他手里的匕首不自觉在泥土里搅动,“之前一起出过任务的师兄,去年夏天也被叫走了,也说是做什么秘密任务,大晚上走的,领队亲自来挑的人,后来传消息回来,说他修为窜了一大截。”

又有人侧过头来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后来就没听说了。宗门那边说是被上头选走了,另有安排。”他顿了顿,匕首插进土里:“我就是听了他这事,这回领队来挑人,才主动报了名。”

他盯着翻出来的土发了片刻呆,里面有半截蚯蚓,没死透,还在慢慢蠕动。

风声忽然大了一瞬,把那人的尾音卷走了。

火把晃得厉害,光影在几个人的脸上轮流扫过去,几个人条件反射般回头看了一眼领队,再没人接话了。

坡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

领队动了。

他走下来,脚步不快,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音。经过的每个弟子都往旁边让了让,不自觉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他巡视一圈,越过所有人,身影隐没在林子深处的黑暗里。

等他走远了,那个画符的师兄终于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骂道:“你这线条再歪一道,今晚谁也不用走,全队陪你在这里蹲到天亮。”

年轻弟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说知道了。

他想着刚才听到的话,下笔终于稳了两分。

不知过了多久。

火把松脂烧到根部了,只剩一坨焦黑的树脂顺着火把杆往下淌,火苗颤颤巍巍的,光线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最后一根铜钉落定,符文同步收尾。

领队似是在小队中安了眼睛,这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就从林子里走下来,不紧不慢,穿过散落各处的弟子,停在中心。

他抬起手。

七个弟子噤若寒蝉,自觉跑到了早吩咐好的位置,动作迅速,只有那个画符的年轻人慢了半拍。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师兄从背后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才如梦初醒,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恰好踩过那片已变成灰白色的枯草丛。

脚步落下,咔嚓作响,像踩碎了一片枯骨。

领队的掌心悬在中心形状怪异的仪器上面,空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仪器表面泛着和铜钉如出一辙的青灰色,像是忽然活了,周遭灵气霎时形成漩涡。

弟子们站定,将灵气从掌心推出,一道接一道注入脚下铜钉。

灵气脱手而出的那一刻,像有什么东西贴上了经脉外壁,不急不缓地吮吸。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咬牙咽了一口唾沫。

“别慌。”年纪最大的那个弟子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谁,眼睛看着前方领队的背影,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牙缝里漏出去:“灵气过阵是会有反应的,撑过去就行。”

没人应,只有一个站在领队后背方向的弟子冲他点点头。

最外侧,画符的年轻人把掌心按在土地上,将灵气注入深埋土下的铜钉中,明明已经不用画符了,可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抖。

他盯着自己发青的指尖,灵气正沿着猩红的符文往下渗,一丝一缕,流得不快,却停不下来。

鬼使神差,他试着收回手指,指腹刚离了半寸,一股更大的吸力从地下深处涌上来,把他的手重新吸回去。

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流经过嘴唇的时候发出了一丁点气音,他的舌头黏在上颚上,嘴里干得发苦。

旁边师兄也在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乱动,快完了,等阵法激活,灵气还会反哺回来,你想想刚才说的,会进阶的,等进阶后,你就再也不用,再也不用……”

年轻人猛地咬牙,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两只手都在发抖。

经脉上怪异的吮吸感再次加重,全身上下都在发痛,他小腿肚猛地抽了一下,膝盖往下塌,听见自己牙关打颤,咔咔作响,停不下来。

痛,好痛!

他满头冷汗,青筋直跳,三经九脉如同被人一寸寸撕裂了,他感到丹田如同一个泉眼,里面的泉水正在被大力抽出,即将干涸。

痛到极致时,他低下头。

脚边的灌木枝条已经彻底干了,树皮裂成一片一片,翘起来的边缘泛着死灰。

那丛灌木的根还埋在土里,但它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很久,如同被吸干了全部的生命力,形同干尸。

年轻人盯着枯败的灌木,一低头,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变薄,血管从底下透上来,带着死气的青灰色,皮肤惨白,薄得像一层纸。

巨大的恐惧感不知所起,瞬间摄住他全部的心神。

不����

他嘴张开一条缝,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寒意从骨缝里渗出来。

他想把手从地上拔起来,用尽全力,手指却纹丝不动,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他使唤了。

灵气随着巨大的痛楚一点点被抽干,年轻人几乎绝望。

我会死吗……我会死的……

火把灭了,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剩符文猩红的血光。

一道剑气破空而出,骤然划破黑暗。

第37章

在黑暗中蛰伏了大半夜的剑终于出鞘。

剑锋破空, 声如碎玉。

沈栖迟握剑的手腕微转,小臂肌肉线条漂亮,指节收紧发白。

他太久没有全力出剑了, 明月落在剑尖上,灵气流转出森白寒光, 将他侧脸映得棱角分明,眼底锋芒凛冽。

观山霭在他身侧,白袍被剑风撩得向上翻卷,瞳孔追着那道剑光,眼眸发亮。

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 夜风在那一瞬间倒灌进去, 尖锐的呼啸声刺得人耳膜微微发胀。

剑光劈下来, 所过之处枯枝断裂、碎石飞溅,直直刺向阵法最关键的灵气通路。

电光石火,阵法中传来剧烈的爆破声, 灵气逆流,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一路蔓延到阵法最中央。

轰����

火光和人影在一瞬间被照成白纸。

阵法核心的灵气回路被拦腰截断,维系阵法运转的灵脉彻底崩断,吸力骤然一松,几名弟子瞬间被气浪掀翻。

他们浑身虚软无力, 根本撑不住身形,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枯叶般沿着土坡滚下去,重重落在山脚的乱石堆里。

领队猛地回头。

瞳孔在剑光残余的映照下急速收缩, 凝成针尖大小,他目眦欲裂,眼白填满整个眼眶, 眼角因为过度用力绷出细密的红血丝,面皮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的反应比所有弟子都快,掌心在转身的同时已经凝聚了灵气。

但已经晚了。

触手已经贴上了他的面门,凝聚在他掌心的灵气还没来得及成形,掌缘就被一根触手从侧面抽中,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手腕不受控制地向内弯折,指尖的灵气被这一下打散。

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他躲无可躲,触手一圈圈箍紧他腰腹,死死绞住两条胳膊,把双臂牢牢钉在身体两侧,浑身骨头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胸腔压缩得几乎喘不上气。

领队张大了嘴,一根触手绕过他的下颌,不容反抗地将他的脸按向地面。

他甚至没看清袭击他的人是谁。

观山霭静静立在他身前几步远的位置,白袍在夜风里翻涌。

触手凝聚起足以击碎一切的力量,点在领队的丹田上,正要刺进去之时,突然一愣。

这人,怎么好像……

已经死了?

眼前之人皮肤温热,呼吸脉搏俱在,还在拼命挣扎,丹田里却渗出极浓重的死气。

观山霭鼻翼微微翕动,他对生命的气息太熟悉了,眼前之人分明早就死了。

心念飞转只是一瞬,观山霭收回心神,决定不再管,触手重新向丹田刺去。

“别弄死他。”

沈栖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声音低沉冷厉,还带着未退的杀意,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观山霭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的长剑反着月光。

观山霭收了劲。

触手在领队身上蠕动,几声恐怖的闷响过后,领队的肩膀、手肘、膝盖几处大关节同一时间被外力拧脱臼,肢体以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歪向各处。

领队四肢关节尽数脱卸,浑身失去支撑,身体整个塌陷,如同一滩烂肉一般瘫软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几根触手从本体上自行断开,作绳子死死缠在领队身上,将他捆在原地。

几个小弟子还摊在地上,观山霭也分出几根触手随便捆了他们一下。

灵气被抽干之后,他们的脸已经不太像活人的脸了,皮肤干瘪凹陷,仿佛一层贴在骨头上的麻布,颧骨和眉弓突兀地顶起来,眼窝塌下去,眼睛凸起,四周一圈青灰色的阴影。

宽大衣袍松垮垮挂在身上,布料多处撕裂开大大小小的破口,裂口处能看到底下清晰的骨骼轮廓,青筋和细小的静脉从皮下浮上来,颜色灰败,同样触目惊心。

那画符的年轻人也在其中,手指还按在那片灰白色的枯草丛里,指甲缝里全是暗红的朱砂,像是干涸的血迹。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丹田里的灵气已经见底,经脉像被抽空了水分的河床一寸寸裂开,连心跳都在变慢。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皮肤正在变薄,血管从底下透上来,四肢像是脚边那株干枯灌木的茎干,泛着如出一辙的灰白色。

然后那道光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