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63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触手柔柔弱弱的缩回来,递到沈栖迟嘴边。

沈栖迟憋着笑,对着触手尖轻轻吹了吹,又揉了揉,擦去上面沾着的尘土,把话题扯回去:“宗主让你配合抓我们了?”

花朝施施然站起来,也不尴尬,慢悠悠把佛珠缠回手腕,自顾自把椅子捡回来,这才回他方才的话:“哪有那好事。”

“宗主那种性子,要不是他只长了一个脑子,他巴不得全宗上下都是他的傀儡。”花朝讽刺的嗤笑一声。

“他想抓谁,自然是亲自去下命令,我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还能劳他老人家跟我通气。”

沈栖迟敛目,没再多问。

花朝经营多年,自然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

“这六个死了,”花朝声音压低,神色收敛几分,“早晚会有新的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晨光照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把浮尘照得一清二楚。

花朝收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双肘撑着石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狭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沈栖迟。

沈栖迟明白他的意思。

昨夜来袭的都是傀儡,除了杀死没有其他处理的办法,碎石厂的特殊矿石可以一定程度上干扰灵气波动,让蛊虫传回去的消息模糊不清,最大限度隐藏他们的情况。

但是不可能连活的死的都传不回去。

沈栖迟垂下眼,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一道光里,手指在怀里的观山霭上慢慢摩挲。

跑是可以跑,但是能被找到第一次,就能被找到第二次。

他抬眼,看向花朝,突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知道花老板,能影响周围多大的地方?”

花朝瞬间明了。

“说来说去,你们这是赖上我了。”花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从眼底一点点漫到嘴角。

他往后一仰,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东倒西歪的模样,“得,我这天生就是打工的命,坑一把原老板,也是个不错的活。”

沈栖迟颔首。

有了花朝遮掩,在周围几座城伪造他们的行踪,也可以勉强拖延一段时间。

足够他养好伤,把醉花阴的一摊子事搞清楚。

更重要的是,把实力再提高一个阶段。

观山霭在他怀里睡熟了,呼吸一下一下的,直直撞在他心口。

“对了,”沈栖迟说,“有空,帮我弄几本功法来。”

花朝挑了挑眉,声音古怪又暧昧:“功法?”

他装作不想被发现,实则非常刻意地往沈栖迟怀里瞟了一眼,咂咂嘴:“现在是不一样了,吊车尾也有觉得功法不够用的时候了。”

沈栖迟懒得搭理他,“修气练体的都可以,不用讲究什么名头,只要交手管用、见效利落就行。”

“又要快又要好,你当我是庙里许愿的菩萨。”花朝骂他,又撇撇嘴,“行。我托人问。”

第59章

沈栖迟抱着观山霭回房的时候, 天光已然大亮。

他单手搂着怀里软乎乎的毛团,步子走得慢悠悠的。

沈栖迟难得感觉很困。

激战,重伤, 失血和过度思考耗空了他全部的精力,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死死裹住他, 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

沈栖迟用力眨了好几下,才勉强驱散眼前的昏沉。

右手抱着观山霭,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沈栖迟只好艰难地抬起左臂,用手肘蹭了蹭发酸的鼻梁。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他们莫名其妙总这样日一觉夜一觉地乱睡。

修仙讲究顺应天时, 沈栖迟第一百次郑重发誓要带着观山霭调整作息, 用肩膀将门抵开,将毛球小心地放在枕头上。

没放下。

两根触手探了出来,直直抵在床面上, 把自己架在半空,不肯下去。

像几根长筷子上戳着一个汤圆。

沈栖迟无奈。

他哄观山霭,“睡吧祖宗。”沈栖迟捏捏他肚子,“我跟你一起。”

观山霭不买账。

触手扒拉着床单和被子,东扯一下西拽一下,很挑剔的样子, 把平整的被面揉得一团乱。

沈栖迟看他大白天地拆家,瞧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了。

之前他们住的都是小旅馆, 条件自然不是很好,沈栖迟特意裁了布料,自己缝了床单被罩, 每次都是换了才睡。

但现在他们住的是花朝给准备的房间。

花老板每日迎来送往,接待的宾客都不是凡人,手里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精品。

他精心安排的床褥,自然不是他们在小镇布料店选的那几匹布可以比的。

眼前的床褥是素净的月白色,看起来平平无奇,连半点花纹都没有,但触手便可知,这料子摸上去软得像云,温润如玉,天光一照,流光水似的淌过去。

绝非凡品。

不止如此,沈栖迟灵气感知敏锐,只一靠近,便察觉到这料子恐怕还有些安神敛气,温养经脉的作用。

想必是什么灵蚕丝鲛人纱织就的。

合欢宗定位特殊,虽不是什么顶尖宗门,好东西却是向来不缺的,是以沈栖迟见识不浅。

花朝对他这位合作伙伴出手还真是大方。

抛开价值不提,这料子对观山霭的伤口恢复也是很好的。

沈栖迟捏着观山霭的触手在被子上来回划拉,让他摸摸这个料子有多么滑多么软多么舒服,试图说服他:“这是新换的,干净的,很好的料子。”

有人识货,有人特别不识货。

观山霭不买账,他不要好的,他就要沈栖迟缝的。

触手挑剔地扒拉来扒拉去。

沈栖迟叹了口气:“大半夜……大白天的折腾,你不困我还困,烦不烦人。”

话虽这么说,沈栖迟已经光速选择了妥协,他手指一动,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床褥从储物戒里掉了出来。

那是他自己缝的,针脚工整细密,只是条件有限,料子确实算不得好,才洗了几次就显得有点旧,落在天水流光的床单上,看起来十分寒酸,好在摸起来还是软软的。

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接,床褥直直掉在床上,散开半边,新旧两层被褥叠在一起,对比格外刺眼。

独臂有许多不便,沈栖迟仅剩的那只手现在抱着观山霭,要换床单,总得腾出来。

他试图把毛球暂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毛球不让。

数根触手飞速缠上来,一圈又一圈绕在他的指节上,抱得紧紧的,半点不肯松。

沈栖迟试着把手抽出来,它反而缠得更用力了,触手在他手背上蹭来蹭去,一副赖死赖活的架势。

沈栖迟没脾气了。

“祖宗。”他磨磨牙,终于还是气笑了,“你当我也有一百根触手?”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好不好。

赖着非要换床单的是他,占着他手不肯撒的也是他。

沈栖迟又气又好笑,也没什么别的办法,用牙去揪他的毛:“烦人精讲不讲道理?”

烦人精非常讲道理。

它触手一伸,分工明确,捡起床上的床褥展开来捏住四角,轻轻一抖,床单唰的一下展开,瞬间铺好,动作行云流水,快而利落。

铺完了,触手拍拍床单,把沈栖迟的嘴从自己脑袋上拔下来。

沈栖迟只好夸夸他。

毛球于是开心地拱了拱他的手指。

这时候他倒是不缠着沈栖迟了,观山霭在他掌心一蹬,直直地蹦了下去。

它背上的伤正对着床板,这一下要是直接砸上去,非摔得伤口裂开不可。

沈栖迟眼神一凝,他反应极快,瞬间从半空中把观山霭捞了回来,抓在掌心里,翻过来掉过去地看。

心脏突突地跳,沈栖迟捏着他,脸色越来越黑。

观山霭在他手里缩了缩,眼睛无辜地眨巴着,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背上还有一道口子。

它伸出一根触手,讨好地蹭了蹭沈栖迟的下巴。

沈栖迟气得想打它,他手都抬起来了,到底没舍得落下去,只一张脸臭得厉害。

扬起来的左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白团子,举起来想打人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观山霭眨巴着眼睛回看他,触手小心地卷住他的手腕,小心地把他受伤的手拉近,讨好地虚虚蹭了蹭。

沈栖迟先败下阵来,指头在它脑门上虚虚地点了一下,“趴着睡。”

观山霭这回终于乖了,老老实实趴进被子里,把自己摊成扁扁的一小片,只露半颗脑袋在外头。

沈栖迟终于可以躺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

观山霭一点一点的拱过来,又蹭了蹭沈栖迟的脸,触手勾住沈栖迟衣角,才慢慢不动了。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它背上,把绒毛照得亮晃晃的。

观山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闭着眼睛往旁边蹭了蹭。

蹭了个空。

身边空无一人,偌大的床上只剩他自己,触手往四面八方探过去,被窝里还剩着一点点温度,看得出另一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