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 第68章

作者:万象在旁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萌宠 HE 玄幻灵异

其实不是的。

他只是在静静等待观山霭走上那条唯一的,他为他预先设想好的路。

那要让他选吗?

要把是否离开的选择,原原本本地放到观山霭手里吗?

黑暗里,他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响,有一道声音在旁边一声声催促他回答。

沈栖迟闭了闭眼。

不。

难道要他去问,观山霭,和我在一起就会一直被追杀,会像现在一样受伤,你要不然还是离开我吧。

他难道以为自己有半分的可能会听到别的回答吗。

观山霭只会伤心。

开始应该会愤怒,质问,然后伤心,最后试探,小心翼翼。

沈栖迟怕他哭。

更怕他不哭。

他不能这样。

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他便能冠冕堂皇地自我宽慰,假装自己已然做到坦荡成全尊重,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他已然尽到了应尽的责任,并不是他不给他选择的机会,并不是他放任观山霭落于这种随时可能受伤境地。

是观山霭自己选的,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把罪责推到他身上,让他用他的伤心,替自己把本应承受的自我谴责担下来,再骗他说,我给过你自由。

那就太虚伪和下作了。

沈栖迟在黑暗里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被灵气烘暖的身体再次一寸寸变凉,只有被观山霭握在掌心的一小节手指是暖的。

窗外的月亮偏过屋脊,落进西墙后头。

沈栖迟对自己承认。

这份爱没有他妄自矜赏的那么纯粹与高尚,不过是欲望与私心罢了。

即使会给他带来受伤和灾祸,他依然自私地,卑劣地,无耻地,想要和观山霭一直在一起。

只想要一直在一起。

第63章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黑夜里, 被子��������响了一阵,观山霭磨磨蹭蹭地坐起来,手里还攥着沈栖迟手指不放。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衬得那张脸更小了一圈,眼睛半眯着, 看起来睡意正浓,整个人软塌塌的。

他看见沈栖迟像鬼一样戳在床边,半点没被吓着,就那么仰着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眼神又空又软, 像还没从梦里回来。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慢吞吞地摸上沈栖迟的手。

那只手刚从被子里拿出来,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指尖软软地搭在沈栖迟的指节上, 又顺着往上,摸了摸他的手背。

最后两只手交叠着,把沈栖迟的整只手拢进掌心里。

他困得厉害,懵懵地眨眨眼,勉强回忆了一下沈栖迟上身伤口的位置,瞄准了一下, 脑袋咚地一下砸在他胸口。

连带着被他的体温烘得暖乎乎的被子也一并扑在沈栖迟身上。

观山霭没说话,拽过被子,把自己和沈栖迟裹在一起。

他动作慢吞吞地, 迷迷糊糊地,裹完了,他又伸出两只手, 在沈栖迟身上摸摸蹭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摸了一圈。

他像是困得不行,脑袋在沈栖迟胸口上一蹭一蹭,好几次都像要睡过去了,又强撑着继续往他身上摸。

头发乱蓬蓬地磨着沈栖迟的下巴,毛绒绒的一团,带着被窝里暖烘烘的气味。

沈栖迟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落在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轻轻按了按。

观山霭被他按得舒服了,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沈栖迟眼中露出一点暖色。

他抬手将观山霭接进怀里,任他摸了好一会,才低声问:“怎么了。”

观山霭好不容易摸完了,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不冷了。”

沈栖迟笑意一滞。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一团毛绒绒的发顶里,好半晌没有说话。

观山霭终究是把自己折腾清醒了。

他手臂环上沈栖迟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鼻尖在他锁骨上拱来拱去,喉咙里还含含糊糊地哼了两声,像只终于找着了窝的猫。

沈栖迟左胳膊揽着他的背,小心地避开那道从肩到背的口子,右手托住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观山霭得寸进尺,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脚尖勾住沈栖迟的小腿,隔着衣料,暖烘烘的一小片。

“你还没睡。”观山霭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热气一下一下扑在沈栖迟的皮肤上。

他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全靠沈栖迟那两条胳膊兜着,却还记得拽着被子。

沈栖迟一只手托着人,缠着绷带的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孩子。

“就睡了。”沈栖迟说。

他将观山霭连同被子塞回床上,直起身慢慢解着外袍的衣带。

一只手做事总归不方便,好半晌才折腾开,外袍滑下来,被他搭在床边的架子上。

被窝里已经被焐得暖烘烘的了。

沈栖迟掀被躺进去,软乎乎的小汤婆子立刻滚过来,重新黏回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把自己摆回原来的位置,还不忘把脸埋回他颈窝。

沈栖迟搂住他,睡意一点点漫上来。

“你痛不痛?”观山霭忽然问。

“什么?”沈栖迟意识有点模糊,闭着眼,低头用脸颊贴了贴他的发顶,鼻尖埋进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袍脱了后,观山霭下巴正好蹭在绷带的边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沈栖迟衣角。

“你的伤。”观山霭说,“痛不痛。”

“不痛”两个字已经条件反射似的到了嘴边。

沈栖迟突然一滞,睁开眼望向观山霭。

他改了口:“……痛。”

“伤口就是会痛的。”沈栖迟顿了顿,轻轻抚过观山霭包裹的绸布,“观山霭,你痛不痛。”

观山霭蓦然一怔。

“还好吧。”他含糊地说,不太在意,“一直这样啊,我又不是人。”

说完还蹭了蹭。

沈栖迟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观山霭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你别走。”

沈栖迟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走。”

观山霭伸出几根触手,搭在他身上,得寸进尺:“明天早上也要在。”

“在。”沈栖迟无奈。

观山霭合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去:“你最近总不在。”

哪有。

沈栖迟想反驳,却又隐隐无法反驳,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

他想说点什么,又哑然,喉咙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观山霭满意了,呼吸慢慢沉下去。

夜色像一条悠长静谧的河,河水温热,盛着两人慢悠悠地晃。

沈栖迟很久没有睡得那么熟过了。

观山霭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横了过来,一条腿压在他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胸口上,头发糊在下巴上,痒痒的。

连触手都从被子里探出来几根,绕在沈栖迟手腕上,其中一根还探进他袖口,凉丝丝地贴着他的小臂。

沈栖迟动了动手指,那根触手便缠得更紧。

沈栖迟没想走。

醉花阴的旧账里还有几笔对不上,他只是想去取了账册,再回床上看。

才试探着动了动手臂,观山霭就箍得更紧,嘴里还咕哝了一声,带着点不满。

沈栖迟只得又躺回去,唯一一只完好的手也乖乖交出去让他攥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沈栖迟偏头,观山霭嘴抿得紧紧的,眼睛死死闭着,眼角挤出一条细线。

“醒了就起来。”沈栖迟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团子戳戳观山霭脸。

“没醒。”观山霭说,他眼睛都没睁,一头扎进沈栖迟颈窝。

“没醒你应什么。”沈栖迟拿膝盖顶了顶他的腿,观山霭纹丝不动,只把那两条腿缠得更紧。

“梦话。”

沈栖迟:“……”

他拿这祖宗没办法,四肢都被牢牢地绑着,只好仰头盯着房顶。

左右账册也跑不了,一会再看吧。

难得有这种什么事都干不了的时间,他闭了眼,想着陪着躺一会儿。